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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金丝雀她强取豪夺_凛冬白菜【完结+番外】》第74页(第1/2页)
她不是想对世人证明肚子里有几碗粉,她没这个闲心。就像开庭时的白花也不是为了戴孝,她只是想让乔安看看。
隔着一桩案件、七年时间、几千万的身家和茫茫前途,她想问问乔安。
你满意了吗?
立秋已经过了,她人生中的所有夏天也全都结束了。但仍有什么东西在她心中闷闷地烧着,像火山深处的岩浆。
意外的是,母亲竟然陪着她捐。
“拿钱换名声也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必怕舆论。”
或许这就是艺术家的洒脱吧。
但她不是。
毫不意外地,当晚她就上了热搜。#温以宁捐出全部身家、#温以宁你别太好、#柠檬大王世永一,占了多个词条。
沉寂了许久的手机前所未有地热闹。她带着冷冷的微笑看着,想知道这是一幕喜剧或者是闹剧。
不是悲剧。悲剧只有一幕,是乔安亲手造成的,而森林与湖水间的别墅、被划得斑驳的豪车、门口写满了污言秽语的大平层本就毫无价值。
毫无价值,也就谈不上毁灭给人看。
一个月后,北京慈善总会官方号发布的公告和捐赠清单再次冲上热搜,温以宁没有转发,只久违地发了条微博。
短视频里,头发枯黄的瘦弱女孩在吃一个巧克力派。她吃得很慢,很珍惜,吃完后视频停止,全程没人说话。
配文很简短:@好派友 打钱,不打也行。
评论区的大部分人在关心她的现状,也有人说她圈钱太着急,还有人问她为什么不在国内支教做慈善。
微博定位在老挝,琅勃拉邦。
温以宁一条没回。第二天,她又发了另一个孩子吃火腿肠的视频,只有艾特的品牌方换了,配文一字未动。
第三天是固定机位。四面透风的教室里,摆着些破破烂烂的桌椅,温以宁穿着素净的T恤衫和棉布短裤,提着一个塑料袋,往每张桌子上放了两个巧克力派。
所有孩子都只吃了一个,大多数人还是在她的催促下才吃的。她没说话,只是把包装袋直接撕开,往人嘴边送。
这次的配文换了。
“你见过真正饥饿贫穷的眼睛吗?我以前没见过。”
没见过,乔安不是。一万块的生活费要租房还要攒钱出国确实不容易,但这是利用别人同情心的理由吗?
即便这同情心很廉价,还掺上了色心。可那色心太模糊,原本可以长成更干净的东西,像春天的第一朵花。
温以宁是故意来的这个村子。她想让乔安看看,孛驮营很差吗?北京的城中村,再差能差到哪里去?天底下多的是真正吃不饱饭的地方。不就是欺负她没见过真正的穷人吗?那就来见一见好了。
视频总在固定时间发布,内容都差不多。给孩子们投喂食物,艾特品牌方,品牌方给了钱的,她会再集体投喂一次。
渐渐没人说风凉话了。温以宁摆明了不在乎赚不赚钱,干的事兼具慈善和电子宠物性质,关注她的人越来越多。
被投喂的孩子们气色越来越好,温以宁却总是一副骨头架子样。长得高,手脚都长,穿背心短裤骨节都是凸出来的,除了身板直溜,实在很像个当地人。
渐渐地,她在视频里说上了当地话。都是一些很短的词,有人翻译,无非是“好吃吗”之类的。
有一天,她给孩子们发了衣服。镜头一转,她走到黑板前写字,原本是“衣”的起笔,中途擦掉换成了“人”。
然后她站成了一个“人”字,领着孩子们读:“人。”
配文一句话:“你明白‘人’这个字的含义吗?我不明白。”
粉丝们都看出了她意有所指。
“大王你在问谁?”
“大王你是委屈吗?”
温以宁依旧没有回复一个字,只是依旧发她的视频。投喂各种东西,捏捏孩子的小脸蛋,说几句简单的话。
视频都太短,大家甚至看不出来她除了投喂还干什么,算不算支教,或者只是单纯的物资援助。
温以宁零零散散地教起了汉字。
一。
“你知道吗,在琅勃拉邦,人均工资相当于人民币一千块。”
口。
“方方正正一张嘴,用来说话,也能用来骗人。”
想到哪句写哪句,纯纯为了醋硬包饺子,所有人都看出她在骂人了。
只是不知道在骂谁。
固定更新的微博,在十一月初戛然而止。
停更的这天,有条新闻悄然出现,几乎没有中国人注意到。
“老挝琅勃拉邦遗留炸弹爆炸,中国义工重伤。”
十一月初的琅勃拉邦,凉季刚刚开始。阳光温和柔软,温以宁坐在山坡上,靠着一棵野生的柚子树发呆。
一个小女孩坐在她身边,用树枝在地上乱画。不远处的孩子们追逐玩耍,笑声裹着河水的气味飘过来,清澈干净。
温以宁什么都没想,却安宁。有什么东西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滋养了她,像孩子们吃下去的零食、水果和肉蛋奶——没牌子的东西拉不到赞助,她没发。
这几个月里,她理解了有人喜欢养孩子,或者养猫。“给予”其实不太好定义,有时候仅仅是看着另一个生命,就能得到满足。
一天天花着存款,有时候她也觉得人生虚浮。但草间爬过的虫子、天上飘过的云同样过得悠闲,“人”这个生物,为什么非得有个明确的方向呢?
活着而已,每天搞到三千大卡,剩下的全是支线。她还年轻,大可以不必急。
不必急,就可以晃荡在世界的任何地方,让任何生灵与自然滋养她。
白光亮起的那一瞬,巨响把耳朵灌满,她仍是什么都没想,却条件反射地转身扑倒,把孩子护在了怀里。
铺天盖地的热浪和掀起的泥土一起吞没了她。渐渐黑下去的视野里,她发现自己仍是不明白。
不明白在孩子们的哭叫声中,不明白在身体撕裂开的疼痛中,为什么还是会想起乔安呢?
可能……那个人,就是和痛苦相关吧。
她失去了意识。
记忆被搅成了零零散散的碎片。她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知道有人在挪动她,依稀有灯光照在头顶,有模糊的失重感。
漫长的、没有止境的疼痛中,有人触碰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幻觉。或许活着也是幻觉。
偶尔她能闻到药物的味道,听见器械运转的声音。或许是还活着吧……可疼痛太漫长,像是比过往的人生还漫长。
不能死。还有人在等她回家。一个五十多岁的、比她还没有人生方向的母亲,要是失去了她,往后要怎么过呢?
相依为命,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她是被疼醒的。整个身体疼得乱七八糟,沉得不像自己的。
仪器运转的声音和说话声一起传进耳朵,很遥远,听不真切。有人握着她的手在捏,是一只陌生的手。
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黑暗。前所未有的恐慌从四面八方浮起来,压住了她的身躯。
“温女士?温女士?”这次她听清了,是个陌生人在叫她的名字。
嗓子又干又疼,嘴里好像还插着东西,她没法出声,只用鼻子应了一声。
陌生流畅的异国语言响起,随后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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