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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朕真不想做皇帝_九月草莓》第109页(第1/2页)
而?应天棋被白小卓扶回了寝殿,脱外袍时,白小荷见?他状态不大对劲,上手帮了一把,而?后?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隔着衣裳试了一把他手臂的温度:
“陛下怎么发起热了?”
“啊?”白小卓吓了一跳,也顾不上什么主仆有别,一把拉住应天棋的手试了下温度。
果真是滚烫的。
“怎么了这是……快傳太?医吧!”
“……别。”应天棋抬手止住慌里慌張的白小卓:
“别声张,我没?事。”
说罢,应天棋艰难地把自?己挪到床榻上,扯了把被子往身上盖了一角。
白小荷站在旁侧犹豫片刻,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上前几步,用指背试了下应天棋额角的温度。
“发高热很危险,不论陛下要做什么都得先为龙体考虑。还?是传太?医过来看看吧?”
白小荷从来都是顺着应天棋的意愿,很少反驳或者拒绝,若是平时,应天棋纵着她也无妨,但现在不行:
“不……今晚不行。我捱一夜,等?明日,若无好转,你们再帮我传太?医。但切记,来的一定要是何朗生,只能是何朗生,低调点?,勿要惊动太?多?人?。”
二?人?各退一步,白小荷虽然依然觉得不妥,却也没?有继续坚持。
她只抿抿唇角,低声同白小卓道:
“哥哥去将殿里殿外值守的人?换批可信的,陛下病了的事暂时不要同其他人?说。”
“哦哦,好。”
白小卓虽然没?心眼子,脑子也时常转不过弯,但他有个听话的优点?,尤其听陛下和妹妹的话。
得了指令,他立馬出去安排了,白小荷也没?闲着,去后?面打了盆冷水,泡了布巾贴在应天棋额头上。
应天棋半合着眼睛任她忙活,还?有空笑一句:
“不用这么紧张,发热而?已,死不了人?的。”
“会死的。”白小荷皱着眉,帮他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而?后?抿抿唇,犹豫道:
“……奴婢家里以前有过一个小弟弟,就是有天半夜突然发了高热,只过一夜,就那么夭折了。”
“……”
白小荷说了这话,应天棋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也实在没?有心力去安慰。
他闭了闭眼睛,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应天棋自?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模样。
他前几天断了肋骨没?病倒,拖着伤在见?不到光还?又?脏又?臭的地牢里待了四?天没?病倒,每天吃不饱也没?病倒,说白了是因为计划还?没?走?到最后?一步、还?有一口气?吊着。
只要想着馬上能抓到郑秉燭的把柄了,就算是死了也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但现在一切全毁了,连丁点?希望都没?有了,撑着那口气?还?有什么意义?压力和绝望一起来临,人?也就这么垮了。
谢慈当时告诉他的办法其实很实用,也是目前的最优解。
瓦解二?人?联盟,挑拨離间,联合弱的先干掉强的。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二?人?间只有纯粹的利益勾连。
只要和利益有关,那么就算再坚固的联盟也能找见?插针的缝隙。
可是相反,如?果一段关系里掺进了感情,那外人?就再没?有精准操控的余地。
尤其这个人?是郑秉燭。
陈实秋和郑秉燭的这段关系,就地位和权力来说,陈实秋是绝对的上位者。如?果郑秉烛是为了金钱地位不得不讨她欢心逢场作戏,那一切都还?好说。
可郑秉烛不是。
因为应天棋见?识过瑞鹤园里那间屋子。
当时他脑子没?转过弯来,现在得到答案后?回头再看,才发现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勾缠在身上的女子披帛、不停在掌心摩挲的金镯、满屋子盛放的牡丹……陈实秋宫殿的园子里便种?着大片大片的牡丹花,这似乎是她最钟爱的一种?花。
再说,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人?到了郑秉烛这个位置,有个三妻四?妾都是常事,可郑秉烛没?有,三十多?的人?了连正妻也无,根本不近女色,洁身自?好到了有点?离谱的程度。
应天棋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那方面有点?问题,或者取向比较小众。
却没?想到还?有另一种?可能——
他心里有个深爱的人?。
他没?法将那人?明媒正娶进门,甚至没?法与她光明正大相爱,只能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地传暗号进宫私会。注定没?有善果,却还?是甘愿为她守着心,在家里布置出一间屋子,没?法见?面的日子里就看着她最喜欢的花摩挲着她的物件以消磨思念。
他深情、偏执,在应天棋看来,这份感情都深到了有点?病态的程度。
这份感情充满戏剧冲突,为世人?所不容,如?果换个情况,应天棋真的会为此感慨一下。
但现在他实在没?心情。
因为这令他意识到,郑秉烛绝不会背叛陈实秋。
比绝望更绝望的事,是你有两个敌人?,那两个敌人?不仅全方位压制你,还?是一对爱侣,让你想挑拨离间都没?有可能性。
这么一想,当时倒还?不如?死在慈宁宫算了。
应天棋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只记得梦里时热时冷,很累很困,很想醒来,却怎么也无法脱离梦境。
白小荷一夜没?睡,她守在应天棋床边,给他换了一夜冷布巾,但他的体温始终没?有降低的迹象。
第二?日一早,白小卓在白小荷的指导下以陛下睡懒觉起不来为名推了早朝,之后?立马去了太?医院,守在附近,在何朗生刚刚进宫上值、连东西都没?放下的时候二?话不说拉着人?就走?。
何朗生人?是懵的,等?被拉进乾清宫,才知道是应天棋病了,点?名要他来诊。
“陛下……”
何朗生原本只以为是皇爷打着看诊的名儿有别的吩咐,或者只是普通风寒,但进了寝殿一瞧见?应天棋的状态,他立马变了脸色。
他快步走?过去跪在床边,指腹搭上应天棋的手腕,眉皱得更紧了些:
“怎么病得如?此严重?”
既然是应天棋点?名要的人?,又?没?有特别吩咐,那应该信得过。
白小荷便也没?瞒他,大概道:
“陛下昨天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这个样子了。”
“那你们怎么不早传太?医?万一拖出个好歹来,谁担待得起?”何朗生从药箱中拿出个布包,从里边抽了三根针,找准穴位给应天棋扎了下去。
“……本来说是要请的,”白小卓在旁边忍不住道:
“但陛下不让声张,只让我们明日一早去请您过来……”
说着,白小卓又?强调一句:
“点?名要您,只要您。”
“……”听见?这话,何朗生神色微微一动。
他垂眸瞧着应天棋,片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掀了他的被子,二?话不说扯开他的寝衣。
少年的身材清瘦,骨架不大,只一层薄薄的肌肉,常年养尊处优下来,养得皮肤十分白皙。
但此时此刻,何朗生却见?他左上腹爬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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