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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纨绔为我折腰_南间》第44页(第1/2页)
蒋弦知不抬头,声音很淡:“三妹妹身上的伤,可是好全了。”
一听她提及此事,蒋弦微脸色乍白,胸前的伤疤仿佛又泛起那日锥心刺骨的火辣疼痛。
“你找死!”她抬手要打。
蒋弦知熟练地握住她的手腕,目光淡冷:“冒犯长姐出口不逊,蒋弦微,你这般泼妇模样,是嫁不出去的。”
蒋弦微冷笑:“事到如今,你竟还有脸面用嫁人的说辞来压我,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从今日起,你以为可还有人为你撑腰?”
蒋弦知唇瓣轻动,拘着她手的力道没松,却也没再说话。
“从前有侯府二郎护着,你无法无天,从今天开始,我倒要看看,你要在这个家里如何自处!”
蒋弦知甩下她的手,声音很轻:“我不必旁人为我撑腰。”
“你倒有骨气,可让妹妹我好好看看,你能撑几日。”
也无需几日。
自此事一出,日前才被赵氏补全的母亲的嫁妆单就已化作一张废纸。
知兰榭中下人进进出出,听命于整个蒋府,唯独不把这个院落住着的姑娘当主人。
父亲恨她成事不利,闭门不见,赵氏则以替她保管为名,笑里藏刀地搜刮尽她身上最后一分价值。
蒋弦微看着不言语的蒋弦知,目光扫过如今空空荡荡的知兰榭,唇角缓慢弯起。
“我劝姐姐还是想开些,和我低个头认个错,过几日若是吃不上饭,你求求妹妹我,我也不是不能借给你几文。”
蒋弦知避开她,沉默地走出内院。
“你竟还有脸面出去——”
话音未落,蒋弦微眼尖地瞧见她罩衫下隐着的月白色一角。
那是个玉佩。
她自幼过得奢侈,也练出不错的眼力。
这玉佩她一看便知是稀奇物,却也眼生。
赵氏不已经将她园中的所有珍稀值钱的玩意都收走了吗?
这东西她这般随身宝贝地带着,该不会是——
蒋弦微美目微眯,敛住放肆的神色,忽而盯住蒋弦知的背影,目光深了稍许。
今日天阴,阳光不刺眼。
锦菱走在蒋弦知身侧,递与她一面薄些的纬纱。
她抬眸瞧了眼蒋弦知平静的神色,这才勉强按下方才的不平,只微蹙着眉头说:“姑娘,这天怕是要落雨呢。”
说是说,却也知劝不得。
姑娘自幼被徐奶娘带大,除却养育之恩,更有当年的救命之恩。今日是她的生辰,姑娘定会去奉香。
当下这个家也是待不得了,出去清静清静也好。
锦菱不再吭声,默默地携上竹伞。
今日天气沉闷,承安寺来人不多,更显寺中寂寂。
上过了香,正要折返,蒋弦知看着寺前那条路,忽而就有些怔怔。
锦菱望过去,想起那日正是于此遇见任诩受伤,一时心中了然,连忙上前牵住蒋弦知的衣袖,只道:“姑娘,寺前那路太空旷,咱不走那吧,没得又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倒是寺后有条小路,直通繁华街道,更热闹些。”
“姑娘近日烦闷,不妨去逛逛呢。”
蒋弦知垂眼,移开视线,轻点头:“也好。”
寺后的小路一直往前便是京西的呈安小市,今日出摊的小贩不多,但也算热闹。
锦菱瞧着一摊上的浆果新鲜,笑着招呼蒋弦知来看。
老板娘也热情好客,拈起一捧就让她来尝。
蒋弦知推拒不得,正要伸手,忽而腰间一轻。
腰上的玉佩她最为在意,此刻也全凭下意识的反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伸手一攥。
攥上了一人的手腕。
那蓝衣男子显然也很错愕,完全没想到眼前女子竟能抓住他。不过也很快就回过神来,收了玉佩在袖口中,皱眉反咬:“光天化日之下,你一个女儿家,怎生动手动脚的?”
蒋弦知怔了一瞬,随即回神,目光冷下来:“还给我。”
“你这姑娘好有意思,拉着外男的衣袖不撒手不说,口中还胡言乱语,什么该还给你啊?”
蒋弦知不肯松手,固执道:“我的玉佩,还给我。”
那蓝衣男子身旁的侍从讥讽开口:“我说姑娘,你若要碰瓷他人,也该寻个好借口,瞧我们公子的行装,再看看您这一身,有什么值得我们公子拿的,你莫不是也要学城东那芸娘子吧?若再冤枉人,咱可就衙门见了。”
瞧见这边有动静,街上也有一些人驻足围观,此刻听了他二人的话,也纷纷掩面细语。
这围着纬纱的女子瞧上去确实衣着朴素,倒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说起城东芸娘,也确实是京中大名鼎鼎的人物,因得到了适婚年龄无人上门提亲,遂常于街道上寻衣着不斐的富家子弟,并赖上人家偷她东西,若是对面不依,便要嫁与人家。
好些公子哥儿为了脸面和清净,只得给些钱财打发她走。
有了芸娘这一出,京中也有不少女子效仿,眼下这一位,不会也是如此吧?
“我们给你些钱就是,可别再缠着我家公子了!”那小厮拿出些碎银砸在她身上,满面嫌弃。
锦菱一把丢回他的银子,怒道:“你怎么说话呢!”
“那就去衙门。”蒋弦知声色不改,只是不肯松手。
听得此话,那蓝衣男子与小厮悄无声息地对视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暗色。
随即蓝衣男子点头,颇为不耐道:“今日也有这么多人看着为我作证,你既一意孤行,我自也不怕事,去衙门就去衙门,只是一点,若是你冤枉了我,那该如何?”
“衙门如何判便如何。”
“好,”蓝衣男子合掌,下颌微扬,“既如此,走吧。”
*
正值白日,衙门中人虽不多,听闻有案子,却是有好些前来凑热闹的人。
衙门中堂问清事情始末后,便派了人搜蓝衣男子和他身旁小厮的身。
“怎么可能!”锦菱听得那下人的汇报,一时瞪圆了眼。
姑娘的玉佩既没遗失,又不在身上,还是在碰见这位蓝衣男子之后才不见的,怎会不在他二人身上?
但无论如何,随着一声惊堂木落下,一锤定音。
“瞧你也是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姑娘,学什么不好,竟学得这样偷抢的本事,”蓝衣男子此刻整理着衣衫,回头睨她,神色玩味,“府上却也穷不至此,姑娘何必自取其辱。”
蒋弦知一直坚持的固执此刻皆化作沉默,只垂着眼,不顾他言语中的冷嘲热讽,用只有她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若能还给我,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
陈信有些讶然,却也没展露出来。
她这玉佩可价值相当不菲,就她这一身穷酸穿着,哪能拿得起这钱?
他自是不信。
“姑娘说笑了,这衙门都已验过在下的身了,你编造的那玉佩,可是被我吞了不成?”陈信笑言。
“你……”锦菱还欲再同他理论,被衙门堂中的人斜来一眼冷声警告。
“休得于堂中无礼,要闹出去闹!”
蒋弦知按住锦菱的手:“罢了。”
她手指紧了几分,声音低到自己都听不清。
“没缘分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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