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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夏枝疯长_桃里夭夭》第70页(第1/2页)
她们都在用最笨拙却又最诚恳的方式,互相把对方拉回真实,挤出光来。
*
阮枝刚拧开房门,门口的母亲像早就守在那里,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照片,边角已经被捏得发白。
照片被举到她面前,冷冷的光映在母亲满是戒备的眼里。
“你跟她,什么关系?”
母亲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藏着一股即将爆发的风暴。
阮枝的喉咙紧了一瞬,眼神闪过犹豫与软弱,她垂下眼,避开那道如刀般的视线,“……朋友。”
母亲冷笑一声,像是抓住了把柄,“还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敢撒谎试试!”
那笑声里带着彻骨的轻蔑,像往她心上撒盐。
阮枝的指尖收紧,忍耐被一寸寸逼到角落。终于,她抬起头,眼中有一瞬的赤红——
“她是我恋人,我们在一起了。”
话音刚落,巴掌声如炸雷般落下。
那一记力道又狠又准,半边脸顿时火辣发麻。
阮枝晚饭没吃,加上刚才在房间里哭了很久,本就虚弱,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跄着跌坐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可她仍死死咬着牙,不肯低头。
胸腔里的怒火烧得她几乎发抖,那火里混着多年的压抑与怨恨,“行,明天我就从这个家滚出去!省得你一天到晚看我不顺眼!”
母亲闻言更像被踩到痛处,气得脸色铁青,“不要脸的东西!赔钱货!白眼狼!”
话未说完,她猛地冲上前,揪住阮枝的头发往后一扯,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整个人提起来。
她母亲的身形结实,手臂的力气透着中年妇女凶狠的蛮劲,每一下都像在宣泄怒火。
她的手掌带着硬茧,啪啪扇在阮枝的脸上,打得她眼角泛着金星。
“你今天给我认错!不认错你别想出去!”
可阮枝咬着牙,倔强的眼睛同样冒着火。母亲见状一把揪住她的长发,像拽一块破布一样将她拖向走廊。
冰凉的地砖在她膝盖下擦出灼痛的摩擦感,几乎要把皮磨破。
“你是不是疯了?!”
“你想让我死吗?!”
“跟个女人在一起,你要不要脸?!”
阮枝被拽进卫生间,门“砰”的一声反锁。
还没站稳,母亲已经抄起晾衣架,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狠狠抽下。
那力道大得不像是一个平日里在亲戚面前温柔得体的女人,更像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狂兽。
第一下落在肩头,火辣辣地疼。
第二下砸在背脊,仿佛要把骨头打断。
第三下劈在小腿,麻木和疼痛同时涌上来。
“妈……不要……”
声音被压在喉咙里,带着哽咽和颤抖。
她试图抱住头,可长发又被一把揪起,生生拽得她整个人撞上冰冷的墙。
母亲的怒吼像刀子一样割进耳膜:
“看看你是不是还干净!”
“看看你有没有让她碰过!你这个变态!你这样还有哪个男人要你?!”
她猛地拽下她的裙摆,像是在翻检一件肮脏的赃物。
阮枝尖叫、挣扎,膝盖狠狠磕在地上,瞬间破皮渗血。
“妈……求你……别这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没有……”
“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狭小的卫生间里,她的声音薄弱到几乎听不见,被冰冷的瓷砖反射回来,却带着彻骨的凉意,没有一丝温度。
那一刻,她像一条被剖开肚子的鱼,被最亲的人摆在砧板上,一寸一寸地剥皮、切割。
门外,她同母异父的弟弟靠着墙,嘴里嚼着苹果,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看着这一切,嘴角勾着幸灾乐祸的笑:“你活该,谁让你跟女的搞在一起?死变态!妈,你再用力点打,她要是死了,我们家就清净了!”
阮枝的哭声越来越嘶哑,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像个被逼疯的囚犯一样求饶。
可没有人应声。
也没有人会来救她。
门外,母亲的骂声隔着墙仍在穿透,“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在里面给我反省到天亮!”
阮枝靠着冰冷的瓷砖滑坐下去,胸口起伏得厉害,手心全是被自己指甲掐出的红痕。
与此同时,也传来她弟弟阴恻恻的笑声:“打得好,一个喜欢女人的变态,就该打。”语气里带着落井下石的快意。
阮枝的眼皮微微抬起,眼底那团火光没有熄,反而烧得更盛。
她的唇角渗出血色,可她一声没吭,像是要把这一刻刻在骨子里。
她蜷缩在冰凉的瓷砖上,背脊紧紧贴着墙,呼吸灼热而急促。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烧着,浑身发烫,却又冷得发抖。
那种热,不是温暖,而是被困在闷燃的牢笼里,无法逃生的窒息感。
阮枝几乎恍惚地回到了自己的十几岁。那时的她,也曾这样,跌坐在黑暗的角落,耳边是母亲的咒骂与怒吼,身上是打过的痕迹,心里是无边的无力和空洞。
原来这些年,她从未真正离开过这个地方。
上了大学,她以为自己已经逃离。
她离开了这栋压抑的房子,离开了这双永远挑剔的眼睛,远远走到另一个城市,去追逐自己以为的自由。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只是换了个地方呼吸。
那根无形的锁链,依然套在脖子上。她仍旧是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只是笼子的形状变了。
黑暗里,她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到唇边,带着咸涩。
她想陈夏了。
想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盛夏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空气里是热牛奶的香味,墙角堆着两个人的鞋,沙发上是她们叠好的毯子。
那里是她们的家。
很小,却有爱,有欢笑,有安全感。
还有她的夏夏。
阮枝闭上眼,喉咙被思念堵得生疼。她想她,想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好想抱住她,好想在她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让所有的委屈和怒火在那一刻都融化。
可现在,她只能缩在这间封闭的卫生间里,听着外面母亲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胸口却像被钝刀一下一下割开。
这一夜,她被反锁在卫生间里。
没有水,没有食物,身上每一处都在灼痛,腿间湿冷,头晕得像漂在水里。
直到深夜,烧得发烫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四肢冰凉,意识一阵阵飘散。
她想起自己的少女时代,也是这样的无力、这样的黑暗——
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这间名为“家”的牢笼。
*
陈夏第二天从一早就开始给阮枝打电话、发消息。
从七点到十点,拨出去的每一通电话都停在无人接听的提示音里,像一片冰冷的墙,一条条,杳无回应。
她越发坐立不安。
昨夜电话里,那压得极低、几乎藏不住的哽咽声一次次在耳边回响,像尖细的针,扎得她心里发疼。
那不止是小小的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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