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不问神明_太空水母》第33页(第1/2页)
“这次户部上调商税,他俩更是闹得天翻地覆,”薛淑玉补充道,语气带着点嘲讽,“贺醒想联合商户上书户部,缓缴商税,贺深偏要唱反调,说要按营收定税。这贺老二明着是公平,实则是想借着统计营收摸清各家的底,好往后在码头刁难商户,昨日若不是有外人在场,他俩绝对打起来。”
南无歇挑了挑眉,“这么说,贺家两兄弟的矛盾是已经摆到台面上了?”
“早就在台面了,”薛淑玉嗤笑一声,不屑一顾,“贺醒的娘早逝,贺老二的娘是续弦,这些年贺老二靠着他娘的势力在贺家越来越横,贺醒早就憋着火。这次商税上调,两人都想借着这事压对方一头,贺醒想借联名信拉拢商户,贺深想借统计营收讨好户部,谁都不肯让谁。”
南无歇笑了笑,眼底带着点玩味:“确实是个好机会。”
他抬眼看向薛涉川,“薛掌柜觉得,咱们该怎么利用这矛盾?”
薛涉川没回答他,反而看向薛淑玉。
薛淑玉会意,往前倾了倾身:“横竖他俩都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了,咱们根本没必要掺合进去,反倒可以递些贺老二感兴趣的消息给他,”
他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些:“我查到贺老大上个月私吞了漕运粮船的损耗银,事后还把账做平了,但他百密一疏,留了个不起眼的破绽在码头进出的货单上被我发现了,咱们可以把这货单的线索透给贺老二,他一旦抓住贺醒的把柄,绝对会咬死不松口,届时咱们只需要看戏,压根不用亲自下场。”
贺家两兄弟明里暗里斗了这么多年,底牌难免捂不紧,薛家兄弟早已摸清,贺深眼里不只有银子,更有实权,抓把柄、谋利权比空给好处更能勾住他,他一直想把京城粮市的管理权攥得更紧,若是贺醒这边让人抓了错处,手里的部分粮船只会划到码头这边让贺深来管,他本就馋漕运的利,又想压过贺醒,这饵他必咬不可。
南无歇点头,往后一靠,若有所思:“这个法子倒是迂回…”
薛淑玉接话:“我跟贺深打过几次交道,这人不适合合作,他看着有气直出,实则比谁都能算利弊,空口白牙的利益交换他不会信的。但要是能让他实实在在抓住贺醒的错处,还能拿到漕运的权,他肯定沉不住气。”
薛涉川这时轻轻拍了下薛淑玉的手背,语气带着点习惯性的叮嘱:“做得一定不要露痕迹,要让他自己觉得是‘捡了便宜’,这样才不会起疑。”
薛淑玉扬了扬下巴,笑得跟邀功似的:“我知道,哥你放心。”
南无歇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没说话,只端起茶杯又喝了口。
阳光透过窗纸,落在薛涉川的手上,他的手还轻轻搭在薛淑玉的手背上,动作自然,一看就是向来如此。
“成,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南无歇放下茶杯,“薛兄派人去透消息,点到为止,薛掌柜这边盯着贺醒的动静,若是他察觉不对想反扑,我来兜底。”
“好。”薛涉川点头,“那后续咱们随时互通有无。”
南无歇应下,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勾了勾嘴角,“还是薛家家风好,你们二人就比贺家那俩更像亲兄弟。”
薛涉川和薛淑玉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南无歇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雅间。
雅间里,薛淑玉看着薛涉川,眼神带着点愣:“他这话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薛涉川摇了摇头,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轻柔:“他是个聪明人,有些事瞒不住他的,咱们只要把事办好,其他的,多虑无益。”
薛淑玉点头,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都听哥的~”
薛涉川没说话,只拿起块蟹粉酥,递到弟弟嘴边,“张嘴。”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满室的茶香都衬得温柔了些。
***
贺家码头旁的小阁楼是贺深的秘密基地,二楼的窗棂糊着厚纸,挡住了江风,却挡不住楼下漕船装卸货的嘈杂。
贺深刚把码头管事骂走,正气得直喘,前几日江南丝绸产量降低,他本想借着此事再捞一笔,可贺醒却以“漕运线路检修”为由扣了他的几船丝绸,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可把他气得不轻。
桌上的茶汤还泛着茶香,他正顺着气,突然听见门被叩了三下,声音轻得像羽毛。
“滚!”贺深大骂一声。
“谛听台,温不迟。”
六个字落进耳里,贺深的心猛地一紧。
他抬眼时门已被推开,温不迟穿一身鸦青常服,袖口连暗纹都没有,只腰间系着块素面玉佩,身形挺拔地站在门口。
温不迟的目光扫过桌上散乱的货单,最后落在贺深脸上。
京中达贵向来是看不起温不迟的,尤其是不干不净的达贵。
贺深心里怄了口气,论出身,他是贺家正经二公子;论实权,他管着京城半数码头,怎么也轮不到一个“靠屁股上位”的人来他的地盘撒野。
可他也怵,谛听台的名声太响,手段狠戾得让京中世家都头皮发麻,更别说温不迟是皇帝的人,而李升对世家的忌惮也早已不是秘密,这小子手里的刀,随时可能砍到任何一家头上。
“温大人这么清闲?”贺深语气里的鄙夷藏都没藏,没起身,也没让座,还故意把脚往桌下伸了伸,摆出几分世家公子的傲慢,“谛听台管的是朝堂贪腐,怎么管起我贺家码头的闲事了?”
温不迟没在意他的怠慢,自顾自走到桌旁坐下,面不露情绪,语气平静:“听闻前几日贺二公子的丝绸被贺醒扣在通州港了,理由是‘漕运线路检修’,”
他深渊般的目光直直的投向贺深眼底,“可我查了,通州港的漕运线上季度刚过了户部的核验,根本不用修。”
贺深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这事他也是刚知道半个时辰,温不迟竟也这么快就收到风声了!
他强压下忌惮,端起茶盏抿了口,话里的刺却更尖了:“温大人消息这么灵通,怕是连我昨晚在哪个姑娘房里歇的都查得一清二楚吧?”
他讥讽似的点点头,“也是,谛听台的本事,不就是盯着人背后那点事么。”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温不迟,“只是不知道,温大人今日来找我,是想靠谛听台的手段恐吓我,还是想拿陛下的恩宠压我?”
这话里的轻蔑再明显不过,既骂温不迟只有“盯梢”的能耐,又暗讽他是靠李升的宠幸上位,登不上台面。
温不迟的喉头动了动,却没动怒,只抬眼看向贺深,眼底的光更冷了些:“二公子觉得,大公子扣你的船,只是为了摆你一道断你财路?”
没等贺深回答,他又道,“你可知贺醒前些日子为何突然急着要粮?”
他自问自答:“月初他手下的几艘粮船行到运河宿州段时被兵部的人拦了,说是要‘核查军粮储备’,翻箱倒柜查了整整八天,粮船到现在还滞在宿州,根本没法按时抵京。”
贺深的眉梢猛地一挑,宿州扣了几艘粮船这事他隐约听人提过,却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被扣的是贺醒的粮船?!”
“是南无歇跟兵部的崔尚书打了招呼。”温不迟直接点破,“他们找了个‘军粮核验’的由头,故意拖着贺醒的粮船,贺醒自己的粮迟迟补不上京中缺口,这才打了你码头存粮的主意。”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贺深心里,他终于明白,上周贺醒以“防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