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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柯南同人] 冒名顶替苏格兰_醒野》第9页(第1/2页)
其实他当年没察觉神奈川那个任务里有什么不对劲,现在让他去回想三年前的某个任务,记忆早就模糊了,这也能侧面印证当初在神奈川并未发生突发状况,一切顺利。
他是在几年后的审讯中后知后觉意识到,雅文邑在他的卧底生涯里留下的痕迹或许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组织瓦解,但并非所有成员都尽数落网,他一边以雾岛青时为线索追查组织是否有隐藏势力残存,一边追捕四散的亡命之徒。
雅文邑死去多年,他以为这个名字会随着天台之夜永远定格在案卷中简短的文字里,可每当他出现在审讯室,那些通缉犯往往都会阴阳怪气地提起雅文邑。
那些人嘲讽他,更多是在嘲讽死去的雅文邑。雅文邑设计的死局太过精妙,回归公安身份的他在组织的人眼中就成了故意陷害雅文邑的可恶卧底,无论是出于那点儿同病相怜还是为逞口舌之快,那些人都更愿意相信雅文邑死不瞑目。
望着那双冷淡的灰眸,诸伏景光突然想:得知他是卧底的那一刻雅文邑究竟在想什么?是否像那些组织成员一样憎恨他?
思考这种问题毫无意义,他是公安的事实不会因为雅文邑愿意为他而死和他回到了雅文邑尚未自杀时产生丝毫变化,他也不会任由那晚的自杀重演,于是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并未在他脑海中留下什么痕迹。
“你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在审讯中,提问永远比回答更占优势,诸伏景光换了种说法,“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既然是恋人,总不能一直是你帮我,我却什么都没为你做过。”
“他为我做过很多。”
这句话接得流畅又自然,诸伏景光一时没反应过来主语的偏差,直到雅文邑又强调了一遍:“他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诸伏景光露出了个疑惑但不失礼貌的微笑:“你刚刚说的是……‘他’吗?”
雾岛青时认为这次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对方不懂苏格兰对他的意义无可厚非,毕竟苏格兰本人大概也对此疑惑,而他需要的从来不是苏格兰的理解。
他并未因这次谈话的内容感到不快,只是觉得讽刺,明明和苏格兰本人都没像这样坐下来认真探讨过什么,从提出恋爱到确认恋爱关系连一分钟都没用上,现在竟然拿出七分钟跟一个冒牌货进行了无意义的交流。
……太像了,不止是外表。
他有些晃神,别开视线,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坐在对面的人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当初他提出恋爱时苏格兰脸上的表情,他们之间只隔一张餐桌,却仿若隔着一道沟壑,这种超越实际的距离感为他找回了些许苏格兰还在身边的实感。
雾岛青时指了指那个和苏格兰长相如出一辙的青年的眼睛,对方迟疑地抚上眼角,他语气平静地指出:“苏格兰不会像那样看我。”
眼睛里总是藏着秘密,而组织里的人或多或少地有着不可揭开的秘辛,也就都对目光极其敏感。在把视线等同于侵略的社会边缘区域,眼神的交流在任何性质的关系中都是奢侈品。
问候、饮食、关切、拥抱……一切反常他都可以忽略不计,这场恋爱里苏格兰是位被特别邀请出场的演员,只要苏格兰自己演得满意,那演成什么模样他都可以接受,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假的。
可他和苏格兰不会频繁对上视线。
转过头时,苏格兰不该正好也在看他。
除非是任务目标,否则本能关注某人放在苏格兰身上不切实际,更何况那束目光的尽头还是他。
他们不是普通的情侣,防备和警惕是他们人生中无法逆转的底色,也许真的有能被苏格兰完全信任的人,也许有一天苏格兰会对谁付诸最后的信任,但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他。
一直以来,苏格兰只在一种情况下才会不带丝毫回避地直白看向他。
雾岛青时起身:“不必再谈下去了。”
他无法对眼前这个人生出责怪,在组织里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方大概率别无选择,罪魁祸首另有其人,但也仅限于此了。
“等等,雅文邑!”
椅脚划过地板,发出短促刺耳的声响,紧跟着站起来的青年用着和苏格兰一模一样的嗓音和语气说:“这件事一定不是你想……”
“近期会有个任务。”雾岛青时打断,熟悉的声线和陌生的语气搭配在一起令他心生烦躁,但他看起来仍旧是平静的,继续说道:“任务成员有苏格兰、琴酒、雅文邑,也许还会有其他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诸伏景光脚步停下。其实他不知道雅文邑指的“该怎么做”具体是什么,就像不知道为何雅文邑越来越坚持他不是真正的苏格兰。
他清楚这个人不会为任何事动摇,只是再面对时还是会感到震惊。
走到厨房门口,雅文邑突然转身看过来,诸伏景光以为事情还有转机,刚要开口,却看到雅文邑蹙起的眉。
“还有,不准再露出那种表情。”
诸伏景光困惑:“那种表情?”
雾岛青时没说话,大步离开。
每当有事不得不请求他帮忙,苏格兰就会露出带着些许尴尬和窘迫的表情找上他。时间久了,一看到那张脸上出现那种表情,就让他本能以为,下一秒苏格兰就会紧挨着他坐下,停顿片刻后,转头缓慢说上一句:
“我们很久没做过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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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雾岛青时彻夜未眠。
他曾经把到这间安全屋视作对自己的一种奖励——不能来得太多,苏格兰会因此时刻紧绷神经,无法好好休息;也不能来得太少,一旦苏格兰觉得有他没他差不多,就容易导致分手。
他一直精心维持着一个度,让苏格兰觉得和他在一起没太大坏处,偶尔还能派上用场的话就不算无法容忍。
找苏格兰询问是否要在一起时连一分钟都没用上,但在苏格兰来找他之前,他站在风中看着指尖夹着的香烟一次次燃尽,直到夕阳在地平线晕染开橙红,烟盒里只剩最后一支烟,他才拨通苏格兰的电话。
他这辈子不会为第二个人考虑那么多,如果有,一定是因为他对苏格兰的了解还不够多,才没能想得更加全面。
他做了不同设想,从苏格兰果断拒绝那自己该怎样不露面帮忙解决那个麻烦,到如果苏格兰同意了那未来怎样分手对苏格兰影响最小。
他考虑分手的次数大概比苏格兰考虑的次数还多,所以他不是无法接受分开,只是不能接受以这种荒谬的方式结尾。
最终,他想:苏格兰今晚睡得怎么样?
雾岛青时不知不觉在窗边站了一整夜,晨光破晓,刺痛干涩的眼球,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是封邮件,里面是个临时通知的任务安排。
这封邮件一定同时发到了苏格兰的手机。
走出卧室时,沙发上的人正在查看苏格兰的手机,他大概没睡好,眼底有浅浅的黑眼圈,配上严肃的神情,为那双清澈的蓝眸添了几分阴沉。
门轴转动发出的声响并不明显,但他一打开门,那个人就立刻抬起头看过来,也许是想到了昨天的谈话,又欲盖弥彰地别开视线,假装自己看的是墙上的时钟。
过了一会儿,大概只有几秒钟,那人还是看了过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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