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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不问神明_太空水母》第228页(第1/2页)
“帝师之位。”温不迟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清晰,语气郑重,目光紧紧落在苏湛彧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毫神情变化。
苏湛彧闻言,思绪微微一僵,脸上的笑意明显淡了些许,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疏离又直白的回绝道:“温大人说笑了,南公,苏某可教不了。”
他顿了顿,继续不知阴阳地道:“南公天资聪颖,主张甚盛,有自己的主见与谋略,行事自有章法,苏某这点微末学问不配教他,苏某教不了他。”
苏湛彧第一反应便是温不迟想让自己做南无歇的帝师,毕竟在所有人看来,南无歇是未来的帝王,帝师之位,自然是为他而设。他直接回绝,一是不愿与南无歇、温不迟走得太近,二是深知自己教不了一个早已定型、行事狠绝之人,更不愿卷入登基之争。
温不迟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并未反驳苏湛彧的话,只是语气深沉,缓缓说道:“先生所想,并非是温某所求,南侯自有他的路要走,他不需要帝师,也无需旁人再教他为君之道。”
此话一出,苏湛彧眼中的疑惑更浓,微微蹙眉,看着温不迟,一时未能明白他的意思。
朝堂之上,都说了是“帝师”了,除了南无歇,还有谁需要“帝师”?放眼如今局势,除了南无歇,再无旁人有资格问鼎帝位。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探寻道:“温大人此话,苏某竟不知该如何去听了。”他顿了顿,“他确实比李征更适合坐那个位置,但还远远不够,自从提了刀他就走得太顺了,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却也是他的命,这样顺遂的几年导致了他眼中再放不下旁人,他太傲了,他迟早会被他的傲气杀死。”
他再次摇首,“苏某,教不了南公。”
温不迟闻言,并未立刻开口辩解,微缓后方才目光恳切地看着苏湛彧,语气愈发郑重:“南侯与我都深知自己的不足,我等手中沾了血,心中藏了事,行事…难免狠绝…”
话语显然未言尽,温不迟在苏湛彧的注视下,继续吐着:“因此,我等并无恳求苏先生帮忙的立场,我等也并无此意,南侯所愿,是想请苏先生改写规则,不为帝王,不为南侯,是为天下百姓。”
直到此刻温不迟才慢慢透出核心,可苏湛彧一生行事,只求问心无愧,若是接下这份重任,便要倾尽一生,若是做不到,便是千古罪人,因此他不曾立刻应允,只沉默着垂眸看着案上的茶盏。
茶水微凉。
苏湛彧是不愿沾染权谋,可他终究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苍生受苦,做不到看着江山落入歧途,这是他的软肋,也是他逃不开的责任。
温不迟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知道他已然动摇,却不再逼迫,只是静静坐着,给他足够的时间思考。
人一旦想通,便会做出选择,无需多言催促。
半晌,苏湛彧才缓缓抬眸,“温大人,”他一字一句,“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这话问得直,不像是苏湛彧会问的话,温不迟迟疑了片刻,他想要他出山,想要他点头,想要他把那副担子接过去。
可他凭什么?
苏湛彧见其不语,随即缓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温大人,”他的声音从窗前传过来,“你知不知道,苏某这辈子,最怕的是什么?”
温不迟没有说话。
“苏某最怕的,”苏湛彧说,“不是死,不是输,不是被人骂,不是被人误解,苏某最怕的,是做错事。”
他顿了顿,“一步错,步步错,错了就回不了头了。”
这话隐晦,温不迟听懂了。
流传了几千年的法则太过于溃烂,“自相残杀”,苏湛彧总结的不假。上天给了他一双看得见苦难的眼睛,但这双眼睛同时也挑剔,容不下半分无情。
当然,这是与他温不迟和南无歇之间的,除此以外还有另一个令他更难以开口的,就是这双眼睛看见了连绵不断的山隘。
人畏难使易自困,道阻且长,可这也太阻太长了,几千年,朝朝代代所有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有时真不知到底是生灵无情还是这天地本无情,苏湛彧怎么也猜不透,他自认为改变不了任何,也疲于去赌,他能做的,唯有远离喧嚣与溃烂。
温不迟站起身,走到他身后,站定,“我们要做,该做的事。”
苏湛彧转过身,“该做的事?”他目光直直的看向温不迟,“那苏某再问。”
温不迟做出一个“请说”的手势。
“李氏的仇,”苏湛彧说,“二位报完了吗?”
这话一问,窗外的风忽然停了,这说得很重,温不迟闻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两个人都沉默了。
苏湛彧见其不应答,心中默然,“温大人不必说得如此大义凛然,有些事,做过了就是做过了,瞒得住别人,瞒不住自己。”
温不迟面对这番言语,目光探进对方眼底,苏湛彧的目光太清淡了,没有质问,没有指责,但你就是不敢看他。
“宗□□里的那些人二位打算何时动手?”苏湛彧直白地将南温二人可能存在的私怨讲了出来,不容其躲避,“左右温大人手上已经沾了李氏的血了,还差这几个吗?”
温不迟的呼吸停了一瞬,胸腔深处传来的闷响。
沉默不冷,苏湛彧任其不语,过了很久,他才再次开口:“所以,温大人,你告诉苏某,他凭什么让我教?”
温不迟不躲不闪,不卑不亢:“凭他心里有天下。”
苏湛彧不避不软,不疾不徐:“心里有天下的人多了,可他们都死了。”
温不迟微提音调:“那为什么南侯还能活着?”
苏湛彧紧随其后:“因为他手段不仁,他狠。”
说到这儿,室内突然安静了,温不迟缓了一口,徐徐道:“对,”他深吸一口气,“苏先生说对了。”
话推到这里,苏湛彧惊觉自己已然透悟,“仁”不是罪过,但纯粹的“仁者”还是全都死了,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自保的手段不够狠。
这也就是为什么南无歇还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你没有办法从单一的角度去评判一个人,南无歇有时做事固然强硬荒唐,但只有学会荒唐的人才得以存活,这不是生灵的罪责,是规则。
苏湛彧没有说话,温不迟往前走了一步,“他够硬,他不要命,可他活着,不是为了自己活着。”
他顿了顿,珍而重之:“苏先生,强硬的只是手段,还望您勿要过于计较。”
温不迟站起身,退后一步,拱手,深深一揖:“苏公子,南侯说他这辈子没求过人,可他求您,他说他不求您原谅他,不求您理解他,只求您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帮这个忙。”
“南侯说,他知道您看不上他,可他希望您看得上这靖国河山,看得上这黎民百姓。”
第166章
南府后头有个独立的神堂,当年南淳风在时命工匠建的,也不是专门为了保什么或求什么,只是想为他南家抵些血债,各路神明都被供奉在那里,香火不断。
血债太多,哪位能使上力哪位使。
这神堂有专门的奴仆打理, 南无歇不常进去。
这晚他在里头跪了一整夜。
堂门反锁,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卫清禾和乌野满心担忧, 此时那里面是哭是砸是撕心裂肺都好,就是不敢是寂静。
二人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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