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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鸾凤错_再枯荣》第114页(第1/2页)
“还个手帕嚜有什么不好还的?又不是还钱,还怕当着人啊?”
揣测文甫之意,无非是想告诉她,大老远高淳回来,冒夜冒雪也特地走来黛梦馆瞧过她。不过听她话里无所顾忌,好像根本并没大领会文甫将手帕丢在门前的用意,怪不得她早上知道这手帕是文甫丢的也没甚表示。
他心里平了些,干脆揭开榻侧那熏笼盖,要把帕子丢在里头烧了。
童碧忙抢过来来,“哎呀你怎么烧了呀!”
“一条帕子而已,人家大概根本不记得丢在了哪里,还来还去的,倒麻烦,苏家多的不是手帕。”他又挂起一丝冷笑,“怎么,你有点舍不得?”
说着抢回去,仍要往熏笼里丢。童碧又扑过来抢,他那只手早将手帕丢了下去,另一条胳膊圈在她腰上,欲将她往腿上拉扯,脸上微微愠怒,“你紧张什么?是不是想寻个机会亲自还给他去?这样两个人就可以趁机说说话了。”
童碧躬着腰,两手抵住他的肩,两簇卷翘的睫毛扇了又扇,“欸,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是个好法子,要是被三太太撞见,我就说我是还帕子去的。”
恨得他在她腰侧狠捏了一把,“我还给你做了个勾引男人的军师是么?”
童碧吃了些痛,恼了,一拳砸在他肩上,“放手!咱们昨晚可是说得好好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抵着那痛偏不放,胳膊死死勒住她的腰,拉扯间,终于把她拉到腿上来,不由分说便凑在她脖颈里亲。可恨她穿的衣裳上也有一圈银鼠毛襟口,将她大半截脖子紧紧护住了。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那只手揽在她后腰上半点不敢放,一放就怕她会跑了,他用这只手伸来胡乱扯她的襟口。她也忙抬手紧攥住两片衣襟。
他一急,两眼抬起来,脸上满是苦恼焦躁的神色,“听话,放开手。”
童碧瞪着眼,怕外头听见,把声音放轻,“只要我不点头,你答应不许碰我的,你昨晚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了?”
声音一低,这话就显得像撒娇。燕恪没往心里去,亲在她脸上,一下一下地移去她耳根底下。
她身子一颤,打了他一巴掌,“你敢言而无信!”
燕恪一懵,恨不能时光倒转,掐死昨晚的自己,真是张口就来,什么都敢应承!女人也真是奇怪,喜欢她与喜欢和她做这事有什么分别,偏要钻这牛角尖计较些什么?
他只好央求,“好好,我不碰,我就看看。”
“看什么?”她眼睑底下飞着一抹红,睫毛无措地扇了扇。
脸对着脸,她的吐.息拂在他面上,睫毛也似在他心里头轻柔地扫动,他忽然将她朝怀中带,没了空隙还要往自己身上挤,想把她揉..进自己.身.体,去塞他那些有些发空的骨头缝。
童碧被挤得有些匀不过气来了,在后头连敲他的背。他也不管,只来附在她耳边道:“给我看看,我还没好好看过。”
到底要看什么?童碧还在想,他的手就挤进二人中间,隔着衣裳来抓她。
她觉得一颗心给他捏在手上,慌了,在他背上敲得更凶,可怎么捶他也不松手。
忽然听到外头喊了声“姨娘”,童碧真使上力捶了他两下,“有人来了!”
兰茉一进来,帘子还没丢下,就已瞧科在眼里,这屋里气氛有些不对味。榻两边的熏笼烧得太旺,满是暖烘烘的空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急乱的呼.吸。
一看燕恪坐在这头,脸上虽无异样,可胸膛起伏得不平。那头童碧却是偏着身子坐着,故意没向着燕恪这头,低着脖子,正用指腹一点一点蘸榻扶手上的灰。
“哎呀一烧起火来,屋里的灰就大了,回头叫小楼他们早晚都打扫打扫。”她回过头来,脸上乔作乍惊神色,呵呵呵地一笑,“哎唷姨娘,你几时来的?”
