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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声名狼藉的小夫郎_訸栗》第53页(第1/2页)
陆鲤沉默下来,麻小小也不再开口。
埋头苦干挖了满满一框笋,休息了一晚,一早陆鲤便跟麻小小去了晓市,陆鲤也不止卖笋,还在边上摆了自己编的一些小玩意,如今他编起草蚱蜢越发如火纯情,不出一刻,三只草蜢便栩栩如生的插到了草耙子上。
翠绿的蚱蜢被风一吹就开始摇晃,活灵活现,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真的。
“此物多少钱?”
乍一听到询价,陆鲤唇角牵起一抹笑抬头。
清晨的光有些刺眼,那人背着光,让人看不清面貌。
“....慢慢?”
亲昵的小名由一个陌生人叫出来让陆鲤的笑容都凝滞了一瞬。
“大柱哥...?”陆鲤不确定道,站了起来。
“哎~”
浓眉大眼的汉子笑吟吟应下,分明五年不曾见面,却又好像熟悉就在昨天。
“我正想去找你呢,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你,你...这些年可还好?”
荏苒的时光随着这句话才拉开距离。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两人都变了许多,李大柱变高了也变壮了,若非容貌跟记忆里的相似,恐怕谁也不会想到他以前是个爱哭的小豆芽。
陆鲤从前素面朝天,身上唯一的艳色还是小时候柳翠去寺庙求来的平安结手绳,红色的,随着长大,那绳子越裁越短,十五岁那年陆鲤就摘下了。
如今的他穿得体面,就连头上的簪子是时下最兴的,一张小脸白里透红,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人的时候是大大方方的,而不是以前那样胆怯、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
干枯的小花朵竟也可以被照料的这样好。
“我很好。”
李大柱目不转睛地看着陆鲤,嘴里诉说着消失的这几年的经历。
当年他掉水里,在下游被人救起失去了记忆,后被一对好心的老夫妻收留,两年后参加了科考,中了秀才,也是最近他才慢慢想起以前的事情,特定出来采买,要归家去。
“慢慢...”
“嗯?”
陆鲤唇齿开开合合,对上李大柱的眼忽然怔了怔。
他高兴李大柱平安无事,但想到两人曾定下过娃娃亲,到底是有些不自在。
第49章
小时候不懂事, 陆鲤只知道李大柱待他好,面对同龄哥儿的调侃也懵懵懂懂,后来长大一些陆鲤也知羞了, 知道了李大柱待他好是把他当夫郎了, 那时候, 大他八岁的邻家哥儿就是做了夫郎,隔几月回来省亲,挺着个大肚子,阿娘说他是吃东西吃的, 陆鲤生怕再吃李大柱的东西,也要大肚子,于是吓得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躲着他。
那竹马情谊, 如今细细想来,何曾沾染过半点男男之情。
他始终是把他当阿兄的。
“那不过是长辈随便说说的...”陆鲤声音细细的, 跟记忆里的别无二致,可五载光景过去又有什么能一成不变呢?
“我来晚了对吗?”是一句试探的话。
在陆鲤的沉默下,李大柱眼里的光暗淡下来,但仍试图挣扎:“我虽只是一介小小秀才,但在府衙谋了职已能养活自己,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可是,阿娘说做人不能没有良心。”陆鲤看着李大柱轻轻地说。
“阿娘说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不能因为李大柱今天日子变好了就嫌贫爱富,错过就是错过了。
“你就非要跟着那个声名狼藉的莽夫吗?”李大柱突然大声道, 假装不下去了,“你知不知道大家都怎么说他,说他贪得无厌,灭绝人性,他阿爹都被他活活气死了, 这样不忠不义之辈,你怎么...怎么这般鼠目寸光...自甘...”李大柱痛心疾首,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他不能否认自己在看到陆鲤清秀的面庞时心生出嫉妒,原本...原本...他们才是夫妻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陆鲤突然意识到,他的夫君也曾被吃掉,在那些臆见里。
他们不会管真相是什么的,每个人都挥出刀子,没人会承认自己是凶手。
陆鲤忽然觉得很无力,他清楚自己说服不了谁的。
他们只会说,看啊,他无药可救了。
“不要你管!”
在李大柱无可救药的目光里,陆鲤就像一只炸毛的刺猬,哪怕是被逼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他都没有说出这样的话。
和李大柱不欢而散没多久,天便下起了雨,看着那连绵不绝的雨,陆鲤心里没由来生出一股郁气,他将刚摆出来的笋投进竹篓里,投到最后明显带着气,天公不作美,一阵大风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插在草耙子里的草蚱蜢被风吹的东倒西歪,行人步履匆匆,吹糖人扛着草耙子,掠过的瞬间将一只草蚱蜢钩了出去,陆鲤抬手将手撑成伞状遮在头顶,一只手去捡,他那样渺小,在人流里谁都注意不到,甚至还被踩了一脚,茫茫雨幕里草蚱蜢像是活了过来,被风卷起跳出一步,雨滴打在地面,尘土扑面而来,陆鲤猝不及防吃了一口,呛了起来。
再抬眼去,草蚱蜢已然不见踪影。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也不明白天为什么要下雨。
肚子还疼了起来。
陆鲤揉揉了肚子,眼泪大颗落下。
怎么都在欺负他。
可能是他模样太狼狈,后来再也没人靠近他。
鲤鲤眨了眨肿胀的眼,才发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不...
雨没有停。
地面分明早已被雨水打湿,一旁没来得及收起的摊子盖着一块雨布,年迈的阿婆颤抖着手抖落雨布上积的水,隔壁阿公贩卖的小兔子在笼子里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似有所觉般,陆鲤抬头,一把青伞映入眼帘。
该怎么形容呢?
涂着桐油的伞边流下几道细细的水线,他看到了一片不断滴水的屋檐,看到了一片熟悉的粗布,看到了上面的补丁,还有数不清的毛边,陆鲤慢慢站起来,看到那宽阔的肩膀湿了半边。
“你怎么这么笨啊?!”脱口而出话莫名其妙变成了埋怨。
“你不会进来一点吗?”
陆鲤这么说着,眼泪却掉了下来,一颗、两颗,有那么一刻居然比雨都来的猛烈。
程柯宁只觉得心跟着一颤,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他知道此刻自己该说什么,可是,说什么呢?
程柯宁垂下眸,抱着陆鲤的手越收越紧,泥水封住了他的嘴巴,声音却在耳朵里放大。
水鸡咕呱咕呱,原来夏天还没到,夜晚便已经这样吵了。
程柯宁翻了个身,安静了一瞬,窗外水鸡仍然咕呱,从中的喧闹里,程柯宁捕捉到了木门被风吹动的细微吱呀声,春财打呼噜的声音,还有...身后慢慢靠近的呼吸声。
职业养成的习惯使他身体不自觉绷紧、僵硬,直到温热额头抵住他的脊背。
“阿宁哥,我很好养的,不用经常吃肉,我喜欢吃芋羹,前些年阿娘做的衣裳改改还能穿,我会挖笋,可以去山里捡蘑菇...”陆鲤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声音越说越小。
一直以来,说说陆鲤帮家里做农活,其实根本没做多少。
地,程柯宁会锄,柴都是他劈,每次他要进山都会往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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