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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不问神明_太空水母》第53页(第1/2页)
他顿了顿,眼底暗色更深,“但以他的身手,若是不出手,麻烦更大,他明明能救陛下却袖手旁观,岂非心怀不轨?”
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李升’不敢杀他,’流言’却可以。”
贺醒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点头:“还是嵇兄想得周全,那凶器用他自己的东西?是什么?”
“三棱箭,整个京中,怕是只有他的京营有。”
“刺杀的人、三棱箭的来源,都安排好了?”
“人已经找好了,”嵇舟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箭的事找林彦文,他是工部尚书,想在箭上动手脚容易得很。”
贺醒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笑意:“有嵇兄坐镇,这次定能让南无歇栽个大跟头。”
嵇舟没接话,只望着窗外的雪,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要的,可不止是让南无歇进退维谷、百口莫辩那么简单。
次日午后,雪停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贺府书房的地上,没多少暖意。
贺醒刚把嵇府送来的密信收好,晁澈云就到了。
他手里的折扇拢着,手指轻轻搭在扇骨上,进门时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急切,仿佛只是来寻常做客。
“贺公子。”晁二拱手行礼,落座后接过贺醒递来的茶,碰了碰杯壁,温度刚好,“昨日寻过嵇公子了?”
贺醒没绕弯子,点头道:“昨晚跟嵇兄商议了半宿,算是定了,”他眼神肯定,微微点头示意,“除夕宫宴动手,用三棱箭引京营的嫌疑,目标是南无歇。”
晁澈云闻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顿。
这贺家老大这番跟他晁澈云合作,为的就是想让他在自家兄长面前若有似无的递些话,除夕那晚的布防该留人的地方留人,不该留的地方万万不能留。虽说合作需要拿出诚意,可如此“互通有无”确实是让自幼身在京城的晁澈云不习惯了。
但他面上却依旧平静,只垂着眼,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
贺醒见他没接话,也没多想,只继续道:“这次除了南无歇,还有个人,或许能一并算进去。”
晁澈云抬眼,目光落在贺醒脸上,带着几分询问,却没主动追问。
“温不迟。”贺醒的语气冷了些,“上次江南的事,他跟贺深联手坑我,这笔账,该清了。”
晁澈云的手握得紧了紧,随即又松开,“温掌印?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或许贺公子用得上。”
贺醒轻轻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咱们这位温大人,可不像是传言里的文弱书生。”
这话他没多解释,也没添油加醋,仿佛只是随口提起。
但他心底却暗自叹了叹,贺醒当真是自不量力又贪心不足,实在是蠢,蠢极了,也难怪上次在会被温不迟坑。
贺醒却没察觉他的心思,眼睛一亮:“哦?他还藏着武功?”
“藏得深。”晁澈云放下茶盏,“他此刻想立功是真的,宫宴上若是有刺杀,他未必能按捺住。”
贺醒立刻明白过来,笑道:“若是他为了救驾出手暴露了武功,陛下定会怀疑他‘早有准备,刻意邀功’,万一御史台那群老学究再给他扣上个’欺君’的帽子,那他这掌印的位置是别坐了。”
晁澈云颔首一笑,没多余的话。
贺醒倾身向前,语气带着几分工于心计的得意,“只要他一动,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晁澈云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可以。”
简单两个字,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站起身,拱手道:“若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免得让人起疑。”
贺醒点头应允,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只觉得晁澈云性子沉稳,是个能成事的。
但这个蠢货却没看见,那人走到书房门外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淡漠。
阳光落在晁澈云的长衫上,他拢了拢折扇,脚步平稳地走出贺府。
贺醒的愚蠢倒着实让他省去了许多麻烦,至于后续如何,只看宫宴上,温不迟会不会如此人所愿,踏入这个局里。
***
正月十二的清晨,京城的茶馆刚开门就挤满了喝茶的人,只是往日里聊的诗词书画、市井趣闻,今日全被一桩流言盖了过去。
“你们听说了吗?除夕宫宴上,南侯爷明明能救陛下,却坐着不动!”
靠窗的茶桌旁的汉子压低声音,却故意让邻桌都能听见,
“我表兄在御前当差,说南侯爷当时离陛下就几步远,那箭飞过来时他手都没抬一下!”
这话一出,满座瞬间安静,随即又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南侯爷武功那么高,怎么会不救驾?”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有私心!你想啊,晁统领是第一个出手的,现在被陛下疑心,南侯爷跟晁家向来走得近,保不齐是故意的!”
“可不是嘛!晁统领负责宫宴防卫,南侯爷手握京营兵权,他俩要是勾结,想干什么不行?”
流言像长了翅膀,从茶馆飞到街头巷尾。
挑着担子卖糖葫芦的小贩一边走一边跟买主说,绣坊里的绣娘飞针走线时也在议论,连吏部衙门外的差役值岗时都在偷偷嚼舌根。
不过半日,“南无歇不救驾”、“南晁两家勾结”的说法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到了次日上朝,流言更是飘进了大殿之中。
一位年迈的老官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近日市井间流言四起,皆说除夕宫宴上南侯爷刻意未出手救驾,还说南侯与晁统领勾结……此事关系重大,还请陛下彻查!”
他话音刚落,几个官员立刻附和:“陛下,流言虽不可尽信,却也不能置之不理!南侯手握京营大权,晁统领掌管禁军,若二人真有勾结,恐对陛下不利啊!”
李升坐在龙椅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本就疑心晁允平,又对南无歇的兵权耿耿于怀,如今流言一闹,那些压在心底的怀疑算是彻底翻了上来。
是啊,南家和晁家虽没明着结盟,却也从无冲突,晁允平几次遇上麻烦,南无歇都暗中帮过忙,若说他俩没勾结,谁信?
宫宴上,晁允平“反应过快”,像早有准备;南无歇“按兵不动”,像故意看戏,一个负责防卫,一个手握京营,会不会是一个故意放刺客进来,一个故意不救,两人一唱一和,既让晁允平得了“救驾”的名头,又让南无歇避开“出头”的嫌疑?
李升越想越乱,手掌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气的心脏都疼,他看向站在阶下的文武百官,死死压抑着胸中的怒火不敢发作。
“此事朕知道了。”李升的声音丝毫体现不出他的忌惮,“司徒空,你继续查刺杀案,流言一事,如若属实……”
他咬了咬牙,“那也要‘铁证’。”
“臣遵旨!”司徒空躬身领命。
“铁证”二字被重重咬了出来,嵇舟这局确实算是成了。
何为铁证?就是“理由”。
况且,这可不是帝王要铁证才能治罪,而是天下所有人看到铁证李升才敢动手。
又或许嵇舟高估了李升,即便是天下所有人看到了铁证,他李升可能也不敢动手。
散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议论声依旧不断:
“南侯近日都没来上朝,怕不是真的心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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