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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_好土一只狗》第132页(第1/2页)
李怀珠先打了四个鸡蛋,把蛋黄和蛋清分开。
蛋清留着做别的用,蛋黄倒进小盆里,加了两勺白糖,拿筷子使劲搅打,这活儿看着简单,打起来却累的不行,胳膊酸了换只手,换了手接着打……牛奶加热,等温度降下来再倒进打好的蛋黄糊里,一边倒一边搅,再把锅端下来放凉水里镇着,等温度降下来加蜂蜜。
接下来就是最麻烦的一步了。
时下没有后世那种冰激凌机,想让奶浆冻得细腻,就得靠人工不停搅,李怀珠把调好的奶浆倒进铜盆里,铜盆外面再套一个大盆,大盆里铺上碎冰,撒上粗盐——这是她从书上看来的法子,盐能加速冰融化,融化的时候吸热,能让温度降得更低。
冰盆准备好,就开始搅了。
搅一会儿,停下来刮刮盆边的冰碴子,再搅,奶浆慢慢变稠,李怀珠又搅了一会儿,觉着火候差不多了,便把铜盆放进冰鉴里冻着。
忙活完这些,她已经出了一身汗。
个把时辰之后,冻好的冰激凌卖相着实不怎么好看。
李怀珠本以为能冻成一碗光滑细腻的雪白奶糕,结果揭开盖子一看,盆里这儿一个冰碴子,那儿一个冰疙瘩,颜色也不是雪白的,有大大小小的黄点点,跟过年吃的糙米糕似的。
团娘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娘子,这……这是啥?”
李怀珠沉默片刻,道:“冰、酪。”
团娘没敢吱声。
李怀珠自己先尝了一口,勺子挖下去倒是费了些劲,嗯,冰得牙帮子发酸,奶味儿倒是足的,甜也够甜,就是口感不够细腻,嚼着有冰渣子咯吱咯吱响。
分了几小碗给几个歇晌的,李怀珠又挖了一勺,这回挖的是中间稍微软些的地方,冰碴子少一些,含在嘴里慢慢化开,竟有几分后世冰激凌的意思了。
总归,没那么热了。
李怀珠把剩下的冰激凌倒进瓷碗里重新镇着,觉着头一回弄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往后多做几回应该能更好些,冰碴大约是搅的时候不够勤快,冻得太快了,下次少放些冰,多搅一会儿,兴许能好些……
李怀珠想着想着,折腾的也累了,浅浅打了个哈欠。
“小娘子做什么呢?”
是谢慈温柔带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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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文中关于北宋时期的税改政策之类的说法,参考了历史上苏轼和王安石税改之争,后面的关于折银的各项说法,参考了《宋代货币经济中的金银》《论白银在宋代货币经济中的地位》等文章。一切为剧情服务,请勿考究~
第83章
谢二郎最近来李记的频率越来越高, 待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三月殿试,四月唱榜, 五月授官,短短两三个月,他从一个举子成了翰林院编纂,旁人看着是青云直上,他自己却知道,青云之上风大云也厚,走着走着就有些看不清前路了。
起因还是王相公的变法, 和谢慈扯上了渊源。
春闱那会儿, 殿试策论的题目有一道赋税之弊、吏治之清,谢慈洋洋洒洒数千言,把户部积攒的糊涂账剖了个七七八八,那篇文章,王相公是看过的。
后来王相公在朝堂上大刀阔斧, 搅弄的朝中满朝风雨, 谢慈那篇策论不知怎的就被翻了出来, 成了新党手里的一张牌, 在官家面前据理力争。
谢慈就这么被卷了进去。
他倒不是不愿意,年轻人, 二十出头,三元及第,正是热血年纪,王相公找他谈过, 说的都是漕运的损耗、税赋的漏洞、豪强兼并的厉害,诚然,这种话谢慈在书斋里读过千百遍, 可从王相公嘴里说出来却不同,似乎有了非做不可的道理。
“兰时啊,”王相公拍着他的肩,“你是个肯说话,敢做事啊……好好干。”
谢慈当时微笑应了。
可新政一出,朝堂上就跟炸了锅似的,尤数勋贵们跳得最高,王相公要查的是盐课是他们世代吃的利钱,动了这个就是要他们的命根子,御史台今天参青苗法害民,明天参均输法敛财,后天干脆指着王相公的鼻子骂他“拗相公”、“奸邪小人”。
王相公不动如山,只因官家信他,谁骂也没用。
可王相公动不了,底下的人就遭了殃。
谢慈是新科状元,又是王相公点名夸过的人,自然成了靶子,朝会上总有那么几个人,阴阳怪气说些“状元郎好文章”、“到底是年轻,不知咱们的疾苦”之类的话,值房里更是不太平起来,隔壁的人看他在整理书稿,故意把话说到跟前。
“谢家二郎到底是要平步青月的人啊!”
“可不是嘛,听说人家的策论是王相公亲自呈给官家的。”
“啧,年轻轻的,也不知深浅。”
谢慈不屑与人争执口舌,却难免心情不佳。
——早岁那知世事艰。
年少时读陆游这诗只觉世事感慨,如今却有几分不一样的滋味,天下事原来并不是只有是非对错,原来道理之外还有人情,人情之外还有利害,利害之外……嗯,盘根错节。
可既想做事,哪有不受阻的呢,就算是王相公也尚且被人骂了十几年,他一个刚入仕的编纂挨几句冷言冷语又算得了什么?
谢慈这么想着,也就坦然了。
只是有一件事,叫他心里过意不去。
谢卿在户部当差,平日踏实不惹事,可自打谢慈被卷进新政的漩涡,谢卿在户部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新政要动的是财政,户部自然是风口浪尖,王相公的人要查账,反对新政的人要护账,两边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谢卿是谢慈的亲哥哥,又是在户部当差,自然被划进了“那边的人”。
倒也没有人明着怎么他,只是暗地里使绊子,不咸不淡说几句“谢郎中家里出了状元,自然是不一样了”云云的话。
谢慈知道这事,还是听一墨说的。
他心里不是滋味,第二日便去见了谢卿。
兄弟俩坐在书房里,谢慈开门见山,说自己要搬出去住。
谢卿罕见朝他冷了脸,问他怎能有这种考虑,谢慈说:“如今朝里朝外盯着我的人多。哥哥在户部当差难免受牵连,我搬出去,却也可两处走动,旁人也少些话说。我知道哥哥不在意,可伯父伯娘那边,还有嫂子和侄儿侄女们……家中十几口,老老少少,怎能不在意。”
谢卿拗不过他,谢慈也让家中老幼劝慰,几日过来,谢卿也算默认了。
就这么着,谢慈开始看宅子了。
一墨一连跑了几日,谢慈倒不着急,反正早晚得搬,慢慢寻便是。
可自打决定搬出去,他来李记的次数越发多了。
外头是朝堂,是人情,可一进李记,扑面而来的是点心的甜香,盛夏暑热果子的凉意,和小娘子忙进忙出的身影……世外桃源不过如此。
“小娘子做什么呢?”
谢慈推着李记后院大门进去。
院子里的石榴树正盛,廊下的竹帘半卷着,一只白瓷碗搁在栏上,碗里还剩半碗什么小食,白雪一般的冒着凉气,鱼来跳上廊下,也趴在那儿不动。
谢慈往廊下一瞧,就瞧见了李怀珠。
小娘子蜷在竹席上,脑袋枕着臂弯好像有些昏睡了,身上穿着件薄薄的藕荷色衫子,袖子挽到手肘,露着一块白生生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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