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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鸾凤错_再枯荣》第17页(第1/2页)
到底是亲生娘,话说的和太太晚云虽是差不多,可语气里的轻重缓急,比晚云那种假客套显得情重许多。童碧笑得合不拢嘴,“我不好,我不大懂规矩,又不会说话。”
“谁说的?我虽看不见,可只听你的声音,只摸你的眉眼,我也知道,你定是个既美貌又懂事,还不娇气的姑娘。你肯嫁给我们宴章,是我们宴章八辈子修的造化。”
一席话夸得童碧晕头转向找不着北,忙拿了片肉脯递去,“姨娘,你也吃。”
兰茉笑着推她的手,“你吃,你多吃些,我早饭吃得饱了。”
童碧一样吃过早饭,还吃得比她多许多,这时倒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吃了早饭,可我这肚子,不知怎的,我娘说我生下来就很能吃,不像个丫头,让大家笑话了。”
兰茉努起嘴,“嗳,这有什么,你年轻,能吃是好事,我就不喜欢那病病殃殃文文弱弱的姑娘。”
“姨娘不是客套话?人家都嫌我是糙性情呢!”
“你这叫直爽,我要是生个女儿,巴不得她是你这脾气,少受人家欺负啊,有什么不好?”说着,兰茉朝炕桌那头拉过她的手,顺着胳膊摸去她脸上,“都说儿媳妇就是半个女,往后我拿你当整个的,一样疼你。”
这只温柔手仿佛直摸到童碧心里去了,她一个感动,把燕恪交代给她的话都抛在脑后,当即下榻给兰茉磕了个头,“娘,往后您就是我的娘,我孝敬您!”
兰茉眼珠子只朝下往她头顶一瞥,偷摸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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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二郎是绝不可能休妻的,不过可以先拿休妻哄着她。
感谢阅读。
第13章
只等童碧磕完头起身,却有个面生的小厮进来,行过礼,将一匹好缎子交给丫鬟柳枣。说这缎子颜色虽染得不正,却显得别致,二爷苏殿晖给起了个名字,叫‘晚天霞’,让小厮拿了几匹回来,孝敬三位太太和姨娘。
那颜色似红非红,似粉非粉,果然像云霞一般。柳枣捧给兰茉摸一摸,兰茉摸着,失神一瞬,“什么霞我也看不见。殿晖还住在染坊里?”
小厮道:“只等这批料子重新染完,交了货,这就回来了,六.七天的事。”
兰茉点着头,吩咐柳枣,“你去厨房里,叫他们做些定胜糕,带去染坊里给殿晖吃。”
那小厮便随柳枣一道去了。兰茉摸着缎子和童碧道:“殿晖你还没见过吧?他亲生娘是我的亲姐姐,他和宴章既是堂兄弟,也是姨表兄弟。”
童碧答应着,“那天去二叔二婶房里请安,晖二哥没在家。”
“染坊里有点要紧事,他这几日都留在染坊里忙,过几天回来,就能见了。”兰茉将缎子朝她那头推去,“什么别致的颜色我也瞧不见,还是你拿去裁衣裳穿。”
童碧不喜欢这鲜亮颜色,欲待推辞。她却瘪嘴说:“才刚说拿你当女儿呢你就和我推让,做媳妇讲客气,做女儿的还讲客气?快拿去!”
到底盛情难却,童碧只好收了。今日她同这宋兰茉浅谈下来,半句不对的话也没打听出来,抱着料子倒仿佛她娘死而复生一般,欢欢喜喜地辞了出来。
走到外院,只见对过东厢的房门关着,一个丫鬟在廊下靠着打瞌睡。童碧撇下嘴,大热天的,那大姐姐苏罗香大概是人寡面淡,也不嫌热。
那屋里,燕恪正帮着苏罗香看账,发了一身汗,摸摸袖中,手帕偏忘了带。罗香见了,却从自己袖里摸了绢子替他轻轻揩汗。
蓦地惊得他魂魄哆嗦,忙站起身让罗香坐。
罗香仍拉他坐,“还是你坐,你替我看账,倒让你站着?”
