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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第二百零二章：疲于奔命(第2/2页)
窗外，“火炉”的光芒仿佛也黯了一瞬。
苏画秋低头看着手中那份烫金文件，指尖无意识掐进纸页边缘，留下一道细微的折痕。
她忽然想起昨夜实验室台灯下，自己写在草稿纸角落的一行小字：
【火绒草剂量↑，星夜花萃取↑，痛觉神经敏化抑制剂↓……】
原来不是为了让他少受苦。
是怕他……不够痛。
林砚舟没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框时，她停下，背对着苏画秋，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对了，忘了告诉你——灰烬-07临终前，用最后一丝神经电流，在观察舱玻璃上写的，不是倒三角。”
她顿了顿。
“是‘谢谢’。”
门无声合拢。
苏画秋站在原地，没动。
良久，她弯腰，拾起鞋柜上的银色晶片。
掌心冰凉。
她没去读取它，只是将它紧紧攥住，指甲深深陷进掌肉，直到一丝温热的血渗出来，混着晶片表面的螺旋刻痕，蜿蜒流下。
她走回沙发旁，慢慢跪坐下去，额头抵在陈江昨夜枕过的位置。
那块布料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属于少年的体温与汗味。
她闭着眼，肩膀无声地起伏。
不是哭泣。
是把所有翻涌的、灼烧的、几乎要撕裂胸腔的东西，一寸寸碾碎，咽回去。
窗外，普罗城的晨光正一寸寸爬上窗棂。
她松开手。
掌心的血已凝成暗红薄痂，而那枚晶片，安静躺在血痕中央，螺旋刻痕幽幽反光，像一道尚未结痂的旧伤。
她起身，走向浴室。
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滴在洗漱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抬头，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眼下青黑浓重，嘴唇干裂，右颊靠近耳根处，有一道新添的、细如发丝的灼伤——是昨夜爆炸余波擦过留下的。
但她的眼睛，很亮。
亮得惊人。
她扯过毛巾，粗暴地擦干脸，转身，走向阁楼。
脚步很稳。
推开实验室门，她没开灯，径直走到工作台前。
昨夜未收起的天青色试剂瓶仍立在那里，瓶身澄澈，液体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近乎活物般的荧光。
她拿起笔，在最新一页草稿纸上，划掉之前所有推演公式。
然后，在空白处，写下新的标题：
【痛觉神经敏化增强方案·终版】
笔尖顿了顿。
又补上一行小字：
【备注：所有变量，以陈江的生理耐受极限为基准校准。】
她放下笔，拉开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从未启用过的注射器，针管通体漆黑，针尖却泛着一点幽蓝寒光——那是“火种管理局”最，它能让人在清醒状态下，完整体验一次“火种焚身”的全过程。
而此刻，它正安静躺在抽屉深处，像一枚等待被点燃的引信。
苏画秋关上抽屉。
转身，走向窗边。
她掀开窗帘一角。
外面，“火炉”的光芒正浩浩荡荡倾泻而下，将整座普罗城镀成一片温暖而虚假的金色。
她看了很久。
久到楼下传来隐约的、学生上学的喧闹声，久到对面公寓阳台上，一只灰雀跳上晾衣绳，抖了抖翅膀。
她才缓缓松开手。
窗帘垂落，隔绝光芒。
实验室重归昏暗。
只有那支天青色试剂瓶，在黑暗中，静静散发着微光。
像一颗，尚未坠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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