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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名缰利锁_一把火烧云》第89页(第1/2页)
「今宜,你好。
这是第一次,在信里这样叫你。
原来过去两年,我给你写过的那些信,开头总是千篇一律的“你好”“你好吗?”“你们好吗?”
竟从未这样清清楚楚地唤过你的名字。
今宜。
今世安宁,诸事顺宜。
我想取名的人大概把对世间所有美好的期盼和祝愿,都放进了这两个字里。
最近宁城总下雨,天气转凉了。有没有记得添衣服?晚上睡觉,会不会踢被子?我知道,一定有人把你照顾得很好,很好。
今天我离你很近,也许只隔了一场大雨。
雨太大,看不清哪栋房子是你的家。原谅我是个陌生又胆怯的访客,在离你咫尺的地方反复踱步,不敢抬手去叩响你的门。
我不小心淋了一点雨,回家洗澡的时候,又一次看见了你在我身上留下的记号。
一道很淡的痕迹,横在那里。也许你已经会拿笔,在纸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线条了,我想这道横,就是你画的第一笔。
今宜,深秋已经来了,夜里风很凉。
愿你睡得香甜。
加加」
第63章 陌生
11月, 宁城算是正式步入了秋天,梧桐叶大片大片地变黄飘落,空气里带着干爽的凉意。
季然感冒了, 断断续续拖了一周, 没有出门,直到这天下午, 方宇飞特意给她打来电话,告诉她,老爷子季伯兮明天出院。
她有瞬犹豫。
是该现在就去医院,和可能也在场的其他季家人一起, 接老爷子出院。还是干脆直接地去季源大厦等着, 显得更务实, 也更目标明确。
不过方宇飞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他直接就说, 老爷子让你明天上去他办公室等着。
电话挂断,那口气没有松上来。
翌日, 除了季然、季锦琛,以及早已离婚并带着小女儿季蕾远走荷兰的王雅琴, 该到的人几乎都来了。
季伯兮大致扫了眼,对着季少鹏和季少杰道:“直接去公司, 我约了季然在办公室见面。”
季少鹏脸上一层愁容。自从儿子季锦琛出事入狱,杨栗晴每日以泪洗面, 家里气氛压抑,他也被搅得心烦意乱。偶尔躲去季文琪妈妈那里,本想寻点清净和温柔慰藉,可对方在几句软语过后,也旁敲侧击地打听老爷子对身后事和遗嘱的打算, 更让他平添烦躁。
季然回来,季少鹏没什么反对意见,本来就是季家的孙女,弟弟季少阳唯一的女儿,按理说,季家的产业本来就有她的一份。
季少杰的反应截然不同。他立刻皱起了眉头,“爸,季然才多大啊,进什么董事会?她什么也不懂,对公司业务一窍不通,她能懂什么?这不是胡闹吗?”
季伯兮坐在轮椅上,抬眸淡淡看向他,“你快60岁了吧?这些年做了什么成就出来吗?你在24岁的时候,又在做什么?”
季少杰的脸色僵硬,撇过头去。
一旁的季薇见自己父亲被当众训斥得下不来台,说道:“爷爷,季然这次回来,不仅要进董事会,还扬言要把大哥之前负责的季源创研彻底改名换姓,这些,您也都同意吗?”
季伯兮又扫向她,“你和宋家那小子的事,最近是不是不太顺?”
他目光盯着季薇,顿了数秒,似乎可以穿透人心,“是不是被宋家嫌弃了?觉得我们季家现在不行了,配不上他们家了?”
这话问得直接又残酷,捅破了季薇试图维持的体面。
季薇转开视线,又看见季文琪唇角那抹讽刺的笑容。
她垂下眼眸,“我不是反对季然回来,我只是觉得她的动作太大。大哥,还有爷爷你们,辛辛苦苦经营的公司,她回来说改名就要改名,大哥还为了这家子公司进去了,这、这根本不公平。”
把季源创研改成凌思生物,她妈妈的名字,这算什么?
杨栗晴听见儿子为了子公司进监狱这句,又开始抹眼泪。
病房小客厅的气氛微妙又紧绷。
季伯兮靠坐在轮椅上,目光缓缓扫过围在面前神色各异的一圈人,悠长叹息,“去公司吧。”
季少晴拉住方宇飞,不让他去掺和这滩浑水,老爷子做什么决定都好,他们母子不想踏进去争吵不休。
一行人簇拥着季伯兮的轮椅,离开了医院,前往季源大厦。
到了公司,电梯直达顶楼。季然已经等在了那间季伯兮已经许久未曾踏足的办公室。
她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缓缓转过身来。
一直跟在季伯兮身后的秘书自觉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没有多余的问候,她站在那里,看着轮椅上苍老威严的老爷子,距离上次在医院见面不过一周,可她脑子里盘旋的,是老宅客厅的争执,是律所会议室里他最后的告诫。
沉默了片刻,季伯兮看了她一眼,“你这两年在外面,是半点儿长进都没有吗?就算对我这个老头子再不满意,你既然选择回来,要和我谈条件,那至少该拿出点像样的筹码和姿态。”
季然视线模糊,咬唇不语。
季伯兮操作轮椅往窗边移动,“哭哭啼啼,或者梗着脖子硬顶,那是小孩子耍脾气,在生意场上,没用。怎么?这些道理,盛志学没有教过你吗?”
季然别开视线,艰难开口:“我的条件,您很清楚。”
“想要季源创研的话语权?想要拿回你爸妈留下的股份,甚至更多?”季伯兮语气平淡,“可以。”
季然转眸望向他。
“证明给我看。”季伯兮目光深沉如海,“证明你有能力,也有决心。去拿你想要的东西,而不是仅仅凭着那点不甘心和自以为是的聪明,回来搅浑水,最后把自己也淹死在里面。”
季然笔直立在那里,等着他的后话。
季伯兮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宽大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那里有季源的各种报表、合同,也有与贺氏与安城季泽南那边没完没了的纠纷卷宗。
“锦琛在里面,不行。你去找贺云卓谈也好,去安城找季泽南谈也罢,用什么方法,我不管,我只要一个结果,让锦琛出来。”
他看着季然,嗓音疲倦,“他出来了,我什么都会依了你。你要更多,我也会给。如果你觉得,我老头子的条件过分了,你也可以选择不和我谈,让你远城的舅舅再教教你。我也没几年了,守不了——”
更多的话,他还没有说完。
“可以。”
季然打断了他,“我同意。”
季伯兮凝视她片刻,缓缓道:“你吃过苦头了。人都会在磨砺中进步成长。后悔的滋味不好受,我想你体会过了。”
季然迎着他洞悉一切的目光,那些独自熬过的夜晚,那些辗转反侧的懊悔,那些无法挽回的失去所带来的钝痛。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
“是。”她承认,“我体会过了。”
失去一切的日子轻松又沉重,因为抛下了所有身外之物和人际关系强加的枷锁而轻松,因为那份剥离带来的虚空和对自我价值的反复拷问而沉重。
在轻与重的拉扯里,她才跌跌撞撞地学着好好爱自己。真正地看见,接纳,并努力修补那个伤痕累累的内在。
先爱自己,才有力气爱别人。
这个道理,她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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