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鸾凤错_再枯荣》第43页(第1/2页)
那玉佩原是当年苏大老爷送她的定情信物,真兰茉不舍得,与三个强盗争抢不下。这假兰茉在旁央告不迭,一场混乱之中,不想那强盗的刀误刺入真兰茉腹内。
“三个强盗没承想真斗杀出人命,当时就拿了财物跑了,我乱着要救兰茉姐,可荒郊野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实在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流血而死。”
童碧因问:“那你为什么不去报官?”
“我原想去报官的,可后来一想,当今世道,贼匪横行,官府缉查不力,我要是去报了官,官府若拿不住强盗,见我是个服过刑之人,还不把罪名扣在我头上?所以,我,我就没敢去——”
底下的事燕恪猜着了,“然后你偷偷掩埋了真宋兰茉,假冒她姓名,到南京来享这荣华富贵?”
兰茉慌着摆手,“我没有!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来的!那日我在那荒郊就地埋了兰茉姐,冒夜回去,烧了带血的衣裙,本来想等天一亮我就走的。不想次日一早,苏家派去的小厮就找来了,他们就把我错当成了兰茉姐。我怕说出来,他们追问我兰茉姐的下落,所以我,我就——”
童碧斜着燕恪冷笑,“又是个将错就错的。别说,你们俩还真像对亲母子,连这种阴损法子都能想到一处去。”
兰茉趁势一笑,赶忙表白,“我知道你是假的苏宴章,但我从没跟人说过半句,我敢指天发誓!真的,我自己就是个假的,怎敢说你呢?”
说着跑到童碧这头,对着她那副肩颈,又是捏又是捶,好不周到,“我没坏心,真的真的!我就是想在苏家混口饭吃。你看我,眼看快四十的人了,无儿无女,无家无业,从前赚的钱也都被人坑去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三奶奶,你人美心善,体谅体谅我,啊?”
童碧一心软,便心虚,嘴边不由溜出一句,“连我也是假的,还体谅你什么。”
燕恪忙咳嗽一声,为时已晚,已被兰茉听了去,当即笑了,“你也是假的?你不是易敏知?”
无法,童碧也只得将自己代人出阁的事备细说了,顺嘴将燕恪的老底也倒了出来。
燕恪在旁听得脑袋发昏,只恨当初没学个针线,此刻便好将她那张嘴缝起来!
兰茉听完,心头松了一大口气。那么好了,大家都是假的,彼此都有把柄,他们这假两口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小命算是保全了。
便又喜孜孜跳去燕恪那头,往他肩头捶捶,“大家既是一条船上的人,不管你是燕二郎还是苏三郎,放心,往后在这宅子里,我对你还是一个样,只拿你当亲儿子。”
“谁是你儿子?”燕恪斜上冷眼,拂开她的手,“不过戏还是要唱下去。”
兰茉连连点头,“自然自然,往后你就是班主,你说唱哪出,咱们就唱哪出。”
这副谄媚的嘴脸看得童碧在那厢摇头,朝她竖起个大拇指。真不愧是老鸨子出身,论这做小伏低的态度,简直是人见人愧,鬼见鬼羞!
燕恪将指头抡在几上轻敲,“眼下还真有桩小事要托你。我看晖二哥是真拿你当亲姨母了,对你格外亲厚,你去他嘴里打听打听二老爷做瓷器生意的事。我想知道的,第一,货款是多少,有多少货;第二,定了谁的船,船上情形如何;第三,是谁押货出海,在暹罗国是否有出货的门路?”
这兰茉一壁铭记于心,一壁点头奉承,“你就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我保管给你打听个明明白白。那时到了苏家一见你,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你敢是想借苏家的本钱做生意?我看是个好法子,反正他苏家钱多!”
正说着,见春喜打着灯笼沿石廊寻来,骤见三人在这屋里,却不点灯,心内狐疑,面上笑了笑,“原来爷奶奶在这里,害我到处找。唷,姨娘也在,这么暗了,姨娘还不回房歇息?”