兰茉岂会看不出其中端倪,偏丢了帘子一股脑钻进来,脸上遍布急色,“随便你们在做什么我也顾不得了,我有桩急事!”说着又自顾摇头,一面去将那妆台前的圆凳搬来榻前,“不是不是,是好几桩急事!你们要亲.热,放到夜里去亲.热,哎呀这时候就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
这虔婆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一出口满是胡话,当真该打!童碧脸上一霎红一霎白,哪敢真打她,连句腔都不敢搭,只跼蹐地坐在榻上,一双眼去瞟燕恪,心道:你赶紧开腔吧,可别叫我一人尴尬!
燕恪早镇静下来,耳廓还是泛红,对兰茉说的“卿卿我我”置之不理,掸掸腿上衣摆,翘起一条腿来,“您到底什么急事?”
兰茉急得不知该打哪头说起,定了定神,就从远至近来说:“第一件,我先前猜得不错,大太太就是想害我!”
便将九月里他们刚走不多久她被野猫撞跌下醉鱼池的事备细说了。
童碧听完,想起今日在席上,穆晚云还真似个婆母一般叮嘱提点着她,素日待兰茉,虽然少有笑脸,却从曾不少她吃喝,倒真像个宽容大度的正头太太,比许多彩待二老爷新讨来的那陆玉荷可大方得多。怎会忽然如此歹毒?
因而歪着眼道:“不会是您想多了吧?没准真是野猫撞的您呢?”
此刻敏知因见才刚兰茉神情慌张,已支开了小楼梅儿,端了热茶进来,一面搭腔,“姐,你看人只看面上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面上若能看出好歹来,那天底下净是好人了。”
屋里除了那张摇椅,再没别的坐处,敏知又不好去坐那摇椅,只得干站在榻前。她倒没什么,燕恪却忽然体谅起来,起身让了位置出来,走去童碧那头坐了。
他刚一坐下,童碧便往榻扶手那边挤去,与他之间让出些空隙来。他却坐得端正,一条胳膊搭在炕桌上,目光只暗暗一瞥童碧,她缩在那里,两手把住扶手,像个受了恶霸欺凌的弱女子,不敢声张,连眼角也不敢多朝他斜,他立时又有些心.猿.意.马。
谁知兰茉一声将他打断,“哪就那么巧,那只野猫哪里不去跳,偏跳到我脚下来?把我吓一跳,我脚一滑,就跌进池子里,幸亏殿晖来得及时,不然早把我淹死了!”
童碧缩着脖子讪讪一笑,“我们不在家,姨娘真是受苦了。”
兰茉重重吁了口气,继而道:“第二件,我听殿晖的口气,二老爷好像私下勾结了一个广州府来的官军,要去路上劫你们收回来的银子。我原想打发人去告诉你们,可偏偏我手下没有可靠的小厮使唤!前日见你们人财平安地回来了,我这心里才松了口气。”
童碧惊得去看燕恪,“是杨四叔?”
兰茉问这“杨四叔”是谁,童碧照实说了,引她轻藐地嗤一声,“看不出来,你这媳妇黑的白的都有认得的人。”
燕恪只在一旁暗忖,这些消息必是苏殿晖借她之口有心向自己传达,他们父子间嫌隙已久,难道就到了你死我活的田地?以苏观的肚里的算计,根本没可能斗得下苏殿晖这个真真正正的中山狼。
上回他已给苏殿晖做了次刀子使,这回他却不欲理会,只淡然端起茶,“二老爷劫这笔银子,是不是想填他瓷器生意的亏空?”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听殿晖说,如今有海禁,想出海贩东西可不容易,不打点打点衙门,被官军抓到,单是罚钱就得罚你个倾家荡产,大概是想劫你们银子去用作这项开销,不然官军怎会来帮他做贼?”
兰茉说着,自顾啧舌,“哎呀反正现今这世道,官和匪,匪和官,都是一样。”说到此节,她又想起第三桩急事来,忙道:“你们中午席上,可有个叫郑平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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