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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不问神明_太空水母》第28页(第1/2页)
他说着,看向南无歇,眼神里带着点探询:“只是不知,晁统领那边……是否真生了老夫的气?”
“叔父放心。”南无歇端起茶杯抿了口,语气平静,“我后来找执衡谈过,他那性子,看着脾气大,实则心思浅,只当您是真发了怒,当时确实闹了点脾气,还差点怪到我头上。”
他顿了顿,想起晁允平当时涨红的脸,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后来我替他摆平此事,又将嵇家牵扯进来挡枪,他也就明白了。只是他终究太直,眼里揉不得沙子,也没什么城府,确实不是当官的料,往后若有机会,我给他调到军营待着,少掺和朝堂的事,倒也安稳。”
崔几悼这才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是啊,安稳就好,咱们这些人在朝堂上趟浑水也就罢了,能护着他们少沾些是非,便是最好的。”
老尚书说着这话,眼底满是怜悯与不忍的看着他这子侄,崔家尚有他崔几悼,晁家亦有晁老将军晁逍尘,独南家只剩下这一个小辈南无歇,朝堂黑暗凶险,南家的人又是漩涡中心,无依无靠单打独斗的一个孩子如何能让人不心疼?
南家没有长辈了,但南无歇有,崔几悼思忖再三,终是决定同他这位子侄一同前往莫测的纷争,就算天塌下来,还有他们这一辈的人替小的扛着。
崔几悼放下杯子,对着南无歇郑重的拱了拱手:“侯爷,尧吉这孩子从小跟在你身后长大,对你最是信服,”
老人家的语气郑重,“将来不管出什么事,不管我崔家怎么样,还望南侯爷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照拂他一二。”
南无歇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头望向这位长辈,他自然知道他这位叔父这句嘱托的重量与深意,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掠过崔几悼鬓角的白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想说他绝不会让崔家倾覆,想说崔家不该覆灭,然而皇权倾轧下朝堂风云瞬息万变,谁又能担保明日?那句承诺在喉间滚了又滚,思忖再三,终是没说。
“崔叔父,”他再度开口时,声线沉稳得令人心定,“昔日南某在京中举步维艰,唯有尧吉赤诚相伴,唯有崔家雪中送炭,此恩此情,我南永辞刻骨铭心,即便叔父并无法与我同进同退,我也会挡在尧吉身前,护崔家周全,更何况……”
他声音微沉,“这世上有些干净的东西,总得有人护着。”
“好好,好孩子…”崔几悼眼角微红,摇了摇头,长长舒出一口气,“有侯爷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窗外恰传来崔始颉背书的声音,字正腔圆又透着几分不耐,霎时冲散了花厅中方才那片刻凝重。
南无歇目光沉了沉,抬眼看向崔几悼,“叔父,小侄今日前来也是有事所托。”
崔几悼缓缓放下茶盏,“永辞但说无妨。”
“小侄想给给贺家添点乱,贺家的粮船每月初三、十七会从码头运粮入京城,我手底下京营的人不好动作,毫无缘由不可动战兵,再者贸然调离中营目标太大,故我想请兵部的人帮个忙,让那些船迟滞几日。”
崔几悼眉头微蹙:“你要动贺家的粮船?他们背后是嵇家,这事怕是会捅马蜂窝。”
“小侄本意就是要捅,”南无歇说,“嵇家在朝中盘根错节,明着动不得,只能先断他们的臂膀,贺家的粮仓撑着京城半数粮价,粮船一滞,他们手里的粮就成了死棋。”
崔几悼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没喝,只看着水汽氤氲:“永辞啊,你可知如今朝堂是什么局面?”
南无歇没接话,等着对方往下说。
“朝中官员三分,之一是嵇家的人,门生故吏遍布各部;之一是墙头草,谁势大就往谁那边倒;余下之一,看着是朝廷的官,实则为自保丝毫不作为不站队,遇事躲得比谁都快。”崔几悼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再说这六大世家,如今嵇家势头最大,晁家虽后继子弟乏力,但总归晁老将军还在,也属于大权在握。这是朝廷里的,再说朝堂之外的,贺、薛两家平分京城经济命脉,苏家为我大靖的文执牛耳,在文坛的分量和话语权那是不必多说的,温家虽已不足为惧,但这温不迟终归算是温家的人,他身上的变数太大,”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先帝在位时就想整治,可世家盘根错节,有心也无力,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他顿了顿,看向南无歇:“陛下登基,心气高,想把权柄攥在自己手里,可奈何刚上位,根基不稳,只能培养自己的人手,你看温不迟,短短几年就爬得那么快,手里握着滔天的权,说白了,就是替陛下清理异己的刀。”
南无歇闻言,唇角不自觉勾了勾,“温不迟确实是个有性格的,做事手段也利落得很,就是名声太糙,朝堂上暗地里骂他的人比骂我的人还多。”
“骂归骂,谁也不敢真动他。”崔几悼自叹一声,“他手里握着太多人的把柄,连嵇家都得让他三分,敢怒不敢言,温不迟对世家的手段尤其狠,就说他自家温家,当年怎么欺辱他这个私生子的京城里谁不知道?他掌权后,先拿温家开刀,查抄了三房的产业,流放了两个旁支,把温酒丞气得重病在床半个多月。”
他顿了顿,续道:“对无权无势的自家人都能下这狠手,更别说嵇家这种手握官员为人命脉又跟他不对付的,可这样的人,只认权势不认人终究是把双刃剑,哪天伤了自己人都难说。”
说到这儿,他再次郑重看向南无歇:“你要动贺家,怕是会惊动温不迟,谛听台盯着京城的动静,粮船被截,他不可能不管。”
“小侄正是此意,”南无歇再次肯定,他低笑一声,解道:“叔父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嵇家对他下了杀手,温不迟又是个有仇必报的,这梁子是解不开的,更何况世家与他温不迟的态度不会比对我友善,贺家落难,他只会乐见其成,”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快,“我不光要他管,我还要借他的手再查些贺家的黑账。”
要说这南无歇和温不迟那还真是能尿在一个壶里,两个人都想着借对方的手再挖点东西出来,可不同的是,温不迟将“我利用你”摆在了眼巴前,从而掩盖背后对他南无歇的搜查。而南无歇却是将“利用”的意图藏了起来,装作“只你需要我”的大尾巴狼模样。
崔几悼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你这心思,比你爹当年还深。”
他沉默片刻,终是点了头,“码头的守军归兵部管,我让人巡查时‘不小心’堵了贺家的船,理由好找,只是……”
“叔父放心,”南无歇接口道,“动静不会太大,不会牵连到兵部。”
崔几悼这才松了口气,“罢了,尧吉……”
“小侄明白。”南无歇点头,“这种事,不用叔父说我也绝不会让他知晓。”
正说着,院外传来崔始颉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爹,永辞哥,书我拿来了,可我实在背不下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的凝重瞬间散去,又恢复了刚才的温和。
南无歇扬声笑道:“背不下去就不背了,一会跟我回府,我教你几招防身的法子。”
院外传来少年响亮的应和声,很快,崔始颉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拎着本厚厚的《武经总要》,脸上的不乐意早就烟消云散了。
午后南无歇带着崔始颉回了南府,他斜倚在藤椅上在后花园里晒着冬日暖阳,手里握着那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看卫清禾教崔始颉摆弄新得的弹弓。
“偏了偏了!”卫清禾皱着眉,“瞄准那棵树最上面那根枝桠,手别抖。”
崔始颉憋红了脸,捏着弹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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