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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西伯利亚狂想曲_龚楚川》第2页(第1/2页)
外婆在莫斯科等着听你旅途中的故事。”
骆汐眼睛微微有些酸胀,每个字都径直落入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窗外现代化建筑渐次掠过,汽车缓缓驶入市中心,停靠在列宁广场旁。
骆汐走下车,符拉迪沃斯托克火车站就矗立在对面。
火车外立面以黄色、米色为主,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拱形门廊,上方镶嵌着一座圆形时钟。
屋顶是深绿色的坡顶,上面用醒目的红色俄文写着“ВЛАДИВОСТОК(符拉迪沃斯托克)”,左右对称有两座深绿色尖顶塔楼。
华灯初上,夜幕下的火车站宛如一座童话的古堡。
这是世界上唯一的陆港火车站,与海运码头直接相连,没有围墙,候车区就在月台火车旁,广播正用俄文和英文报着车次,骆汐推着行李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几米之外,顾霄廷将自己隐匿在夜色与列车巨大的阴影里。
他穿着一件挺括的长款米色风衣,肩线撑得笔直,沉默的身影和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现在是当地时间21:55,离俄罗斯001号列车发车还有半个小时。
这趟列车的终点站是莫斯科,全长9288公里,耗时七天七夜。
他掏出手机,贴在右耳旁,袖口因屈肘向后缩了一截,露出手腕上一块老式的机械表。
“喂,Sophia,我到火车站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的Sophia用有些蹩脚的中文问:“Shawn,你确定想好了吗?你知道这很危险。”
顾霄廷左手插在裤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布料:“嗯,我想试试。”
Sophia的声音里透露着担忧:“但从远东到莫斯科,七天七夜,时间太长了,如果……”
“我知道风险,”顾霄廷打断她,“但是Sophia,五年了,我不想再逃避了……”
突然间,一个清亮的少年音,穿过喧闹的月台,传到了他耳膜里。
顾霄廷的目光顺着声音看过去。
路灯在地面投下一块橘黄色的光晕,光晕里站着一个穿着紫色连帽卫衣的少年。
光从他头顶泻下来,蓬松的黑发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影子蜷缩成一团。
在一群高大壮硕的斯拉夫人群里显得有些……“娇小”。
他也在打电话,字正腔圆地说着中文。
“妈妈,我到火车站了……”
“你放心啦……一有信号我就会报平安的……”
“保证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少年笑起来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声音干净、清脆,尾音上扬。
那种毫无防备的明亮让顾霄廷有一瞬间的失神。
“Shawn?”Sophia在电话那头叫他,“你还在听吗?”
顾霄廷的注意力被重新拉回来,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抱歉:“不好意思,刚看到一个中国小孩,走神了。”
Sophia声音有些严肃:“听着,Shawn,一有信号就和我联系,务必保证自己的安全。”
顾霄廷:“好。”
Sophina:“那我在莫斯科等你。”
顾霄廷顿了一下:“嗯,莫斯科见。”
挂了电话,顾霄廷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打火机在指尖“咔嗒”一声,火苗蹿起,他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缓缓地吐出嘴里白色的烟雾。
顾霄廷口中的“小孩”还在打电话,但听语气,似乎换了个对象。
“青春没有售价,坐火车横穿西伯利亚……”
电话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七天而已,怕什么……我还带了书呢……”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平时看不进去可能是环境问题,没准在这片土地上,我就能和他老人家产生共鸣呢……”
“贝加尔湖……估计要后天了吧,火车上应该是没网的,我给你拍视频……”
“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开始检票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推着行李箱排到队伍的末尾,紫色的帽子在背后轻微摇摆。
顾霄廷在原地抽完这支烟,捻灭烟蒂,也朝检票处走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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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2016年去过一次海参崴,看到了这个9288km的西伯利亚大铁路纪念碑,知道了这条全世界最长的铁路。
那时候心里就种下了一个梦想,我想全程坐完这趟火车。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疫/情,俄/乌战争,俄罗斯被制裁,我变成了一个社畜……
总之,很多事情都在错过,有时间的时候没钱,有钱的时候没机会,有机会的时候时间和钱都没了。
所以我很想写这样一个题材,把有些没有亲自实现的东西透射进我的想象中。
我非常喜欢俄罗斯这片土地,我喜欢俄式文学,俄式建筑,甚至喜欢一些俄罗斯的怪人。
希望与每一个喜欢它的朋友共勉。
第2章 见义勇为被拦截
顾霄廷一人买了两张票,独享整个双人包厢。
06车厢,5号、6号床,顾霄廷看着两张票根上的数字,心里默念了一遍。
他推着行李来到对应包厢,门虚掩着,顾霄廷轻轻推开,金属合页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的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空间不算宽敞,但这份私密可以给他带来安全感。
包厢内饰是典型的苏联时期风格:两张暗红色的天鹅绒床铺,上面铺着洁白挺括的床单;同色系的窗帘从挂钩上竖起,悬于左右两侧;黄铜色的行李架被擦得锃亮,细小的划痕清晰可见,两张床中间有张浅木色的桌子,上面摆着几瓶印着俄文的矿泉水。
他将窗帘从挂钩上取下,盖住玻璃窗,遮挡住窗外的月色和人潮。
脱下风衣外套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熨烫妥贴的纯白色衬衫,将袖口向上挽了两折。
用酒精纸,擦拭每一处可能触碰到的地方。
取出睡衣睡裤、洗漱用品和书籍电脑,一一归置妥当,合上箱子放上行李架。
做完这一切,火车发出一阵鸣笛声,然后开始缓缓启动,车轮和铁轨摩擦发出单调的“哐当、哐当”声。
顾霄廷身体先于意识感知到了不安,心跳微微加快,像沉闷的鼓点。
他扶着墙壁坐在床铺边缘,身体绷得僵直,闭紧眼睛,双手死死抓住床沿。
耳朵里列车员的俄语播报声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感官像是被慢慢剥离。
胸口发闷,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死死咬住下唇,在强烈的应激反应中慢慢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适感才渐渐有所缓和,他虚脱般地松开双手,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
火车上第一夜,他几乎未眠。
不过,这趟列车上睡不着觉的,除了顾霄廷,还有一位来自中国的小可怜。
骆汐是最后一个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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