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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三线人家[年代]_骊偃》第52页(第1/2页)
立马有23人出列。
张民赫给23人各发了截铅笔,半张裁好的旧报纸,让他们写自己的姓名、年龄、家庭成员、政治面貌 、住址……
没一会儿淘汰出局7人,剩下的16人,14人是知青,剩下两位,一个是支部书记家的儿子,一个是大队长家的侄子,但这两人,一个太矮,一个太瘦,当场就被刷下了。
姜言往旁边走了走,朝众人喊道:“力气大地站过来。”
又有26人出列,其中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犹豫了下,才艰难地迈出了步子。
张民赫让人拎来一个200斤重的磨盘。
能轻松拎起的只有1人,姓章,章维桢,他家是解放前逃荒过来的。
姜言听他的名字,诧异道:“谁给你取的?”
“我爷爷。”
“那你爷爷肯定识字,《大雅·文王》中有一句,‘王国克生,维周之桢’。”
章维桢点点头:“他以前上过私塾。”
“没教你认字?”
“教了。”
姜言挑眉,既然识字,第一批却没出列,她第二次叫人时,这位可是好一番挣扎,“你跟我走了,能放心家里?”
章维桢看眼支部书记和大队长难看的脸色,刚要说什么,一个六旬老者疾步过来:“同志,家里不用他照顾,我们能顾好自己。”
姜言看向老人:“您是他爷爷?”
“是。”老人不安地搓搓手。
姜言展颜笑了,转头对支部书记和大队长道:“何书记、何大队长,忘了跟二位说了,我们区里武装部要人,那就归部队管了。”这话也不假,厂里可是有几个警卫团护着呢。
何书记讪笑道:“姜干事这是哪里话,章维桢能被你选中那是我们整个大队的荣誉。”
姜言笑笑:“明年征兵,伍大姐,别忘了帮章维桢给家里捎带些东西。”
“唉,好的。”伍春华高声应道。
何大队长一张脸越发阴沉了。
谢稷抱着儿子逛了一圈回来,跟姜言小声道:“知青全部带走。”
两位女知青已遭毒手,余下的男女知青皆深陷舆论旋涡,不是逼娶,就是逼嫁,且切断了他们与家里和外界的联系。
他们今天是来得太突然了,大队干部没有防备,不然,过来后,怕都看不到一位知青。
姜言小脸一沉:“包括那两位已经嫁娶的吗?”
谢稷点头:“也别等半月后了,今天先把人带去公社,明天送去区里,不适合进厂的,就近安排。”
姜言凝眉:“怕不好出村?”
“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现在他们放人,还有转圜的余地,真要敢拦着不让走,不用等到明天,今晚丰产公社武装部便会带着公安和民兵赶来。”
言言要是在这儿出了事,就不是一个大队、一个公社、一个区、一个县的干部们能压下、能解决的。
所以,公社和武装部不敢让言言在他们的地盘上有任何闪失!
姜言叫来张民赫、伍春华,把知青的事说了一下,并说了自己的决定——马上带人走。
张民赫气得转了两圈,攥着拳道:“我去大队部调资料,伍大姐,你带知青和章维桢去收拾行李,一会儿咱们就走,我看谁敢拦?!”
伍大姐点头,方才她看到一位女知青肚子微突,人却格外瘦,格外憔悴,当时只当是小姑娘有小肚子或是生病了,没敢多想。
两人去处理了,谢稷把慕慕交给妻子,朝何大队长和何书记走去,主动递了烟,闲聊间,提起自家老爷子,副师长,唉,要不是早年受了点伤,何尝不能再进一步。
又说江城谁谁,早年是家里的警卫员,处得跟家人一样,前天人家给孩子寄了奶粉、麦乳精、肉罐头、篮球,这次他跟着妻子过来,主要是想寻摸点肉蛋,给他寄去,有来有往,这关系才能处得常久嘛。
两人的脸色变了几变,所有的动作,都生生压下了,只敢含糊地附和着,是、是该如此,要多少,我们来张罗。
不白要,谢稷掏出钱和工业券,跟章家、何大队长家各换了几斤腊肉、鸡蛋、西红柿和黄瓜,还拎了只大红公鸡。
鸡是章奶奶养的,说是打鸣堪比闹钟。
抱着孩子,一家三口在章家多待了好一会儿,说说笑笑的,处得颇有些一见如故的亲切。
伍春华找来,收拾好了。
何大队长热情地派了牛车,给知青和章维桢放行李。
一路大家都很沉默,只脚下的步子迈得又急又快,更是时不时跑起来,你搀我,我拉你,手攥得紧紧的。
到了镇上,进了公社大院,打发走驾车的社员,谢稷抱着儿子去打电话,姜言让伍春华去找妇联,张民赫去把知青办的负责人叫来。
知青们拎着行李,茫然四顾,几位女知青犹自不可置信地互相问道:“我们出来了,对吗?”
“我们真的出来了吗?”
“是!是!”长相秀美的女知青泪流满面,“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哇——”有一个年龄小些的,往地上一蹲,捂着脸,放声大哭,身子颤抖着,哭得撕心裂肺。
有一个哭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连男知青也跟着红了眼眶,抹起了眼泪。
14位知青,7名女知青,7名男知青,包含了嫁进何会计家的王欣和娶了大队长家闺女的李飞白。
王欣怀着身孕,已经五个月了,说是嫁,只在村里摆了酒,没领证,妇联的同志来后,她要求打掉孩子,并哭述了被何会计家的大儿子何大明强/奸、被他们一大家子逼嫁的过程。
伍春华忍不了,转身去旁边的公安局,帮忙报了警。
被欺负、怀孕的还有一位叫许麦穗的姑娘,长得娇憨,今年才15岁,顶替姐姐下的乡。
李飞白没找妇联,也没找知青办来的同志,而是走到姜言身旁,轻声道:“姜同志,我能跟你聊聊吗?”
姜言侧身打量他两眼,带他走到院坝的树荫下。
“我爸是清华水利工程系的教授,他出事后,主动跟我断了关系,以我的身份能被你们招录吗?”
姜言诧异地挑下眉:“你爸叫什么名字,目前在哪?”
“他叫李正信,现在在江西鄱阳湖畔的鲤鱼洲农场劳动。”
姜言呼吸一窒,捏紧了指尖,小哥的恩师,清华水利工程系的核心教师。
她从医院醒来,归家后,把小哥这些年寄来的信都看了一遍,信里说得最多的便是他和他老师李正信在鲤鱼洲农场的劳动趣事,典型的报喜不报忧。
姜言眼睛有些湿,忙撇过头看向远处,好一会儿,她才问:“你认识我?”
李飞白抿抿唇:“认识。姜宸哥经常在我家吃饭,他给我们看过你的照片,跟我们说过你很多淘气的事。”
“你的婚事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是假结婚。”李飞白神色平静道。
姜言一愣。
“何艳艳喜欢村里的王铭成,王家兄弟七个,家里穷得丁当响。她长得不错,她爹一心想把她嫁进城里攀高枝,自然不可能答应她和王铭成的婚事。为此,她上过吊、跳过河、割过腕。”
“我下乡到村里没多久,我大姐写给我的信被何大队长拆开查看,身份被他拿捏,要钱要物,稍有反抗,便被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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