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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不问神明_太空水母》第94页(第1/2页)
楚圻的目光扫过被绑在树上的人,“我问, 你们答。”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宝石长剑,走到第一个车夫面前, 长剑无声地架在他脖颈处, 冰凉的触感瞬间让车夫浑身僵硬。
“这旧窑是谁的?”声音又冷又轻,勾得人心颤。
车夫的牙齿打颤,眼神躲闪着,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知道…小的…不知道这窑是——”
话还没说完,楚圻手腕微扬, 锋刃划过车夫的脖颈, 鲜血喷出个柱子,溅在旁边的草叶上,染红了一片。
那车夫眼睛还瞪得溜圆,头颅便已骨碌碌地滚到了楚圻的脚边。
旁边的两个车夫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其中一个直接尿了裤子。
楚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用还被绑在树干上第一个车夫的躯体上的衣裳蹭了蹭剑上的血,又缓步走到第二个车夫面前。
长剑再次架上脖子。
“这窑是谁的?”
第二个车夫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是、是栾家的!是栾家的!小的不敢骗您,这窑是栾家去年租的,专门用来放东西的!”
“放的什么?”楚圻的手微微一用力,剑锋在车夫的脖颈上压出一道红痕。
车夫的哭声更响了,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知道!小的真不知道!东家只让我来拉货,没说拉的是什么……求您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
楚圻看着他哭嚎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他手腕再次一扬,长剑落下。
第二个车夫的哭喊声卡在喉咙里,脑袋重重落在地上,和第一个车夫四目相对。
鲜血的腥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第三个车夫已经吓得说不出话,脸色惨白得像纸,楚圻走到他面前,剑还没架上去,车夫就失了智的哭喊道: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您别杀我!”他的声音嘶哑,眼泪和溅到的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这窑是栾家的,里面的私盐也是栾家的!栾家每个月都让我来运一次,运到各州城里的铺子,知州大人也知道这事,栾家每个月都给他送银子,让他帮忙压着……求您饶了我,我都说了,我再也不敢帮栾家做事了!”
楚圻盯着他看了片刻,才缓缓收回长剑,“把他留着。”
黑衣壮汉们领命,立即上前去将那名车夫从树上解了下来。
这时,尹千风正巧带着人从旧窑里出来,手里攥着个账本似的东西,看到地上的两颗头颅,也没多惊讶,只走上前说:“阁主,窑里的私盐都搬上车了,还找到了这本账本。”
楚圻接过账本,一页页翻过泛黄的纸页,须臾,他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
“走吧,回城送栾家上路吧。”
***
晁澈云推开戚颜倾书房的窗,窗外漫天的柳絮在暗夜中纷飞,如同当年漫天的海棠。
“四年前文阁失火那晚,你到的那么快,”晁澈云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刻意放轻了语速,“当时你要去做什么?最先发现火情的不是你吧?”
戚颜倾的思绪猛地一顿,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某个不愿触碰的恐惧,肩膀不可自控地抖了一下。
她眼底泛起一层薄雾,垂眸避开晁澈云的视线,盯着地上的砖缝,“我……我是去给苏大哥送点心的,他总在文阁夜读,我娘让我煮了莲子羹,装在食盒里给送去……”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卡住,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晁澈云没催,只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戚颜倾才接着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还没走到文阁院门,就听见家丁喊‘走水了’,我手里的食盒也掉在了地上,莲子羹洒了一地,我没顾上捡,就往文阁跑……”
“跑过去时,看到了什么?”晁澈云追问,目光紧紧锁着戚颜倾的脸,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戚颜倾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她抬手抹了把泪,却越抹越多,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我…火太大了……文阁的门窗都在烧,我看到家丁们拿着水桶往火里泼,可水一碰到火就变成了白汽,根本没用…”
“然后呢?”晁澈云向她逼近一步,追问道,“你可看见了什么人?”
戚颜倾突然捂住胸口,哭得更凶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连话都说不完整:“我……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看到……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不知道火为什么会烧得那么快……”
晁澈云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年少时他总把戚颜倾当亲妹妹护着,看她哭鼻子会递帕子,看她被欺负会替她出头,可如今隔着四年的时光和很多很多事,那份亲昵早被磨得只剩疏离。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狠了狠心,声音冷了几分:“你不知道?还是你不该知道?”
他微微一顿,“可苏家该知道,书盈该知道。”
此话一出,戚颜倾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并且还是一把钝刀,刀锋上还撒着盐,她不敢听“书盈”,也不敢听“苏家”。
“他本该入仕的,你还记得吗?”晁澈云说。
戚颜倾记得,她怎么会不记得?她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听到晁澈云的这个问题,仿佛耳边又传来多年前四名少年的笑声和立志,仿佛再一次回到了她这四年里梦到过无数次的清孑身影。
她低着头,眼泪连成串的滴巴滴巴坠落,她说不出话来,只是摇着头,不是在回答“记得与否”,而是在祈求对方不要再说下去了。
“他如今常年躲在书斋里,再也没提过入仕的事,连人都不愿见。”
晁澈云步步紧逼,他太了解戚颜倾了,他能够精准的从她所有的恐惧之中拎出一个她最最恐惧的。
“你真以为,他只是因为兄长的死?”
戚颜倾的哭声猛地顿住,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晁彻云,眼底满是慌乱和无措,嘴唇哆嗦着:“疏远哥…我求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求你了……”
“他是觉得自己‘不清白’,配不上朝堂,生辰宴那晚的事你当真以为他忘了?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做下这样的事?他躲着所有人,躲在书堆里,其实是在躲自己,躲那个’可能辜负了你,也辜负了自己’的苏湛彧。”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戚颜倾突然瘫坐下去,拼了命地摇着头,眼泪又汹涌地掉下来,“我只是……我真的喝醉了,我没有……我不是故意要毁了他的……”
晁澈云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的冷意又软了几分,他知道戚颜倾只是害怕并无恶意,他们一同长大,三个兄长对她步步引导以身作则,苏老字字珠玑倾囊相授,她怎么会是一个坏人呢?他们最应该了解彼此了不是吗?
可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
戚颜倾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疏远哥……书盈哥这四年……过得好吗?”
她抬眸,抓住晁澈云的衣摆,祈求似的看着他,“他……可曾恨过我?嗯…?他恨过我吗?”
晁澈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他过得不好,苏大哥死后他更沉默了,每天除了读书就是望着天上的云发呆,再也没有原谅过自己。”
他微微一顿,“可他从未恨过你,你不了解他吗?”
不了解他吗?她太了解他了。
那个渊清玉絜、如清风皎月般澄澈的人啊,他的心像一片无垢的雪原,永远照得见世间苦难,却从不忍将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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