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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兄长你怎么这样嘛_倾城微雨》第54页(第1/2页)
他心中无声续道“若日后真有?一争之?力?,这“男妾”的身份,只会是你最?大的负累和污点。我如何?能让你因我之?故,背负如此?枷锁?”
颜可期听着他淡然的话?,看着他冷静自持的面容,忽然觉得两人之?间隔着的,不止是这几?步的距离。
他后退一步,缓缓地,郑重?地,撩起衣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顾见轻身形一震:“可期!你……”
颜可期却不看他,俯身,额头重?重?触地,行了标准而庄重?的大礼。
“一拜,谢兄长多年养育庇护之?恩,若无兄长,焉有?可期今日。” 他声音微微颤着。
“二拜,谢兄长悉心教导栽培之?情,文韬武略,为人处世,皆蒙兄长教诲,受益终身。”
“三拜……” 他停顿了一下?,似有?哽咽,强行压下?,“谢兄长……昔日种种回护包容。此?恩此?情,可期铭记五内,永世不忘。”
三拜完毕,他伏在地上?,没有?立刻起身。少年单薄的肩膀在暮色中微微耸动。
顾见轻定定站在原地。
他看着地上?那抹身影,只觉得那每一拜,都砸在他五脏六腑上?,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多想冲上?去将他拉起,紧紧抱在怀里,告诉他不必如此?,告诉他不要走?……可他不能。
他只能将对方越推越远,极力?维持摇摇欲坠的理智和身为兄长该有?的体面。
良久,颜可期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袍。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情绪,只是眼眶仍有?些红。
他对着顾见轻,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恢复了疏离:“兄长保重?。可期……择日便搬。府中诸物,皆乃顾府所赐,可期不敢擅取,届时只带走?随身衣物书籍即可。”
说完,他不再看顾见轻的反应,转身,一步步走?向自己院子的方向。
背影挺直,却透着决绝。
顾见轻望着他消失在月洞门后,许久未动。
晚风渐凉,吹动他墨色的袍角。
他缓缓抬起方才一直紧握的右手,掌心赫然几?道深红的掐痕,隐隐渗出血丝。
他仿若未觉,只是极轻、极低地,喃喃自语了一句,消散在风里:“我的……宝儿。”
颜可期在年满十?六岁生辰那日,离开了顾府。
那日天气晴好,阳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行李早已收拾妥当,其?实并不多,正如他所说,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少量衣物、书籍,以及一些顾母和顾见轻早年赠他、他实在舍不下?的旧物。
一辆青帷马车停在顾府外,沐寒沉默地帮着将箱笼搬上?车。
顾母没有?出来。
自那日谈话?后,母子间似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颜可期去辞行时,顾母倚在榻上?,神?色倦怠,只嘱咐了几?句“开府后事事小心”、“常回来看望”之?类的套话?,便让他退下?了。
颜可期恭敬应了,心中那点最?后的期盼,也终于寂灭。
他在府门口站了许久,目光掠过那熟悉的匾额、石狮、朱红的大门。
他盼着兄长能来相送。可时间一点点流逝,府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四月雪和木兰花树的声响。
沐寒安置好行李,垂手立在一旁,耐心等候。
最?终,颜可期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身,踩着脚凳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他低声对车夫道:“走?吧,沐哥哥保重?。”
沐寒心有?不忍,几?度想开口告诉殿下?“其?实公子很舍不得他,要他体谅公子的难处。”
最?终却都只化作叹息:“小公子,你也保重?!”
马车辘辘启动,驶离了这条他生活了五年多、承载了他所有?温暖与成长的街道。他没有?回头。
生辰宴在崭新的二皇子府举行。
府邸虽经匆忙修缮,倒也气象初成,灯火通明。
圣上?赐府,二皇子乔迁兼贺寿,京中闻风而动者众。
户部同僚几?乎都到了,司闻宣早早跑来帮忙张罗,卢晓笙也携礼前?来,陆时闲更是赖在府里,嚷嚷着要给徒弟撑场面。
司闻渡代表司家,也露了面,神?色复杂地拍了拍颜可期的肩。
场面热闹,觥筹交错,祝贺之?声不绝于耳。
颜可期一身皇子常服,面容俊美,举止得体,周旋于宾客之?间,唇角始终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未真正到达眼底。
席间,他眼角的余光,总不由自主地飘向厅门。每一次有?人进来,心便微微一提,又沉沉落下?。
顾母没有?来,他并不意外,而那个人……也没有?来。
直到宴席接近尾声,那位始终未曾露面。
却命沐寒送来了贺礼:“公子公务脱不开身。特命属下?送来贺礼。恭祝殿下?生辰快乐。”
颜可期心中最?后的期待,也终于彻底落了空。
“多谢。”他迟疑了片刻,方伸手接过。
他本想任性拒绝,可他怕,若是拒绝了,连礼物也没了。
最?终,礼收了,却始终未打开看过一眼。
宾客渐散,府中重?归寂静。
颜可期挥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花厅里。
案上?还残留着酒肴,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酒气与脂粉香。月光透过窗棂,冷冷地洒在地上?。
他拿起桌上?还剩半壶的酒,对着壶嘴,仰头便灌。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一路滚烫地烧进胃里,却暖不了那颗冰冷的心。
一杯,又一杯。意识渐渐模糊,那些强压下?去的委屈、孤寂、被抛弃般的痛楚,还有?对过往温暖的无尽眷恋,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忽然伏在案上?,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起初是压抑的呜咽,继而变成了放声的痛哭。
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毫无形象,将所有?的体面、克制、伪装,都在这一场无人得见的醉后,摔得粉碎。
泪水混合着酒液,沾湿了衣袖,也浸透了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兄长……怀舟……” 他含糊地、反复地念着这两个称呼,痛彻心扉。
府中下?人看着心疼,却又不敢贸然靠近。
而此?时,望江楼临江的一间雅阁内,同样酒气弥漫。
顾见轻独自凭栏,面前?桌上?已空了两个酒壶。他平日极少纵酒,更从未如此?失态。
外袍早已脱下?随意扔在一旁,只着中衣,墨发微乱,一手执壶,目光空茫地望着窗外沉沉夜色中流淌的江水。
江风带着湿气灌入,吹得他衣袂翻飞,更显形单影只。
门被轻轻推开,司闻渡和陆时闲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看到顾见轻这副模样,两人俱是一怔。
司闻渡眉头紧锁,陆时闲更是满脸的心疼与不解,他何?曾见过自己这位永远从容不迫、算无遗策的师兄,露出这般近乎颓唐的神?色?
司闻渡快步上?前?,一把?夺过顾见轻手中的酒壶,语气带着责备与无奈:“怀舟!你这又是何?必!既然心中不舍到了这地步,当初又何?必……何?必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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