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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三线人家[年代]_骊偃》第83页(第1/2页)
谢稷听得皱眉:“事后既然都查清楚了,为什么还留王小芬在厂里?”
还给一个烈属的称号,她配吗?!
一个技术员啊,一个二十多岁的技术员,多可惜!
“还能为啥,为了孩子呗!孩子们留在厂里,吃住上学,就连以后的工作,都有厂里管。王小芬走了,孩子不得跟着走,离开厂,三个孩子怎么办?”
“那厨子怎么处理的?”
“送农场改造去了,”秦书记轻叹一声,“没抓住实质证据,季良朋出事后,王小芬都快吓成神经病了,哪还敢找他,那人……我怀疑有问题,他跟王小芬之前的关系处理得太干净了。农场那边我一直让人盯着,一年多了,没见露出什么马脚,要么已成弃子,要么就是一条大鱼。”
“你知道吗,”秦书记小声道,“外面暗地里,有关我们厂的消息,一再加价,快突破三千元钱了。”
谢稷心头凛然。
说了这么多,秦书记才想起:“你问季良朋干嘛?”
谢稷把王老太给孙经业和王小芬说媒,王小芬下午找上门的事说了下。
“胡闹!”秦书记气得又狠狠拍了下大腿。
“对了,”谢稷看眼他的腿,“为了能够再嫁,王小芬给季良朋爹娘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三个孩子回老家,季良朋的父母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季良朋的老家在东北,人要过来,必先到江城,秦书记起身就走:“我去给他老家打电话问问,看人哪天坐的火车,什么时候到江城?”
知道具体时间,也好让江城招待所派人去火车站接一接,不然厂在哪儿他们可找不到。
去年夏天,季良朋找到时都已经开始腐烂了,等不及他老家的人来,只能先下葬。
几天后,季良朋的弟弟陪着二老过来,接待的人开车绕了几圈才将人拉去陵园。
“你等一下,”谢稷一把将人拉住,“王小芬不能在厂里待了!老家这次来人,你跟他们商量一下,看季良朋兄弟中谁能过来,来到后,先从民工做起,最好能识字。”
秦书记不假思索道:“好!”王小芬能留下,那是因为三个孩子,她既然起了送走孩子的打算,厂里还留她干嘛?
最好将人送去农场,孩子不能有一个劳改的母亲,但可以有一个在农场打杂的妈妈啊!
秦书记越想越美,脚步带风地直奔邮局。
谢稷转身上楼。
姜言在缝那天拆的褥子,隔天孙经业不是进洞经过冲腾镇吗,谢稷托他把棉胎带去弹了弹。
姜言第一次缝被褥,手都不知道被扎多少下,连缝了好几天,今天终于要收尾了。
谢稷进屋一看她在里间干嘛,立马把门关上了,怕送出去后,被人认出来。
褥面褥里的补丁,姜言都重新打了一遍,看上去更破烂了:“你别关门啊,又没有谁来。”这年头,人在家,关门才奇怪呢。
谢稷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换了件外套,才去把门打开:“不都是加班回来偷偷缝吗,今天怎么这会儿就开始了?”
“就剩一点收尾,我想早点弄好,早点送过去,天越来越冷。”
谢稷走到床边,帮忙穿线。
缝完最后几针,姜言长吁口气,起身下床,拿一条旧床单将谢稷叠好的褥子包起来,放进樟木箱,等凌晨再送过去。
匆匆锁上门,两人下楼,谢稷就在院坝前面一点带人建石打垒宿舍,姜言一溜小跑去机修厂,举着手电,和任副处长、设计师、车间主任、技术负责人等一起验收三车间。
一旁跟着四位民工连长。
有缺点,门窗做得不够精细,砌墙灰缝不均,易开裂,最重要的一点,明天得做好伪装,就是把外面的墙涂成土黄色。
地面得再平平,最好是铺上水泥。
姜言就看设计师,图纸上为什么不标明?为什么不标明?
铺水泥啊,机器都安装得差不多了,而且因为是边建设边生产,车间里现在堆放着半成品、成品和原料。
这还怎么铺?东西可以拉走,机器呢?拆走吗?!
姜言要崩溃了。
三车间的设计师心虚地别过头,不敢跟她对视。
十一点半,下班回家,姜言忍不住跟谢稷抱怨:“你说他是不是傻,这么明显的问题,不标注也就算了,我都请他天天到现场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谢稷也不问她什么问题要标注,脑袋放空,装出一副认真听她说话的模样,结果,偶有一两句过脑,感到不对了:“你说的是谁啊?”
“设计师啊!”
“名字?”
“张照行!这人,我记他一辈子!”姜言咬牙。
“他啊……”谢稷跟着牙疼。
姜言狐疑地看向他:“你认识?”
“咳咳……”谢稷忍着笑,“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设计医院宿舍,石打垒建歪了,要扶墙的设计师吗?”
姜言双脚踩着泡脚盆,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张照行?!”
谢稷点头:“我学弟。”不同专业,却是出自同一所学校。
“他不是设计住宅的吗?怎么又设计起车间来了?!”
“都是建筑,一通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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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明见。家里养了一盆开花的植物,大冬天的竟然生了好多小飞虫。
第49章
夜深了, 喧闹一天的院坝安静下来。
楼上楼下均已进入梦乡,偶有几句呓语或是翻身、打呼声传来。
姜言往旧化肥袋子里装入两棵大白菜,几根萝卜, 一包海带丝, 一包小米, 一袋红糖,然后打开医药箱, 包了几片治疗感冒的阿司匹林和一瓶酵母片。
酵母片含B族维生素与蛋白质, 可以补充营养,价格便宜, 一瓶100片,职工医院卖一毛五分钱,杨老想买, 人家不一定敢卖。
将包好的药片塞进谢稷衣兜里,姜言不放心道:“东西有些多,我跟你一起去吧?”
谢稷背起褥子,提起地上的化肥袋,笑道:“这么点重量才到哪啊,放心吧,没事。”
姜言送他走到门口,谢稷回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叮嘱道:“别等我,早点睡。”
姜言没言语, 目送他走到楼梯口消失了身影,走到栏杆前,探身朝下看去。
谢稷背着东西,一路疾行, 没回头。
见人走远瞧不见了,姜言才回屋,脱下披在身上的军大衣,抱起樟木箱上睡得正香的慕慕到床上,拥着小家伙火炉一样肉乎乎的身子躺下。
心里担着事,姜言没睡实。
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像只是半小时,又似过了好久,门轻轻被推开,谢稷回来了,带着冬夜的寒凉。
姜言翻身坐起,小声问:“谢稷?”
“嗯,是我,睡吧。”谢稷用热水洗了手脸,散散身上的寒气,才走进里间,脱下衣服,上床拥着人小声道:“年前不用过去了,屋里有人给弄了炭,送的粗粮我看有大半袋。”
炭用雨布裹着埋在床下,用时取些点燃,无烟,除非有人专门去查,不然,光在外面窥探,是察觉不出什么的,棚子用泥巴糊得厚实,热气散不出来,再加上杨老夫妻比较谨慎,只在后半夜用烂陶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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