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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鸾凤错_再枯荣》第179页(第1/2页)
照升离开那别院时,已用茶水洗了回眼睛,却洗得不仔细,眼下仍有些灼痛,听了文甫提醒,只好垂下手来。
一面心念起今夜文甫惊动吴大人,必定花费了不少银钱,便惭愧地叹一声,“老爷又救了我一命,想必又叫老爷破费许多?”
“钱同性命比起来,何值一提?”
照升郑重其事地行个抱拳礼,“小人这条性命早就是老爷的,好话小的不会说,纵是刀山火海,全凭老爷差遣。”
文甫没说话,但觉这六千两银子花得还算值了,浮着点笑意,月光从他面上滑过去,那笑显得幽冷。
这里回去,敏知已打发小楼梅儿自去睡了,独在房中等候,见他二人进屋,忙迎来将童碧自头至脚细看一遍,见她身上没大受伤,这才放心,嘴上好埋怨了两句。
童碧没还嘴,神色怅怏,恹恹地正往卧房里走。
她这风僝雨僽的模样倒是百年难见,敏知心下纳罕,瞅了眼燕恪。燕恪叹了口气,朝敏知递个眼色,意思是叫她安慰安慰。
敏知领会,朝卧房里高声问:“姐,你饿不饿啊?我叫厨房预备了夜宵的。”
一问便将童碧那番离愁别绪打断了,肚子里咕噜噜叫了声,又踅出来,“预备了什么?点心我可不吃啊。”
敏知笑着来拉她,“知道知道,我叫他们抻了面,就等你回来下锅呢,鳝鱼浇头,你吃不吃啊?坐着等会吧,我去提来。”
便按童碧在圆案前坐定了,自去提面。燕恪也撩袍子在旁坐下,笑道:“你倒是什么时候也不忘吃。”
童碧趴在桌上,两手握成拳头叠起来,下巴歪在上头撇一撇嘴,“脑子忘了肚皮也忘不了啊,饿了嚜。杨岐只管拿刀枪招呼我们,连口水也没给喝,太不会待客了。”
说到“我们”,想起安水来,眼色又有些黯然。
燕恪知道她是为安水走时的情形伤怀,看他那意思,仿佛日后不再相见了似的。难道他们两个今天在栈房吵嘴了,所以全安水突然决定离开南京?
倒是先前听他提过,早则夏天,晚则秋天,要投西安府去。
自然这在燕恪是件天大的好事,虽然心下为童碧这份不舍很不痛快,可世上哪有两头美满?反正安水要走,他何不做得大方点,这时候同她吵,反而叫她更念及全安水的好处。
一念及此,便伸长胳膊提了茶壶替她倒了盅茶,“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童碧噘着嘴嗔他一眼,“五胖要是真离开南京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燕恪提着眉峰轻藐地笑笑,“你很伤心?”
“我,我没有啊——”童碧端直了腰,“就算是一位寻常的朋友走了,也会难过一两天的嘛,又不为别的什么。”
“他好好的,为什么忽然要走?”
童碧连眨两下眼,逼出个笑来,“怎么是‘忽然’呢?我早就和你说过的啊,他本来就打算往西安府去的呀。”
不对,她这笑脸分明是心虚,燕恪衔着茶盅睨着她,“今日在栈房,你们两个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脸上满堆笑意,“瞧你,又多心,昌誉还在呢,我们能说什么能做什么啊?”
“听你话里的意思,昌誉倘或不在跟前,就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囖?”
童碧喉间迸出“呵呵呵”尴尬的笑音,正想词应付呢,见敏知拧着提篮盒进来,忙朝外头迎去,“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吃饭——”
里头两碗鳝丝面,敏知将提篮盒搁在桌上,便自去预备洗漱东西。童碧先端了碗面搁在燕恪跟前,连一双箸儿也规规矩矩靠在碗上,完事奉送一抹甜笑。
燕恪一看这情形,心内有些察觉。她这个人,吃饭时连天王老子都不记得,还能先想着他?
