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名缰利锁_一把火烧云》第160页(第1/2页)
外卖来得很快,她将餐品一一取出,摆放在餐厅的小圆桌上。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勾得她饥肠辘辘。
她摆好最后一道小菜,她直起身,准备去卧室叫醒那个应该也饿了的病号。
然而,她刚转过身,卧室的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贺云卓腰间还是那条浴巾,头发凌乱,几缕黑发不听话地翘着,一手扶着门框,目光有些茫然,直到视线落在她身上,才逐渐聚焦。
季然开口道:“你就不能……穿上衣服吗?”
贺云卓闻言,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皱了皱眉,简单直接说:“脏。”
“过来吃点东西吧。”
他赤脚走过去,看了眼桌上的外卖盒子,“你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厨艺进展了不少,要煮点东西给我吃么?”
季然正在给他盛粥的动作微微一顿。
“哦,你说那晚啊。”她将盛好的粥碗轻轻推到他面前,抬眼看向他,目光清亮,“对,我是说过。后来……你不是赶我走了吗?”
贺云卓脸色沉了沉,那股退烧后消散的燥热似乎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他默默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起勺子,慢吞吞地开始喝粥。粥的温度正好,清淡适口,抚慰着他空空如也有些脆弱的肠胃。
季然也坐了下来,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
她也不是故意在这个时候翻旧账让他难堪,就是话到嘴边,脱口而出。
半晌,贺云卓才低低地开口,声音混在喝粥的细微声响里,有些模糊。
“那晚……是我话说重了。”
季然喝粥的动作停了停,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听见了,没接话。
贺云卓掀起眼帘看她,也没指望她会回答什么。但他现在吃了些东西,胃里有了暖意,高烧退去后的脑子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某种程度的锐利。
他放下勺子,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锁着她,换了个话题,一个更直接也更让他耿耿于怀的问题。
“你之前……想我的时候,就写了那些信?”
季然抬起眼看他,“你烧傻了吗?那信是写给今宜的。跟想不想你有什么关系?”
贺云卓迎着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笃定又无赖的笑意,“但你字里行间,一笔一画,连标点符号……都是写给我看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季然,我看得出来,你爱惨了我。”
季然被他这自恋的结论气笑了,放下筷子,双臂环抱在胸前,目光瞪回去:“贺云卓,你烧退了,脸皮厚度倒是又创新高。我爱惨了你?证据呢?就凭你从泳池里捞上来的那堆空废纸?还是凭你烧糊涂了之后的胡乱臆想?”
贺云卓身体往后一靠,姿态放松,眼神愉悦,“证据就是你明明恨我恨得牙痒痒,骂我王八蛋、神经病,说永远不想再见我,结果呢?我稍微示个弱,发个烧,你就心软让我进门,给我拿药,还让我睡你的床。这要不是爱惨了,是什么?是然总你突然大发善心,关爱病患?”
“我那叫有基本的人道主义精神!换条狗淋雨发烧蹲我家门口,我也会给它开门喂点吃的!”
“哦?是吗?”贺云卓挑眉,语气带着戏谑,“那看来我得感谢然总把我跟狗相提并论。不过,狗可不会让你写满一箱子思念,更不会让你一边写着爱,一边又咬牙切齿地把它撕碎,扔掉。”
“一箱子空信封,你眼睛也发烧了吗?”
贺云卓气定神闲,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说的是……臻域书房里,那些更早的,写满了字的。空信封?那只是你后来才玩的把戏。”
季然:“……”
他语气认真,继续说着:“你想今宜,就是在想我,你因为爱我,我们才会有今宜。”
季然脸上闪过慌乱,又涌上来一股恼火,“谁允许你又跑去臻域了!你还翻我东西!你这是私闯民宅!”
贺云卓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反而笑了,“你不也翻看我的东西了吗?我那点秘密,不也被你发现了?现在心里是不是在偷偷窃喜?”
季然被他说中心事,脸上一热,下意识地别开脸,不去看他。
确实,她看见了,他在书房里偷偷藏着的秘密。
他幼稚地收集她的头发,笨拙地画着歪歪扭扭的全家福,两大一小,带着两只狗,还有客房里那件婚纱,那枚被妥帖存放的戒指,以及夹在旧书里早已字迹模糊的泛黄签文……
很多,很多,这样琐碎又沉甸甸的点滴。
季然不答他的话,起身又倒上了一杯温水,按照说明给他取出药,递到他手边。
贺云卓依旧看也不看,接过来就丢进嘴里,仰头灌水,喉结滚动,干脆利落地吞了下去。
季然唇角一翘,轻飘飘地说了句:“我刚下毒了。”
贺云卓正把水杯递出去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抬眉看向她,眼底掠过笑意,“哦?什么毒?能解吗?”
“鹤顶红,无解。等着毒发身亡吧。”
贺云卓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动肩膀微微耸动,本就光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随之起伏。
他说:“那正好。毒死在你手里,也算死得其所。”
季然瞪他,“你再多说一个字,你就变哑巴。”
“你可真毒。”
“我就毒。”季然顺杆爬,下巴微扬,“你现在也不发烧了,该干嘛干嘛去,滚回你自己那儿吧。”
“哪啊?”
“你不都成我楼下邻居了吗?”
“你怎么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邻居的?”
季然哼一声,不用问也知道。
肯定是她当年怀孕后,执意要分居谈离婚的时候。她搬来了这套公寓,而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悄无声息地买下了楼下公寓。
那些曾经沉重得不敢轻易回想的往事,此刻翻出来,褪去了当时的尖锐痛楚,竟染上几分褪色照片般的柔暖,甚至……有些幼稚得可笑。
如果再让她回到那个时候,知道这个男人会像影子一样守在楼下,会用这种笨拙又固执的方式试图靠近,她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决定?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时光也无法倒流。
就连此刻身处的这间餐厅也是,就在这里,他们曾爆发过激烈的争吵。他冷着脸,用最伤人的方式威胁她,说要带她回季家,好好谈谈离婚的事情。
他明明就知道,她和季家早已闹翻,关系降至冰点,那是她最不愿意踏足,也最不愿被提及的伤口,他却偏要往她心窝里最痛的地方戳。
那时的她,是真的……讨厌极了他。讨厌他的冷酷,讨厌他的自以为是,讨厌他将两人之间的问题,粗暴地与她最不堪的家庭疮疤捆绑在一起。
季然陷在回忆里,眼神有些飘忽。
贺云卓一直看着她,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皱了皱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打断她的出神:“哑巴了?”
季然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光裸的上身,和腰间那条有些滑稽的浴巾,再回想起那些交织着幼稚、笨拙、伤害与隐秘守护的过往……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声音轻了下来,“就是觉得……我们以前,都挺傻的。”
贺云卓笑了一声,“你是挺傻的。”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