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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_好土一只狗》第25页(第1/2页)
“譬如本朝范公任杭州知府时,见浙西大饥,他便大兴土木,募民修寺筑仓,让灾民通过劳作得食,既安定了民心,又未耗损国库过多……”
谢慈不由站直了身子:“……此法自古有之,娘子以为可行?”
“儿见识粗略,自然觉得可行。”
以己度人去想,李怀珠道:“流民生乱,无非是饥寒交迫走投无路。若能让他们有活干,有饭吃,情况应当能好上许多,况且组织得当的话,还可按籍贯、亲缘编成小队,互相作保,便于管理。”
“譬如流民中若有拖家带口的,妇孺老弱做不了重活,但可以组织起来做些轻省营生,比如可设工坊让妇人纺纱织布,老人编筐制篓,所做物品由官府统一收买,或充官用,或发卖出去,总能抵得过饭食。”
谢慈眼中赞赏之色愈浓,目色嘉赞:“……娘子实在博闻。”
不过是比时人多学了些什么政治经济罢了,面对俊俏郎君的恭维,李怀珠也大方受用,笑道:“这其实不算新鲜。春秋时管仲治齐,便有‘使民各得其所长’的说法,儿拾人牙慧罢了。”
她说完,才发觉谢慈已深深看了她许久。
谢慈轻声道:“娘子过谦了。”
那目光不似平日清冷,狭长的凤眼微眯,唇角不知何时已微微扬起。
他见过许多谈论时政的文人学子,或引经据典滔滔不绝,或愤世嫉俗痛陈时弊,却从未见过如眼前这小娘子般,既有仁心,又有实策,既懂圣贤道理,又知民间疾苦……
李怀珠不好意思摆摆手:“儿随口一说,郎君莫笑话。”
“岂敢笑话。”谢慈注视着她,道:“娘子所言句句在理,尤‘以工代赈’之策,深合圣贤‘授人以渔’之理。慈受教了。”
*
谢府花厅里,晚膳刚过。
谢卿坐在太师椅上,慢慢啜着茶,柳氏在一旁哄着三个孩子玩乞巧穿针。
谢慈走进来,先与兄嫂见礼,然后在一旁坐下,又提到了李怀珠那番安置流民的见解。
谢卿起初只是听着,待听到“以工代赈”“集工统销”,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不愧是宫中出来的女官,所见所识可不简单。”
“是。”谢慈道,“她所言虽不深奥,却句句要害,尤是可组织灾民集中做工,由官府统一购销——此法若能推行,不仅可安顿流民,或许还能为地方添些新产。”
柳氏也停下手中的针线,讶然道:“一个食肆娘子,竟有这般见识?”
“所以我才说她不简单。”谢卿想起什么,又道:“刚巧前几日我去拜会王侍郎,他还提起河阳流民之事,说是户部和工部还在商议接下来的章程,明日我便将这事与王侍郎说道说道。他是户部右侍郎,主管赋税户籍,若觉得可行,或可上达天听。”
谢慈眼中浮现笑意:“兄长也觉得可行?”
“至少值得一试。”谢卿正色道,“治大国如烹小鲜,有时候朴素的道理反而管用。这位李娘子能想到这些,可见是个有头脑的女子。兰时——”
他看向阿弟,意味深长道:“你平日不爱交际,能识得这样的女子,倒也是缘分。”
谢慈垂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自然知道兄长的意思,只是缘分么……
他从来是信事在人为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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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七夕灯会,李怀珠终究没能去成。
最后一盒糕团被取走时已是深夜,方才还遭过流民窥伺,金明池更是远在城那头,主仆俩哪还有力气穿半座城去看灯。
铺中三张矮几早已撤到一旁,李怀珠净了脸,立在院里抬头看天——银河淡淡,星子疏疏,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什么“灯火阑珊处”,都比不上一张床榻来得踏实。
于是这一年的鹊桥银河、兰夜乞巧,也只在酣眠里遇了一回。
七夕热闹渐渐散尽,京中的流民却似乎又多了一些,虽不至衣衫褴褛,可那些蹲踞街角的生面孔总叫人心里不安,尤其想起日前那伙壮年流民的模样。
人对于险事,或许真有预感。
又过两日,夜里隔壁忽然响起惊叫——原来有贼趁着夜色摸来,虽未劫得大财,却掠走了银器店王掌柜家不少东西,街口的衙役硬是半个多时辰才到,王娘子哭天抢地,可那衙役们却兴致缺缺,听得眼皮直耷拉,李怀珠站在自家灯下瞧着,觉得店里还是缺个人手。
两个年轻女子守着铺子,终非长久之计,贼人就算偷不着大钱,吓你一跳、损你些东西,也够受的。
该花的钱不能省,平安比什么都紧要。
翌日,李怀珠带着团娘,找到了南城一处颇大的官私牙行。
这地方比她想象中更嘈杂纷乱,因着水患,卖儿卖女的人家不少,还有些是犯了事被抄没的官宦之家发卖出来的奴仆,牙人们穿梭其间不住高声吆喝,像挑拣货物般拉着待售的人,这边看看,那边问问。
牙人楚三见李怀珠衣着整齐,容貌又好,不像寻常来看热闹的,立刻迎上来:“这位娘子,可是要买人?丫鬟?婆子?还是小子?咱这儿货色齐全,保管娘子满意!”
李怀珠道:“想选一位能看家护院的郎君,年纪二十往上,最好有些力气。”
“哎呦,娘子好眼光!这样的人手如今可俏!”
牙人引着她们往里边走,穿过一群瑟缩的妇孺,来到一处稍微宽敞些的棚下,这里站着七八个男子,多是二三十岁年纪,努力挺起胸膛,展示自己还算结实的胳膊。
牙人指着其中一个方脸阔口的汉子:“娘子瞧这个,原是城外庄子上的佃户,一把子好力气,耕田伐木都是一把好手!老实本分,买回去看院子、干粗活,最合适不过!”
李怀珠打量那汉子,确实还行,买回去以后别说别的,这柴反正不用买了,“多少贯?”
牙人伸出五根手指,又弯下一根:“四十贯!娘子诚心要,三十九贯也成!”
好家伙,一个壮汉要价近四十贯?这还真有些囊中羞涩了,李怀珠寻思着,这些钱能买好几年的柴了。
见她不言语,牙人又指向另一个略瘦些的:“这个便宜点,三十五贯!原是走镖的趟子手,手上有点功夫,等闲三两个汉子近不得身!”
李怀珠还是没吭声。
三十五贯只是买人钱,往后每月工钱、吃穿用度都是开销,她这小本经营暂时还不能这么豪横。
牙人察言观色,知道是嫌贵,眼珠子一转赔笑道:“娘子是开铺子做生意的吧?想找实惠又能干的?其实啊,那些镖局、大户人家,买起这样的壮汉才叫爽快,价钱自然抬上去了。娘子若不然……看看别的?”
说着,他引着李怀珠往旁边走去。
这里多是些半大孩子,瘦弱男子,或垂垂老矣的仆役。
目光逡巡间,忽见角落里一阵骚动。
一个瞧着不过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趁着看守的牙人不备,猛然扑向旁边一个妇人手里的半块炊饼,抢过来就往嘴里塞,那妇人吓得惊叫,看守的牙人怒骂着上前,一把揪住少年的头发,另一只手去扣他的嘴:“吐出来!你个饿死鬼投胎的!”
那少年被揪得头往后仰,却死死咬着炊饼不松口,牙人用力抠他腮帮,少年吃痛一挣,竟一头撞在牙人胸口,同时手肘狠狠向后一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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