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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名缰利锁_一把火烧云》第125页(第1/2页)
他托起她的脸,声音低沉,循循善诱,“可为什么……你就不能像你和季泽南谈合作那样,大大方方地拿着一个更长久的合同,来和我谈一场真正对双方都有利的生意呢?”
季然承认,这个念头,她之前不是没有在心底最深处悄悄想过。
但她做不到,他用一个眼神就会让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溃不成军。
做人何必这样自讨没趣呢?
找谁谈生意不是谈?为什么非要在他这里,承受那份让她心头发紧的审视和折磨?
他之前还说过“季然,你试试看,看看你的地球少了某些轴心,还能转起来吗?”这句话,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在机场看见他贺氏制药铺天盖地的广告时,脑子里也会想,如果当年,在她怀孕时,在他人生关键的上升期,他没有为了她回国,没有在那场风波中耗费那么多精力和资源……是不是可以把事业做得比现在更出色?更辉煌?
季然伸手推他,“我现在手里只有破铜烂铁了,季源也没资源开展新项目,反正现在就是破烂抵押给你,先喘口气,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你少又来诱惑我。”
贺云卓握住她的手,久久凝视着她,一言不发。
季然抬眼提醒他,“我累了,要洗澡。”
他缓缓开口:“你现在就是不想和我有太多牵扯,是这个意思吗?”
季然被他说中心事,抿紧了唇,没有否认。
“好。”贺云卓点了点头,不再试图劝,言简意赅道,“资料报告尽快给我,报告合格,我们再谈价格和抵债比例。”
季然点头。
“至于柯启钧那边……”他话锋转回去,语气平淡,“我建议你,不要轻易签下任何带有对赌条款或者潜在风险的协议。风投的钱,没那么好拿。”
季然掀起眼帘看向他,很想呛他一嘴,你管得着吗?可话到嘴边,看着他此刻的眼神,又莫名地咽了回去。
贺云卓似乎也没期待她的回应,低下眼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泡澡去吧。”
他直起身,走了出去。
门被他带上,季然回过神来,跳下洗手台,一边脱衣服,一边仔细思考他的话。
一小时后,她推开浴室门出去,床头柜上放了一杯热牛奶。
她端着牛奶走出卧室,客厅也是一片安静,只有窗外的城市灯火。
·
资产评估报告拿到手后,季然回了一趟老宅。这件事,最终需要老爷子季伯兮的首肯。
冬日的阳光暖和,透过稀疏的枝桠洒在庭院里。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薄毯,拢着一层薄薄的日光。
季然在廊下停了脚步,有些恍惚。
之前老爷子最爱在院子里打太极逗鸟了,精神矍铄,声如洪钟,是整个季家的主心骨和定海神针。可现在,他只是这样安静地坐着,任由阳光随风拂过。
季然压下喉间的哽塞,抬脚走了过去。
“爷爷。”她轻唤一声。
季伯兮抬起眼帘,又眯着眼,将目光聚焦在她脸上,“听说了,要抵押出去对吧?”
季然点头,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资金链卡住了,银行那边不好说话,现有的生产线和厂区维护成本高,产生不了多少效益。我们需要——”
“行了,随便你折腾吧。”季伯兮打断了她的话,摆了摆手,“要过年了,锦琛那边怎么说?能回来过年吗?”
季然摇摇头,心头发涩。
季蕾和王雅琴远走荷兰,季锦琛入了狱,老爷子身体每况愈下……短短几年的时间,什么都变了。
以前和家里闹得最僵,恨不得立刻脱离这个姓氏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一身的硬骨头,会这么没有骨气。
她不仅没能真正逃离,反而被命运推到了最前面,还要为这些她曾经不屑一顾的团圆和体面,感到如此真切而无能为力的痛苦。
季然说:“还有一件事,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风投……我和公司里的董事们,还有团队仔细商议评估过了,觉得目前的时机和条件,可能还不太成熟,不是最合适的选择。”
季伯兮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等着她的后话。
“我会再去一趟港城,那边资本更活跃,机会也更多一些。在那里应该可以找到更适合我们,也更长远的合作伙伴。”
风投这条路提醒了她,她完全可以拿着准备给柯律师的材料去港城主动寻找更多的潜在合作方。将项目拆分,将需求细化,分头去谈,去匹配不同的资源和资金。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也不指望一口吃成个胖子。
季伯兮没有质疑,缓缓点头,“你去书房,桌子上有份文件是给你的。马上要过年了,我也不指望……你会来这儿过年。”
他目光看向光秃秃的枝桠,“年后就是你生日。你想要的东西,就在那张桌子上。现在……可能不值什么钱了,但以后值不值钱,能值多少钱,全靠你自己。你的性子,你自己心里有数。这个,就是你个人的东西,谁都不能替你做主。锦琛……就算他出来了,也不能。”
季然攥紧了手,喉咙哽得厉害,“我……我什么都还没有做到。”
当初应下,最直接的条件就是要让季锦琛出狱。可时至今日,她被现实打得晕头转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什么都没有做好。
季伯兮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季然,浑浊的眼里没有她预想中的失望或苛责。
“没有人就是生来就会跑的。我比你多走了几十年,你的两个大伯……不也是这样吗?不都没有走好。再说锦琛,他也是一样。人犯错不要紧,路子走叉了,绕一绕,也能回来。”
季然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泪珠。
“路很宽,也从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把眼前能走的路,一步一步,先走稳当了。走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看看方向。”
季然泪眼朦胧地走出老宅,大伯母杨栗晴从后面追出来,在廊下叫住她,想留她吃午饭,她也只是闷着脑袋摇头。
回到公司,季然就让人把整理好的资产评估报告密封好,送去贺氏。
贺云卓看着万策送进来的文件,瞥了一眼,只是问:“谁送来的?”
万策:“是季小姐的助理,莫凡。”
“知道了。”他淡淡道。
万策见他没有进一步指示,便安静地退出了办公室。
贺云卓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密封的文件袋上,看了片刻。
他又拿起手机,打过去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有事吗?”
贺云卓握着手机,一时没有立刻开口。
从她搬去远城后,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打通这个电话。
无数次,在那些被酒精、愤怒或无边寂静吞噬的深夜,他也曾拿出手机,机械地输入这串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但每一次,都不敢让那个拨出的动作持续超过一秒。
他害怕。
害怕听到那头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那意味着她真的决绝地切断了与他的一切联系。
更害怕万一接通了,听到的,是她的声音。他该说什么?质问她?哀求她?还是继续用冰冷的恨意武装自己?
原来,三年可以这么长,长到足以让爱意和恨意都生根,又让伤口结痂;也可以这么短,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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