“那我替大姐姐搬根凳子。”
燕恪说着,绕出书案,踅出碧纱橱,到外头暖隔里搬四足马蹄凳。感觉背后一双火辣辣的眼睛跟随着,他端起凳子却顿了顿,眼睛向后瞟着,心里狐疑,身上直冒冷汗。
趁他坐回椅上,罗香悄悄将方凳挪得近些,一条胳膊搭在他椅子的扶手上,一面在他脸边打着纨扇。
燕恪只觉这一股一股的微风似她的眼风,不凉快,反而炙热。
他咳了声,轻拍着账册,“我看了看,这三年的损耗一年比一年多,所以净利自然就比往年要少些。一家铺子每月少几十两,十二家铺子,加起来可不就是几百两?”
他说话时也只管低着头,褐色的眼睛仍目中无人地放在账上。罗香只顾看他的侧脸,他鼻梁凸出的弧线上,有一小片毛孔略粗糙,不过脸上比他刚来家的时候细腻了许多,显得唇上那一撇淡淡的青印更明显了些。
他这下巴唇上,摸上去肯定是有些扎手。这弟弟她从前只听过没见过,猛地回到家来,原来已是个大男人了。她心里一阵荡漾。
“大姐姐。”燕恪转过脸,冷不防被她近在眼前的面孔惊了惊。他微微朝后仰过笑脸,“大姐姐可在听我说?”
罗香含笑点头,“损耗的事我知道,搁货的库房有些潮,去年今年的雨又下得多,霉的布匹就多了些。”
燕恪又看看明细账,这两年损耗的布匹递增,一间铺子直比两年前多损耗四十两,南京城这两年的雨水再多,也淹不了这些银子,一定是布庄里掌柜在捣鬼。
不过他初来乍到,即便是“宴三爷”,也不敢轻易得罪铺子里那些人。
他朝她歪过身子,背靠在那边扶手上,一条胳膊搭来书案上,一个显得拓弛的姿态,“发了霉的布匹,就没法子?”
罗香故意抬起脖子,纨扇慢慢摇在胸前,一个轻傲的姿势,笑瞥他一眼,“要是一般的铺子里,晒一晒,洗一洗,照卖不误。可暴晒过的料子免不得质地颜色有些不正了,我们苏家是不能卖的,只好销毁。”
“可以卖得便宜些嘛。”
“便宜些当然卖得出去,可我们布庄的客人,都不是差钱的人,就是贱卖了,他们也不肯买。”
“难道不能卖给差些钱的客人?”
罗香耸着肩一笑,“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咱们布庄的客人都是南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非富即贵,他们图的不是东西,是体面。他们为什么不在别家买?一是咱们家的货好,二是咱们家不做一般人的买卖。在那些人心里,银钱是小,要紧是把他们和寻常人划开,他们脸上有光。”
燕恪笑道:“我明白了,这些顶好的料子就是个彰显尊贵的符号。”
“不错,所以一个赛一个,只要出得起钱的,都到咱们家买料子,他们要的无非是高人一等。真将那些差些的料子卖给差些的人,以后苏家的布庄就不是只有显贵人才进得来的了,一样是砸招牌。”
原来做生意不单是银货的事,还得见微知著,洞察人心。燕恪点一头,“大姐姐说得在理。只是那库房,怎么不找人好好修缮一番?”
罗香叹气摇头,“那库房地基太矮,要改就只得拆了重新抬高地基。找了一班修房子的泥瓦匠,可太太嫌人家报的价钱高。其实我看也没有多高,现在都是这行情。”
燕恪翘起一条腿来,“那仓库是咱们自己家的房产?”
“不是咱们自己的,何必费心去重建?太太出面去同他们匠头师傅谈价钱,他们大概看太太是个妇人,让得少,太太犹豫,这事情就一直悬而未定。”
他慢慢点头,穆晚云虽是女人,却十分要强,自己谈不下价钱,多半也不肯托二老爷三老爷去谈。
若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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