这头一对上他的眼,又是赔笑,“你够不够吃啊,不够吃我的再分些给你。”
他眼色越发幽冷,睇着她笑一笑,一面端起碗来搅弄,一面挪去了榻上。
童碧自在腹中痛骂自己,姜童碧啊姜童碧,你怎么总改不掉这不打自招的毛病!一念及此,便悔恨地把一碗面呼哧呼哧吸溜得直响。
二人吃完洗漱,好一阵没话。床头还剩一小截祝灺,也懒得吹了,燕恪只放下纱帐躺下,一瞥眼,童碧正向他侧身睡着,脸上浮满笑意。
他翛然地将一条胳膊枕去脑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得了,看在全安水要走的份上,无论今天你们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都不计较了。”
“真的?”童碧如蒙大赦,眉眼一弯便在他胸口拍一拍,“我就知道你心胸宽广!”
燕恪斜眼望着她微笑,“那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童碧理着被子随口笑道:“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他亲了我一下,就一下,我可没还嘴噢——”
后头絮絮叨叨又说了什么燕恪半个字没听,心中气一凝,便朝她翻身压来,“他亲了你哪里?”
不是说不计较么?他这脸色可不像不作计较的样子。童碧怔着眨眨眼,把嘴朝里抿一抿,道:“亲的脸。”
亲的脸,她嘴巴躲什么?燕恪两眼逼着她,“说实话。”
她只得抬手来在嘴巴上点一点,眼睛朝下瞥着,这会他正撑在她身上,这一瞥,好像又瞥得不是地方,还当她在暗示什么呢,忙又把眼朝外偏着。
他便低下头来在她嘴上狠咬了一口,咬得童碧大瞪一眼,“我都明明白白拒绝过他了!”
这话不像是假,不然以全安水的性子,分别时不会那个态度。不过燕恪仍是一股火气郁结在心,经久不散,只顾低头亲.她,口水洗遍她这两片肉嘟嘟的唇,唯恐上头可能留下安水的气息。
童碧微张着嘴,放他半截.舌.在嘴里纠.缠.了一会,谁知他呼.吸.急.促起来,唇.舌.越缠越紧,要把她活吞了似的。
她知道有些危险了,忙抵住胸膛撑开他,“这会都几更天了?再不睡天就要亮了,你要骂要罚,明天再说吧好不好?我真有些困了。”
“才刚你伤心的时候怎么不说困?”
“那会没吃饭嚜,这会吃得肚子里饱饱的,就困了。”
燕恪一看她脸上真有疲惫,寻思须臾便冷笑,“那你睡你的,我.弄.我的。”
那还叫人怎么睡?童碧红着脸,在他左右两条胳膊间向里头侧过身,“不要,我要睡了,我困得很。”
燕恪看她在自己.身.下.蜷着,抬胳膊挡住脸,别有一种孱弱羞怯,心中愈是难以自.禁,便翻身平躺回去,将她拉过身向着自己,“那你睡。”
童碧以为他就此罢休,再看他一眼,便将眼阖上,一只手枕在脸下,睡意正袭上来,却觉一只大手牵动她另一只手往底下伸去。
隔着薄薄的衣料,刚给个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她便蜷回指尖要把手挣开,却给他拽得死紧,她只得睁开眼,“都说了我困了!”
“我知道。”他伸手去轻拍她的后背,“不让你费一点力,你只把手给我,睡你的。”
说话间他掣开袴带,拉着她的手朝里去,凑近道:“握着他。”
蜡烛烧灭了,一黑下来,童碧愈发睡意昏沉,受人催眠似的听话,伸出手指握住了,他一面握着她的手.滑.动,一面在她脸上一点点轻啄。
一堆胡言乱语想说,又怕吵着她,帐里一时只有他一人粗.糙的呼吸。
此后几天果然没见着安水,童碧暗叫敏知去银光巷打听消息,果然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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