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鸾凤错_再枯荣》第121页(第1/2页)
转头一想,倒也不打紧,当时他们五人皆刻意装扮过,连路上童碧也没将他认出来,想来也无妨。打定主意,便走来门上对小厮自称三奶奶的“表哥”,来探望妹妹妹夫。
门上众人立刻殷勤作礼,管事的亲将他引往黛梦馆,“表少爷怎么自从到南京就不见了人?我们家老太爷知道您路上帮了我们三爷三奶奶不少忙,还总和三爷三奶奶问您呢,三奶奶却说您萍踪浪迹,不知道哪里去了。这回既来了,不如就留在这里多住几日,过完年再走也不迟,也让我们老太爷见见。”
安水自来做强盗,哪惯这些大户人家的虚礼,只把个鼻梁摸着,敷衍着应两声。
踅过覆雪池畔,池子那头却也有两个人走着,是文甫与照升,正要往后门处库房去。照升远远就认出是安水,兀自轻道一句:“他来做什么?”
文甫便问那人是谁,照升如实说了,文甫反剪双手笑笑,“原来是你和三奶奶的故旧之交,远看着倒是有些人才,是去见三奶奶的?你和他也多日不见了,若想去会他你就去,我自去库房。”
照升拱一拱手,“我帮老爷到库里取了东西再走。”
二人说着,仍往库里去。
这头安水跟着门房管事一径踅来黛梦馆,甫进院,见廊下左右两片篱笆,种着细细密密两排紫竹,曲曲折折走来场院中,见对过门上挂着两片大红猩猩毡门帘,敏知正从屋里钻出来,看见他愣一下,随即叫声“表少爷”,引进屋来。
屋里暖烘烘的空气险些熏得人猛打个喷嚏,只见童碧与一个丰靘卓绝的年长妇人在里间炕桌上抹牙牌,圆案上还坐着个清新俊逸的年轻男人,那年轻男人正抢着替那年长妇人掷骰子。
敏知悄悄指着二人道:“那位就是我们宋姨娘,那位是我们晖二爷。”
暖阁三人听见声音,朝罩屏外看来,童碧一看竟是安水,笑着丢下牙牌就来迎,正要喊声“表哥”,倏听后头咳了一声,扭头一看,燕恪从里头卧房里出来了,远远朝安水打拱,“全表哥,真是稀客。”
童碧一看他脖子上还围着条巾子,登时在罩屏内站着不敢上前了,将心比心,上回她吃醋狠咬了他一口,自己再不知收敛,就有些没良心了。
于是只对安水呵呵一笑,转头将他引介与兰茉殿晖。
兰茉心知肚明,想他必定是来回郑平熹的事,怕殿晖在这里他不便说,就随便客套寒暄几句,借故拉着殿晖先走了。
燕恪又将小楼梅儿打发去厨房预备好酒饭管待客人,其后请安水榻上坐,“事情办得怎么样?”
安水坐下便摇手,“那郑秀才根本没去,害我们兄弟三个白等了一日。”
燕恪寻思未必郑平熹给什么事绊住了脚?便趁敏知端了茶来,打发她去外头递话给路四昌誉两个,往郭家去瞧瞧,又嘱咐,“告诉他们,只许瞧不许问。”
敏知去后,安水攒眉看燕恪,“你不会是耍我们吧?”