兰茉又装瞎子样,伸出胳膊在空中摸着,“正要回去呢。”
燕恪童碧便来搀住她左右胳膊,欲将其送回缀红院。
春喜说是先自回黛梦馆,可燕恪晓得,她一定是往金粉斋告诉三太太去,今日他们三人聚在这少有人来的梦余阁内说话,实在有些异样。
他一行暗里盘算打发春喜之事,一行并童碧送兰茉及至缀红院这头。甫进外院,三人听见东厢苏罗香房里有吵嚷声,细听原是苏罗香在与穆晚云争执。
燕恪暗一掐算,八成黄令安那厮在外头闹出些流言,母女二人此刻正关上房门吵架。
果然进去内院听柳枣说,下晌有个婆子进来回穆晚云,外头有闲话说苏家大小姐与店内伙计情投意合,给东家知道了,瞧不上那伙计,便辞了那伙计,又找人剪了他的舌头。
穆晚云听见便气冲冲走去屋里盘问苏罗香,责骂罗香假公济私,帮着伙计说话,借库房重修名目坑骗自家银钱。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还听见罗香埋怨母亲不为她筹划婚姻,想将她留成个终身嫁不出去的老姑婆。
说到此节,柳枣提起调门学穆晚云,“太太回骂大姑娘说:‘我就是不留你,你就当你好嫁么?你也不照照镜子你长副什么面孔,是个什么性情,你以为从前来说亲的那些人是看中了你的人才?人家是看上了我们苏家的钱!’”
这话说得难听了,事实归事实,也不能往人肺管子里戳啊,何况还是亲娘,童碧兰茉皆是咂舌摇首。
柳枣也连啧两声,“要是老太爷病好听见这事,肯定治咱们大姑娘一个败坏门风之罪,绑起来,二十个藤条是免不了的,没准还得罚去田庄上思过。”
这老太爷一向治家严明,听说苏家家法不许养外宅,大老爷当初养了真兰茉,就遭了好一顿打。
兰茉自从到了苏家来,日夜不停地怕假宴章与这老头子,怕得成宿成宿睡不着,好在没几天,那老头子就病了,挪去梅兰居养病去了。
即便不日病好了回来,听见苏罗香这桩新闻,大概眼睛也顾不上盯她了。
她不禁嬉出声,“大姑娘真是救人于水火啊。”
童碧不解,“救谁?”
“我是说,她救那个黄令安嘛,人家穷,她暗里许好处,这还不是救人于水火?”
童碧摇手,“直接给钱接济多好,借这个名目借那个名头的,累得慌,反给人话柄。”
说话间朝罩屏外瞟去,只见燕恪紧贴在外间门后,仿佛在听外院的动静。天色早暗了,院内溶溶月色,夜风向后拂动他的衣袍,他站在那里像是对月沉吟。
读过书的贼果然不一般,连偷听都显得风度翩翩,童碧明知他伪善,也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谁知燕恪听不见什么,只得踅回罩屏来,鄙夷的目光将她从头扫一遍。她以为谁都像她?给男人送钱像给家人送饭,那叫一个不远万里,不辞辛劳!
他蔑笑道:“你还不回房,在这里等着太太出来拿你我出气?”
童碧登时跳起来,一道烟溜在前头。
这兰茉也恐穆晚云被女儿怄得恼火,一会来挑她的刺,忙命柳枣关门熄灯睡下。
一夜无话,翌日起身,兰茉一刻未敢慢待燕恪的交代,梳洗过便要往缀红院去瞧苏殿晖。
昨日听完童碧一番讲述,她比先前更加惧怕燕恪三分,他虽不是强盗,却是牢营里服役最久的。玩笑不得,能在牢营里待上五年,最后还能挣出命来的,岂是善类?
譬如她当年在盐场牢营,得亏是年老色未衰,靠笼络上差官大人免了诸多罪受,方挣命活着出来。
柳枣欲送她过去,她推脱了,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