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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三线人家[年代]_骊偃》第101页(第1/2页)
李戈、亚亚、季项军、季项明都被一一叫来了。
看着季家兄弟,姜言惊讶地挑挑眉:“你们怎么跑这边来了?”
俩孩子的爸爸季良朋没掉江牺牲前,是修建处的技术员,他们家住的地方自然在修建处,离这儿虽然没多远,四五里,但因为保密条例,大人之间极少去别的单位串门,小孩子除了在学校,放学了,亦是很少去别的单位找同学玩。
无形之中,大家好像都在遵守着一个规矩,下班了、放学了,自动将自己圈在住家附近,不到处走动,不到处乱窜,除了往林子里挖野菜之类的。
“这边灯亮,”季项军小声道,“有篮球架和乒乓球台,有很多好玩的。”
季项明大点,听出了姜言话里的意思:“阿姨,我们不能来这边玩吗?”
“可以啊,”姜言看着大变样的兄弟俩,衣着干净,穿得厚,好像还胖了高了,“带手电筒了吗?今天无星无月,回去的路黑。”
两人摇头,望向灯光之外,一片漆黑的山路,季项军打了个寒战,扯着季项明的衣袖:“哥,我害怕。”
慕慕拍拍胸脯:“别怕,等会儿我们打手电送你们回去。”
姜言笑着揉揉儿子的头,朝两人笑道:“嗯,让慕慕送你们回去,好了,把竹杯里的水喝了,去玩吧。”
兄弟俩捧着竹杯道了声谢,仰头喝了,季项军不舍地舔了舔杯口,把杯子递还给姜言。
“还喝吗?”姜言拿着的杯子里还有些。
季项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走啦——”慕慕拉着人,冲进人群,很快就加入了下一轮的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大战。
换人了,鸡头换成了明轩,老鹰是石打垒那边的一个男孩子。
姜言看了一会儿,拿起竹杯去洗池那边洗洗,给秦家送去。
秦小谷提着开水壶在往暖瓶里灌水,隔一道楼梯的吴家,聚满了打牌的人,姜言看了眼,好像开了两桌,时不时听到有人叫道:“对二,要不要,不要,顺子……”
“压你!”
“小谷,”姜言把几个竹杯放进空洗菜盆里,“倒些开水烫烫。”
秦小谷依言往里面倒了些开水,姜言蹲下,尽量让开水把每个杯子都烫一会儿,弄好,放在案板旁晾着:“等会儿干了,你再放橱柜里。”
小谷诧异道:“姜姐姐你不用啦?”
姜言“嗯”了声,探头看向隔壁,秦书记住的那屋,张爱妮在跟人说话,对方时不时呜咽一声,听声音像203室的范秋萍。
小谷重新往烧水壶里灌满水,灶在炉子上,跟着往那边看道:“范同志被汤志用打了。”
姜言惊讶地瞪圆了眼:“她没还回去?!”汤志用那个玩意儿,整天烟酒不离身,一看就不是个精悍的,范秋萍身材高挑,经常在工地干重活,还能打不过他一个软脚虾?!
小谷愣了愣:“打、打回去?!”是她想的那样吗?
“当然要打回去啦!他都不要脸地打媳妇了,还用得着给他留脸吗?肯定是哪痛打哪了……”
姜言的话,颠覆了小谷对夫妻间的认知:“要、要是打不过呢?”
“那他总有睡着的时候吧?等他睡着了,把人用麻绳一捆,还不是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姜言鼓着脸,握了握拳,“大过年的打人,哼,他既然不想过了,那就成全他……”叫她说,你敢打一耳光,我就敢把你的脸皮撕下来;你敢打一拳,我就能把你的胳膊敲折,肋骨打断。
别说几次了,有个两次,你看他还敢不敢打你了?
世人都喜欢欺软怕硬,男人也一样,狠的怕不要命的。
小谷听得瞠目结舌。
姜言笑笑,“吓着你了?”
小谷呆呆地摇摇头。
“走啦。”姜言冲她摇摇手,去找谢稷,他跟人在打乒乓球,大衣都脱放在一旁的小乒乓球台上了。
玩到九点多,姜言上楼一趟,拿来手电筒,和谢稷慕慕一起送季家兄弟回家。
将人送到修建处的棚户区外,看着两人进去,没一会儿听到开门声、询问声传来,谢稷抱着慕慕转身:“走吧,回家守夜。”
姜言伸手挎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往他身边靠了靠:“今晚203室打架了,你听到了吗?”
“没听到,不过,方才打乒乓球,汤志用在一旁围观,秦书记过来将人叫走了。”
“范同志是你部门的职工吧,你要不要问问情况,管一管啊?”
“女同志脸皮薄,她没说,我们就当不知道。”
哦。
慕慕玩累了,人没到家,就伏在他爸肩上睡着了,谢稷展开大衣,将小家伙包在怀里。
到了楼上,姜言拿钥匙开门,就听203室“砰”的一声,有什么倒地了,然后是汤志用的叫骂声:“范秋萍,你他娘的是不是不想过了?你看谁家两口子不拌嘴,就你能耐,吵两句架,你找书记,你咋不天啊……”
然后又是一阵“噼啪”声,伴着汤晓雅的尖叫,汤宏义的怒吼:“不准欺负我妈——”
姜言门也不开了,拔腿就朝那边跑。
谢稷抱着儿子连忙跟上。
孙老和孙经业打开门,走了出来。
姜言跑到跟前,发现203室的门关着,推了推,“宏义开门。汤志用,你别乱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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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稍后见。
第60章
汤宏义似被绊住了, 汤晓雅开的门,小姑娘一脸的泪,吓得瑟瑟发抖, 跟只闯进雨幕的鹌鹑似的, 站在门口, 喃喃地喊了声“姜阿姨——”细小又无助。
姜言双手扶住她的肩,一扭身将人送出屋, 直起腰看向屋内。
汤志用整日里懒得要命, 范秋萍每天要上班、要带孩子、要做家务,还要伺候他, 家里除了基础的一大一小两张床和一套桌凳,就是一个放在床头,用来当书桌用的木箱子, 看模样应该是范秋萍的嫁妆箱子,红漆斑驳,有磕碰、打砸的痕迹,光看这箱子,要说汤志用第一次打人,姜言都不信。
桌子歪了,凳子倒了,范秋萍摔在地上,汤宏义拦在夫妻俩中间,汤志用冷着张脸, 因为姜言的到来,叫骂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看来的双眸一片猩红,屋里散着浓郁的酒气。
姜言打量眼范秋萍, 见她脸上的表情伤心大过痛苦,知道身体没事。
“汤同志,你是喝了多少酒啊,大过年的逮着媳妇骂。”姜言轻笑一声,不无讽刺道:“是不是觉得挺爷们的?”
汤志用涨红着一张脸,硬着脖子叫道:“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我也不想管啊,可谁让我听到了呢。一个楼上住着,出了个打媳妇的,谁走出去不觉得丢人?”
“她该打!谁家娘儿们……”
“停!”姜言可不想听他废话,更不想把事件往家事上捆绑,那样只会还有下次、下下次,“我们厂跟别的厂不同,我们是保密单位,我们厂的每位技术员、工程师都是全国选拔来的,不说千万里挑一,那也是万里挑一,每一位都十分宝贝,别说你只是丈夫,你就是她老子,你也不能动她一根手指头。你有什么不满,可以找家委,又不是没有解决的地方,再有下次,汤同志,我们会让你知道,厂革/委会是什么地方?”
汤志用吓得脸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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