燕恪笑笑,“拿两千五百两定钱与你们戏耍?就算我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虚掷法。”
两人说着说着又是这针尖对麦芒的态度,童碧生怕安水还记着上回燕恪打他的事,忙把那炕桌上的茶向安水再端近一些,“五胖吃茶,苏家的茶大多都是自己种的,好得很呢,在外头只怕吃不着。”
安水一只手端起茶碗,只把盖子稍稍一错开,随便呷了口,便散漫地往地上吐了片茶叶,“没滋没味的,我看和外头的茶也没什么分别。”
说着眼慢慢一转,把这富丽文雅的屋子看了一遍,眼睛落在童碧身上,“我看这里也没什么好嘛,不过屋子大些,有几个丫鬟服侍着,可深门大院的,不免拘束,你就喜欢过这种拘束日子?连说句话还得遮遮掩掩,半点不方便,活像做贼似的。”
童碧把手掩嘴,凑来道:“咱们本来就是贼啊五胖。”
-----------------------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70章
三人正说话间, 敏知与丁青走了进来,敏知道已打发昌誉路四两个去郭家探听消息去了,丁青道听说安水在这里, 可巧外头刚买了烧鹅糟鸭各一只回来, 便拿进来管待安水,不枉先前那一份共涉荆棘载途的情谊。
安水却在榻上伸个懒腰缓缓起身, 不冷不热笑道:“谁说我要在这里吃饭?这苏家的饭太精贵, 我草莽之人可吃不起。”
这话是说给燕恪听的,倒叫丁青有些尴尬。
敏知一看童碧脸色,就含笑走到安水跟前, 又将他往罩屏内推, “大家一路上经过许多事,怎么着也算是朋友了,表少爷不看别人,难道不给我与青哥一个面子?哎呀再精细也无非是吃食, 在哪里吃不是一样?我已叫小楼她们去厨房吩咐酒席去了,你就再坐坐吧!”
里头童碧也留他, “好不容易来一趟,还不趁这工夫吃点好的?”说着嘻嘻一笑,“苏家好吃的东西可多了, 尤其是这几天,要过年了嚜, 厨房里的山珍海味好些我都没见过没吃过!五胖, 珍惜吧,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回首一看,燕恪居然也说了句客套话,“表少爷来家, 哪有不留饭就让人走的道理?倘没有要紧事,吃了再走。”
安水正纳罕他何以改了态度,就见他将脖子上那条巾子掣来丢在榻上,左面颈项间露出上下几点弯弯的红印子,是一圈牙印。便又将童碧斜睃一眼,真是好一个齿如齐贝!
又见那门帘子掀起来,进来个鸿雅堂的小丫头。
原来是令淑打发来的,说是老太爷得知表少爷来家,特地请三爷三奶奶带着表少爷到鸿雅堂叙叙话。安水正要辞不辞的,倒被燕恪童碧领着往鸿雅堂去了。
留下敏知丁青张罗午晌席面,一时找不着人,只得打发了院中一个粗使婆子去请兰茉午晌也过这边来用饭。
那婆子及至缀红院内院来传话,兰茉急着知道郑平熹的消息,自然欣然答应。回头一瞧,只见殿晖歪在榻上似笑非笑道:“姨母和那位姓全的表少爷也很熟?”
兰茉款款走回来,“就是不认得才要去亲亲热热吃顿饭呀,人家是亲戚,一路上又帮了宴章和媳妇不少忙,你没听见么,连老太爷都请他去相见呢,我这个做娘的,自该热络点。”
“那位全表少爷在南京做什么勾当?”
还有什么勾当,无非是杀人越货。兰茉却微微一笑,“听你弟妹说,像是在筹备着做点小买卖。”
殿晖没多盘问,只笑着点一点头。
不知怎的,兰茉这两日见他笑意总似夹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奸不似奸,善不似善的,目光也比从前更晦涩了些。
难道这小子憋着坏要对她做什么?
她早瞧科着他对她有些隐约不明的情愫,但那情愫因为有一层“姨甥”的关系阻挡着,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所以她一直觉得没妨碍,很安全。
可今日只觉不对劲,难不成这两日他自己把他那点“大逆不道”的心思给琢磨明白了?
要说这苏家,到底犯的什么太岁?一个罗香,一个他,姐弟俩都有些邪性,罗香嚜,多半是因为香闺寂寞的缘故,那他是为什么?他屋里可摆着两个美貌的丫鬟,难道还不足以排解他的寂寞?
她暗自寻思这一阵,堆上来温柔笑意,“晖儿。”
“姨母。”撞上他也开口。他笑了笑,身子缓缓歪正起来,“您先说。”
给他一打岔,兰茉兀的有些不敢说了,就把炕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