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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_好土一只狗》第142页(第1/2页)
然而,信里笔锋一转——
王氏忽然问起谢二郎是何人,可是江宁府三元及第的谢家二郎,韫玉在家书中说谢二郎待他极好,还让他住进自己的宅子里,信中问起李怀珠和这位谢状元是否关系匪浅……
关系匪浅。
古人用词还真是内敛含蓄哈,说的李怀珠脸都红了。
往下看,母亲又说李怀珠年纪也不小了,若是有合适的人也该考虑了云云……
两封信,一前一后,跟约好了似的。
一份是韫玉入国子监的文书。
一份是母亲的家书。
李怀珠把信叠好,想起那晚在郡康坊,谢慈握着她的手问她什么时候让他去金陵提亲,她当时搪塞过去了,还说只是亲一下而已。
可现在看来,谢慈根本没把“而已”当回事。
他在试图靠近她。
帮她弟弟安排读书,让她弟弟住进他的宅子,让她弟弟进国子监——他做的这些事,她一件都不知道,可桩桩件件都是在往她身边走。
李怀珠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团娘和桃娘不知道自家小娘子怎么了,纷纷过来关心,问她没事吧。
李怀珠抬不起头:“没事。”
团娘又问:“那、那信上说什么了?”
李怀珠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来,神色一言难尽。
“我好像……好像摊上大事了。”
桃娘又问是什么事。
李怀珠又哼哼唧唧说不出来了。
——终身大事啊!
第90章
金陵来的家书, 让李怀珠忽然意识到自己和谢慈的事真的被推到跟前了,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 揣着明白装糊涂,糊弄一回是一回。
可要说她想不想成婚——
李怀珠明白自己其实是不想的。
却不是不喜欢谢慈,只是舍不得现在这样的日子。
她想起自己刚出宫那会儿是有些清苦的,但是好在自由啊,又想起后来开了店,有了人手,生意越做越大, 她更觉着这日子好, 想做什么吃食就做什么,想歇业就歇业,想去溪山就去溪山,账本子自己管,银子自己赚, 没人管她抛头露面, 没人说她不守妇道, 更没人催着她生孩子、伺候公婆、应付三姑六婆……
多好啊。
可成了婚, 她可就是谢家妇了。
虽说谢慈说过,他家里伯父伯娘都是开明的人, 兄长嫂子也和睦,可根据李怀珠上辈子看过的那些故事,哪一个不是从“开明”开始的呢,一开始都和和气气的, 日子久了,事儿就来了。
万一他伯娘觉着她一个商
女配不上状元郎?
万一他嫂子觉着她抛头露面丢人?
万一成了婚,谢慈也觉着她不该再开店了, 让她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呢?
谢慈现在自然是说好的,说什么都好,由着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男人的话能信几年,到时候他变了卦,她怎么办?
她现在的根基都是她一点一点挣来的,她不想为了一段缘分,把这些都押上去。
况且……况且她还没见过他家长辈呢。
虽说李怀珠知道,无论谢家长辈什么态度,谢慈都是会护着她的。
可她不想要被人“护着”,她不想让人觉着她是靠着谢慈才站得住脚的。
她站在这儿,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不是谁的庇护。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持现状。
可问题是,谢慈显然不这么想。
李怀珠叹了口气,让扇子盖住半张脸。
她喜欢他。
可喜欢归喜欢,成婚归成婚,这是两码事。
她怎么就不能只喜欢,不成婚呢?
——这话要是说出去,怕是要被人骂死。
可李怀珠就是这么想的。
她不想打破现在这样的日子,不想把自己的未来押在任何人身上,哪怕是谢慈。
……
傍晚,郡康坊。
谢慈散值回来,刚进院子就见李韫玉站在廊下,神色有些踌躇。
“韫玉?”谢慈走过去,“怎么了?”
李韫玉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把信递了过来。
“谢、谢郎君,”李韫玉执拗地睁着一双大眼睛,“这是我娘写给我的家书……里头,里头提到了阿姐的事。我想着,郎君也该知道。”
谢慈微微一怔,接过信来。
“你阿姐看过了?”
李韫玉摇头:“没、没有。是写给我的。阿姐不知道。”
谢慈低头看起信来。
原来是这对姐弟的母亲,王氏给李韫玉的信。
先是问他在汴京过得如何,住在谢家二郎那里可还习惯,又问谢二郎待他如何,他有没有给人家添麻烦,然后却话锋一转——
“汝阿姐之事,娘心实悬悬。谢家二郎乃江宁谢氏子,吾家寒素,实难攀附,汝阿姐虽聪慧,然商贾女耳,又无尊长倚仗。倘谢二郎戏弄情缘,后将若何?”
“汝年幼,未谙世事。娘历数十载,阅人多矣。彼读书人,心曲如九回肠。汝姐性刚强,素未历挫,倘遭诳惑,必饮恨终身。”
“故而,汝寄居谢郎处,须觑定彼品行若何,切莫因受其恩惠,便偏袒彼而忘汝姐。”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此语汝当识之,汝姐若溺情深潭,日后脱身难矣。”
谢慈看到这里,唇边竟浮起笑意——小娘子之多疑,原出于其母。
他又一目十行往下看,竟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笑着问:“韫玉,这信里你母亲说的‘陈家哥哥’——是谁,做什么的,你见过么?”
李韫玉怔了一下,“见、见过。是个好人。就住在我家庄子上面,陈家哥哥力气大,耕田特别好,家里有好几头牛,村里人春耕播种什么的都和他借牲畜呢,陈家哥哥慷慨大方,村里人们都夸他好。前头的媳妇病了三年,他伺候了三年没一句怨言。后来媳妇没了,他也没急着再娶,说要守三年。”
他一边说,一边瞄谢慈的脸色。
其实李韫玉心里头门儿清。
他娘写这封信的时候,估摸着是想着阿姐万一在汴京待不下去好歹有个退路,可问题是,阿姐现在哪有什么“待不下去”的样子?
阿姐的店开着,分店也开着,溪山还有股份,一个月挣的比当官的都多——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回老家嫁给别人?
再说了,谢郎君这样的上哪儿找去?
李韫玉是真心觉得,阿姐和谢郎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谢郎君待阿姐好,待他也好,还替他张罗国子监的事,这样的姐夫,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所以他娘这封信,他看完就琢磨着得让谢郎君知道,有点应对之策,不然这么好的姻缘要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被长辈们搅黄了可就太可惜了——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谢慈听他说完,微微抿了抿唇。
“人品确实不错。”
李韫玉不知道他是真心夸,还是客套,只觉得他脸上的笑淡淡的。
谢慈又问:“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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