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_叁火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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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江妈妈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他连我都不联系了,沈翊舟,你到底把他伤成什么样,他才会连妈妈都不要了?”

    她转过身,眼睛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掉下来:“你走吧,别来了,我看见你,就想起他最后在病床上的样子……我受不了。”

    那之后有大半年,他没敢再去,怕看见她眼里的恨,更怕那恨背后是和自己一样的绝望。

    第二年,他琢磨江闻屿要是真想躲,肯定不会往大城市钻,他开始往小地方找。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滑雪小镇,他一家家民宿敲门,举着手机屏保问老板:“见过这个人吗?”苏格兰高地的荒原上,他踩着泥巴路敲开孤零零的农舍,屋主是位耳朵不太好的老太太,眯着眼看了半天照片,用浓重的口音说:“孩子,这么好看的人要是来过,我会记得的。”北海道最北边的渔村,冬天海风像刀子,他裹着羽绒服在码头一个个问渔民,渔民摆摆手,继续补手里的网。

    没有,哪儿都没有!

    他又去了法国。这次,江妈妈让他进门了,客厅里很冷清,茶几上摆着江闻屿小时候的照片,相框擦得很亮,她给他倒了杯水,手一直在抖。

    “还是没消息吗?”她问,声音很小心。

    沈翊舟摇头,喉咙发紧。

    江妈妈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窗外,很久没说话,然后她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两年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他怎么这么狠心,连妈都不要了……”

    沈翊舟站在原地,手脚冰凉,他想安慰,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有什么资格安慰呢?

    那天他离开时,江妈妈送他到门口,眼睛肿得厉害,她哑着嗓子说:“有消息……告诉我一声,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他曾经很怀疑霍予深,江闻屿失踪前最后见的人是他,那天霍予深去医院看过他。

    他找人盯了霍予深两年,24小时轮班,霍予深去哪,人就盯到哪。盯来的报告每天送到沈翊舟桌上,霍予深去公司,开会,应酬,去音乐会,看画展,打高尔夫,去瑞士滑雪,去日本泡温泉,去海岛度假,一切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没有江闻屿的踪迹,一次都没有,两年后,沈翊舟放弃了。

    第三年,他开始出现幻觉。

    走在街上,忽然瞥见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背影,头发长度、走路的姿态都像极了。心脏猛地一缩,他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对方吓了一跳,转过来却是完全陌生的脸,带着诧异和警惕:“你干嘛?”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他松手,机械地道歉,转身走开。走出去十几米,又忍不住回头,在熙攘的人群里徒劳地搜寻,总觉得那个人就在下一个拐角,或者某扇橱窗的反射里。

    半夜睡得迷糊,忽然听见琴房传来琴声。他猛地惊醒,光着脚冲出卧室,一把推开琴房门,但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月光”静静挂在墙上。

    他开始喝酒,以前有江闻屿陪着,他很少碰,现在威士忌一瓶接一瓶地灌。喝醉了就瘫在琴房冰凉的木地板上,对着墙上的“月光”说话。

    “宝贝,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你在哪儿啊……怎么哪里都找不到你?”

    “你回来,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要我……”

    “我爱你……我爱你……你听见没有……”

    没有人回答。

    第四年,那个最可怕的念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他脑子里钻,江闻屿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念头像条毒蛇,夜里悄无声息地缠上来,咬得他鲜血淋漓。他开始做各种噩梦,梦见江闻屿漂在冰冷漆黑的海水里,眼睛睁着,却没了光。梦见江闻屿站在悬崖边,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像片叶子一样轻飘飘地坠下去。梦见不知名的医院走廊,医生推开太平间的门,白布下盖着一个人形,说“送过来时就不行了”……

    每次从这样的梦里惊醒,他都浑身湿透,心跳撞得胸口生疼。

    他坐在一片黑暗里,手撑着发胀的额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然后他会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左边一下,右边一下,直到脸颊火辣辣地肿起来,嘴里泛起铁锈味。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对着虚空喃喃,像念咒语,“他肯定在哪儿……肯定在……”

    2017年9月的一个晚上,沈翊舟又坐在了琴房里。

    威士忌瓶已经空了,歪倒在钢琴腿边。他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清冷的光斑。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墙边,伸手取下了“月光”。

    他抱着琴,慢慢地坐回地板上。琴身贴着他的胸口,冰冷的木头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一丝凉意。他低下头,把脸轻轻贴在光滑的漆面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那个人的温度,一点气息。

    他拿出那个白色的小药瓶,医生给他开的安眠药,说他再不好好睡觉,人就得垮了。他拧开瓶盖,把里面所有的白色药片全倒在手心。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月光”,琴弦在黑暗里泛着幽幽的、冷冷的光,然后他抬起手,把药片全塞进嘴里,就着最后一点唾液,硬生生咽了下去。很苦,从舌尖苦到喉咙深处。

    他抱着琴慢慢躺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琴身贴着他的胸膛,他侧过身,蜷缩起来,把“月光”紧紧搂在怀里,像搂着这世间最后一件珍宝。

    他想:抱着他的琴,去找他,说不定在另一个世界,能见到江闻屿,能跟他道歉,抱着他说“对不起”,说“我找你找得好苦”,说“我一直爱你”。

    说不定……他还能原谅自己。

    意识开始模糊,怀里琴木的凉意渐渐感觉不到了,只剩下一种轻盈的、向下坠落的空茫。

    他闭上眼,脸上终于露出微笑,像终于完成了某个漫长而痛苦的仪式。

    然后,一切都暗了下去。

    沈翊帆是凌晨三点赶到的。

    这几个月,他心一直悬着,他哥状态太差了,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看人时眼神空荡荡的,像个会走路的躯壳。他把工作移到了南州,尽量每天都过来一趟,陪着吃口饭,或者在客厅干坐一会儿。虽然沈翊舟大多时候只是沉默,但好歹……有个人在旁边。

    今晚他本来要通宵加班,可心里莫名慌得厉害,坐立不安。他扔下工作,抓了车钥匙就往别墅赶,整栋房子黑漆漆的,只有琴房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微弱的光。

    他推开门,看见了倒在地板上的沈翊舟。

    还有他怀里紧紧抱着的那把他从不允许任何人碰的“月光”。

    “哥——!”

    沈翊帆冲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他抖着手去探沈翊舟的鼻息,很弱,几乎感觉不到。目光扫到滚落在地的空药瓶和歪倒的酒瓶,脑子里“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想把琴从他哥怀里拿出来,好做急救,可沈翊舟的手指死死扣着琴颈,僵硬得掰不开。沈翊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对不准按键。电话接通,他对着话筒语无伦次地喊:“救命!我哥吃药了!快……快来啊!地址是……”

    救护车尖啸着在深夜的街道上穿行,医护人员试图取下沈翊舟怀里的琴,好将他放上担架,可那双手抱得死紧,最后只能连人带琴一起抬上去。

    沈翊帆握着沈翊舟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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