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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浮生_陀飞轮【完结+番外】》第69页(第1/2页)
“至少伏天明是个合格的‘偶像’!”菲比忿忿。
我苦笑,是的,一具挣脱不掉的金身。
我还是觉得,伏天明的病,和他太过完美主义的性格有关系。
这几年,伏天明的金身好似逐渐松动,外面包裹着硬壳层层剥落。
只是,他肯乖乖吃药,也大有好转,但我却幻想着他能彻底痊愈。
我收回自己的私事,和菲比又聊起我这次的“对赌”。
混圈这么多年,没想到竟开始了这种明目张胆的资本玩法。
全行业已经把明星、导演等等视为一种可以被定价的资产。
这些,我早玩剩下了。
当时,我就是利用了伏天明个人作为“商誉”的不稳定性,让港交所的上市胎死腹中。
可现在呢?大陆这边,同样的游戏才刚拉开序幕。“对赌”大行其道,所有人都觉得未来可期,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投资人通过高溢价收购明星工作室的方式,把头部艺人牢牢绑定。艺人只需签下业绩对赌协议,承诺未来几年完成多少利润,便可将这笔“承诺”迅速变现。
可这不过是在给一个空壳公司虚高定价,把艺人的未来预期当作杠杆。合同一经签立,艺人便拿到天价现金,而投资人或公司则开启了一场漫长的赌局,赌这帮艺人能持续长虹,兑现他们许下的赚钱承诺。
看似双赢,实则风险巨大,他们忘了人性。
不是坏人性,恰恰是“好”人性。那时候,人人被一种淡金色的光彩蒙蔽了双眼。娱乐圈和前几年不一样了,不再属于少数文艺工作者。
圈子里,人人都觉得自己有情怀,懂艺术,热爱电影,正张开双臂拥抱全人类。
那种感觉很微妙,每个人都是个性的、有棱角的,尖锐成了一种美德,微醺成了一种常态。大家称兄道弟,一起登上那艘巨轮,迎着前方极其清晰的、闪耀的灯塔,全速航行。
我反而因为太过清醒,而讨了不少嫌,说我“没情怀”,说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笑笑,苦涩地想,我是怕了,那种莫名其妙就会被吞噬的感觉。
回过头去看,那艘船果然沉了。那些意气风发的同行,也都栽了。
大浪拍过来,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金鱼游泳)
金融靠的是数据,是极其理性的分析,是对历史周期的冷静判断。
而他们,说到底,是一群搞艺术的人。搞艺术的人去搞投资,这本身就注定了结局。
他们太热爱了,太相信自己所热爱的东西,也配得上被世界热爱。他们把深夜看剧本的沾泪时刻,当成了市场会永远买单的证明;把酒桌上聊到天亮的那些关于电影、关于人类、关于美的赤诚夜晚,当成了可以折算成利润的资产。
浪漫自大的人性,撞上了冰冷的经纪规律。因为热爱,所以自信盲目;因为热爱,所以贪婪而没有敬畏。
他们坚信自己的直觉能战胜数据,自己的情怀能搔到大众的痒处。这种浪漫分子也常犯“女人”的错误,那就更栽了。
其实他们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是一群不该碰金融的伪投资人。
十年后,业内有一句玩笑,没有比煤老板更好的投资人了——他们不懂艺术,但至少不假装懂,给了钱选了女主角,便安静退到幕布后面。绝对不把自己的情怀当成财务报表上的数字。
那些拿了天价协议的艺人们的“承诺”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的“商誉”值那么多估值么?可兑现么?他们有几个具有伏天明那样的精神力量呢?
也就是那几年,我这才深刻理解,为什么伊莎固执地要伏天明维系“金童工子”的人设,也理解了那几个同时代,不敢传出一丝绯闻的艺人。
他们就是偶像,是时代的符号,他们以身作则,用远超“凡人”的超高道德标准要求自己。
就像Summer曾经说的,他们恨不得食仙丹,饮露水,不拉屎,不放屁,克制自己凡人的“人性”。
他们被高高地架在了那里,一丝一毫,动弹不得!
可对赌的那些艺人呢,他们却对自己的“商誉”毫无自觉。一个个标榜自己真实,用享乐的肉体凡胎就要去撬动资本,凭什么?
又或者说,这场与魔鬼的交易,一定要像伏天明一样献祭“人性”,把自己弄成那样,才可以么?
这些事情,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不过,彼时我也在船上,只能尊重这个疯狂的规则,如果不给自己也加点什么杠杆,根本完不成融资。
我只好绷着一根神经,和他们一起玩对赌。
这部《记忆捕手》我势在必行。它的IP经得起市场检验,制作预算有足够充足。所以,我有信心这次的对赌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是一场经过慎重评估,风险可控的项目。
唯一担心和考虑的,还是伏天明。
开机不久,我的想法果然被印证了。
这几年,伏天明的曝光机会不多,他觉得自己状态好了点,就又拼命地想证明自己。
我也在帮他找着机会,与其焦虑着,还不如再次重回巅峰。
可这部片子的特效上得多,虽然他咬着牙,但我还是能看出来,他的状态很不适合无实物的绿幕拍摄。
没几天,伏天明就打电话问我在哪儿。
我立刻买机票过去。
“还好么?”我把着伏天明的胯骨问。
今天我来探班,收了工他就把我摁在床上,翻身骑上去。
“标记点的胶带,贴得皮肤痛。”他呜呜咽咽地撒娇,汗水甩在空气里。
伏天明在我身上起落,重的,深的,我也卖着力气,想让他纾解那种挥之不去的痛苦和焦躁。
……
事后,他趴在我身上沉甸甸地压着我,汗湿身体贴着我胸口。
那股疯劲儿过去了,呼吸还没匀。
我的手放在他的头上,发根和颈后湿漉漉的,全是汗,可我知道,他要的就是这个。
那么疯的折腾,那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一瞬的白光过后,大脑终于得以放松下来。
我低头看看怀里的伏天明,他眯着眼,睫毛垂着,终于安然。
Summer听说我来探班,也过来找我聊天。她靠在监视器旁边,抱着一杯热咖啡,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回放:“阿江,是不是我们有点太心急,伏生的状态唔使太好。”
她也发现了,伏天明不太能适应这种拍摄手法,他的神经已经被药物和失眠磨得有些失调。
可还没等我再过一夜,伏天明就赶我走了。
过了几日,我向监制打问情况,他告诉我,拍摄越来越不顺利。
那些需要后期特效的大场面,前期也有实景,比如造假极高的爆破,每一次都需要几十号人配合。
伏天明却不能做出高效的,令人满意的表现。
我只好又偷偷潜伏进剧组。
当时是一场主角被狙击手逼到集装箱夹缝里的戏,伏天明需要在爆破声响后做出飞扑的动作,三组爆破,一组冲天,两组侧向。
特技组已经把炸点设置成最远的有效距离。
伏天明站好,冲着导演示意ok,烟火师喊“准备”!可他却没等到下一个口令就猛地闭上眼睛。
棚里安静了几秒,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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