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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夏枝疯长_桃里夭夭》第44页(第1/2页)
戚南裕沉默了一瞬,语气忽然转了弯:“但如果她醒来呢?你想不想……她还能记得你?”
陈夏怔住。
窗外的风穿过走廊缝隙,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起她鬓边的碎发。
她像被这句话刺中了神经,迟缓地转头看向戚南裕。
“你什么意思?”
“我有办法。”戚南裕盯着她,语气平静得诡异,“不光能让她醒过来,还能让她记得你。清清楚楚。”
陈夏的指尖一点点收紧,嗓音发紧:“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戚南裕不答,只是朝她走近一步,声音忽然低下来:“陈夏,你还想救她吗”
陈夏垂眸,沉默着。
戚南裕轻轻笑了一声,似是对陈夏的迟钝感到遗憾,又像是在享受这场不对等的心理博弈。
“虽然她成了植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也不清楚醒来后是否还会记得你,但——”她顿了顿,目光越过陈夏的肩,落在病房紧闭的门上,“我有办法。让她醒来时,还记得你。记得你是她最爱的人。”
那句“最爱的人”轻飘飘地落下,却像砸进陈夏心里的一块石头,激起一圈又一圈不安的涟漪。
她几乎是立刻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声音低哑:“戚教授,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戚南裕走近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里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
“别紧张,陈夏。我只是觉得……你是个非常聪明、冷静、还有天赋的学生。”
“你要我参与你的研究?”陈夏看着她,眼神锐利。
戚南裕笑了:“陈夏,你果然很聪明。这项研究很机密,也很有趣。我需要你。”
她像是随口一说,但那目光却灼灼地盯着陈夏,像猎人盯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你到底在研究什么?”陈夏声音低了些,眼底的戒备却在悄然攀升。
戚南裕没有回答,而是稍稍侧过头,仿佛在认真思考,又仿佛在抚摸一只看不见的谜团:“我们都是一样的可怜人,不是吗?”
“你有深爱却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的恋人,我有……必须完成的事。”她笑着,却笑得空洞,“所以我们彼此交换,也不算亏。”
陈夏沉默了好一会儿,脑海里混乱纷杂。风声穿过医院空旷的走廊,仿佛连空气都静止下来。
她低声问:“如果我答应……你打算怎么救阮枝?”
戚南裕缓缓抬起头,唇边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答不答应?”她反问,声音温柔而致命,“答应了,我就告诉你。”
陈夏转头望向病房里的阮枝。
隔着一层玻璃,她依旧静静地躺着,像沉睡在深海中的人鱼,无声无息。
空气中仿佛仍残留着她的气息,那些温柔的、固执的、属于阮枝的气息。
她慢慢收回视线,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戚南裕唇角轻扬,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选择。
“那我们,”她轻声说,声音几乎融入风里,“就算是达成合作了。”
她顿了顿,微微俯身,凑近陈夏,声音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亲昵和压迫:
“既然阮枝还活着,那她就一定还‘在’。”
“你是说……她还有意识?”陈夏眉头微蹙,声音沙哑。
“当然。”戚南裕退开一步,眼中浮起一抹近乎执念的光,“只是她的意识被封闭、破损了。你可以理解为,‘阮枝’这个人,还困在她自己的脑海里。而我要你做的,就是帮她——修复那座塌陷的精神迷宫。”
“修复她的……意识?”陈夏有些难以置信,“那怎么做到?”
“你不是想知道她醒来后,还能不能记得你吗?”戚南裕笑着,目光却锐利如刀,“记忆不是存在某个角落,而是和感情、情绪、习惯、语言一起,组成一个完整的‘她’。我可以让你‘进入’她的意识世界——在那里,你们曾经拥有过的一切,你都可以亲手一点点找回来。”
“进去?”陈夏喃喃,心头却升起一股寒意,“你到底……在做什么实验?”
戚南裕只是摇头,笑得意味深长:“很快你就会知道了,陈夏。等你准备好,我会来找你。”
她说完,转身离去,步履从容。
陈夏站在原地,胸腔里是翻涌不止的风。玻璃后的阮枝依旧一动不动。
但此刻,她仿佛真的听见了心底某个角落,有一声细微的回应,在那里轻轻地回响——
“等我。”
*
天色已暗,路灯稀疏,像吊在夜幕上的昏黄眼珠,把城市照得忽明忽暗。
陈夏沿着医院出来的小巷慢慢走着。巷子狭窄,砖墙上长满了青苔,潮湿的气味像一条蛇,悄无声息地缠上脚踝。
她缩了缩肩,将风衣拉紧些。
但她的脑子却没停下来。
戚南裕的研究到底是什么?她口中的“修复意识”,听上去像是一场疯狂实验,究竟是某项研究,还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精神操控?
戚南裕说得轻描淡写,却步步藏锋,像是早就算准了她会答应。
那个女人……到底知道多少?
她为什么会提起阮枝还活着、有记忆,还声称有办法唤醒她?
那天在天台上的黑衣人,会不会也与她有关系
陈夏捏紧掌心,掌心渗出薄汗。
她是该相信她,还是……敬而远之?
戚南裕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她是天才,这一点没人质疑。
四十岁不到就主持国家级课题,被称为“神经病理学领域的怪物”,论文发表在顶刊,却几乎从不露面,连业内的人都很少真正接触过她。
可越是接近她,陈夏就越觉得,她不是个简单的学者。
她是疯子,是冷得吓人的那种疯子。
不止一次,陈夏见她深夜还在实验室一动不动盯着脑电图数据看上几个小时,甚至有一次,当电极插入实验鼠脑中的那一瞬,她眼底闪过的不是兴奋,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奇异的……痴迷。
关于那个红衣女人,甚至是那天倒退的一分钟,陈夏的第六感都告诉她,似乎与这位戚南裕教授脱不了干系。
这个沉默寡言的教授,太冷静了,冷静得像一台运算精准的机器。
她给出的每一个词,每一个答案,都像是经过推演的剧本,连停顿都恰到好处,恰到好处得让人起了疑心。
但偏偏,她又攥住了她最脆弱的软肋。
阮枝。
她不敢冒险,可也没得选。
陈夏拐过街角时,又看见了那个疯癫的老女人。
她仍然蜷缩在那堵破败的墙角下,身边围着一圈破报纸和捡来的塑料瓶,面前摆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搪瓷碗。几张皱巴巴的钱散在碗底,被风吹得颤颤巍巍。
她穿着一件看不清原色的长袍子,头发打着结,蓬乱如鸟窝,脸上污迹斑斑,一双眼睛却奇异地亮着,像被火星点燃的深井。
老女人正低声自语着什么,脚步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动,动作僵硬又机械。
每走三步,她就会猛地顿住,用指甲抓自己的胳膊,嘴里发出一种近乎吟唱的嘶哑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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