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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喂!看见我命格了么[玄学]_书藜》第109页(第1/2页)
张启衡有个毛病, 那就是他听不得有人说‘来不及了’。
安然乍一听还以为是胡扯,毕竟这个理由听上去给人的感觉实在有些荒诞。
但张启衡脸上的痛苦和下意识地小动作做不了伪。仔细回想,他也确实是因为自己说了来不及以后,才开始变得奇怪的。
那种拼命想要救人的行为...
安然眼底划过一抹沉思, 这种特定场景造成的情绪失控,他猜测多半也是因为曾经受到过类似的创伤。
其实平时他都还能控制, 偶尔张启衡自己也会拿来自我调侃。
长这么大了, 也就只有几次例外。
由于这种突然的情绪爆发没有指定的场景也没有相对的周期, 他便自己也根据那几次意外总结了一些经验。
安然这次之所以会撞到枪口上,张启衡觉得可能是因为陈一帆那时无力的样子像极了濒死的母亲。
他妈妈是山区支教的小学老师。
村里人都夸她心地善良, 是女菩萨。只有幼时的张启衡不那么认为。
他不止一次听到村里的小孩背地里嘲笑他妈是个傻子, 自己和孩子都饿着,还要装好人把吃的东西用的东西分给他们。
他和他们打架, 哭着把他们的话说一字不漏地说出来时,村民们脸上都露出了或多或少的尴尬表情,他以为妈妈会和他一样愤怒,但他没想到,她竟然拿出那些本就不多的糖果一一分给那些背后嘲笑他们的人, 边分还会边道歉。
那时候他就知道褒奖填不饱肚子,称赞当不了饭菜,还有...妈妈靠不住。
他开始偷偷藏米面油糖,像只小仓鼠似的到处囤粮,尽量喂饱自己和她。
他喜欢把吃的藏在不同的地方。然后当东西快吃完时,把藏起来的东西献宝捧在手上,递到妈妈手里。
那时的他不明白妈妈看他时那想说又什么都不说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就像那时候他不明白人的贪欲一旦被喂的足够大,就会变成缠缚猎物的巨蟒,不碾碎残存的血肉、撕开的皮肉连着肌理,不撕心裂肺、血肉模糊就不会轻易收场。
来借米面油盐的村民吃了闭门羹,心里自然不爽快。一开始还顾着脸面,只私下阴阳几句,但这日头长了,那些人便开始明里暗里针对他们母子,就像他们贪昧去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过去明面上的尊重变成了光正正大地贬低,张启衡成了没有父亲的野。种,他妈妈则是人尽可夫的婊。子。
他们被孤立、被排挤,成了村里不存在的透明人。
那时候的山村偏远,物资匮乏,想要买东西就要托架驴车人去山外买、去带。他们家总是花最多的钱,带回来的东西却最少。
再后来,他们吃的越来越少。妈妈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到最后,妈妈躺在床上的时间越来越长,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少。
那一天,妈妈打扮的很漂亮,比村里所有人都漂亮。
她给张启衡一封信和一些钱还有一块玉佩,让他把东西藏好,又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让他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他是张永安的儿子,到时候就会有人来接他们去找爸爸。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父亲的名字,张启衡像只嗅到肉骨头的狗,兴奋的就差甩着尾巴在原地转圈了。恨不得立马跑出去告诉村里的二狗和黑子自己也有爸爸,他爸爸还是镇上的人!
他那时候简直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以至于都没发现妈妈那双画了妆的眼睛里,早就没有了生气。
那不是张启衡第一次去镇上。照着记忆,他找到了那家妈妈常带他去的布铺。
那儿是能打电话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不对,电话那头一直没人接。他现在也不记得究竟是找父亲的执念,是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偏远山村的念头,还是妈妈最后那句爸爸会来来他们离开的愿望一直支撑着他。
竟然让他一个4.5岁的孩子独自在镇上待了3、4天。
或许,他的执着终于让老天爷愿意掀一掀眼皮,最后一个电话竟然打通了。
等到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已经又是5天后的事了,张启衡身上早就没有钱了,饿了就去偷包子馒头烧饼,晚上就睡别人屋下的房檐。
那帮人里有男有女,却没有一个叫张永安的人。
张启衡毕竟还小,一开始找爸爸的那股热乎劲早就过了,早就想妈妈了。
当他兴冲冲跑回家,兴奋地拉着妈妈的手,将自己这几天的经历一股脑儿说出来的时候,妈妈并没有如他之前想像的那样摸着他的脑袋夸奖他真厉害。
他这才发现妈妈的手不像之前那般温暖柔软。
她的手很凉。很硬。
张启衡吓坏了,哭着求那些人看看妈妈,带妈妈去看医生,但他们跟他说来不及了。
每个人都说来不及了,他妈妈已经死了。
可张启衡不信。
他们是医生么?仔细看过她么?看都不看凭什么说妈妈死了?
张启衡在车上偷听过他们说话,他们不喜欢妈妈,所以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是见过死人的,漂浮在水上,肿的发白发胀的死人。
但他妈妈不一样,他走之前就不舒服了,她只是生病了,不是死了。
她和死人不一样。死人不长这样。
他和他们争执着、分辨着、哭着、嚎着、扯着他们又抓又挠....
再后来,他就不记得了。
只记得醒来后,他有了师傅,有了师叔,有了师哥...却再也没有了妈妈。
之后随着他慢慢长大,很多事明白了其中的原委,过去的那段记忆便被他封藏了起来,他以为自己释怀了,只有有一次,他表现出了过激的反应时,才明白也许释怀的只是那个长大了、明白事理的自己,当初那个独自背负着希望渴望母亲陪伴的小男孩却始终没有释怀......
这种谈心似的剖白,在尘埃落定后,让两人都不太适应,气氛竟比之前还要更加尴尬。听完的有种窥探到别人秘密和揭人伤疤的无措,说完的则是一种对人敞开心扉还是对一个高中小女孩讲心事的窘迫。
“呃...那个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室睡一会儿...”张启衡一开始是真没打算讲这么多的,但不知道有些记忆藏匿的太久,闷在心底发了霉想要拿到太阳底下晾一晾,还是安然的眼神实在太过沉静,让他想起来小时候妈妈看着他的眼神...
张启衡猛地起身,暗骂自己脑子实在是有坑,对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怀念母亲?
有病吧?!
安然看着对方踉跄着差点摔倒的背影,倒也不至于这么窘迫吧...
*********
安然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钢笔,怪不得有人说守夜是能和等人等车齐名的最无聊的三件事之一。
她支着下巴,透过玻璃窗,看陈温柔那颗挤在墙边的茧发呆,想起了过去的陈温柔,那个时候会说会笑,会挽着林盛阳的手说减肥好难的女孩儿…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颗不会动也不会哭笑的椭圆肉茧。
她总听人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可她也是真的觉得为了报复那些人而毁掉自己是伤人八百自损一千的事...
落得这么个下场...
真的值的么?
没由来地,她又想起了那个梦。梦里那张长着半人半猫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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