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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夏枝疯长_桃里夭夭》第37页(第1/2页)
她手里拎着的菜袋似乎变重了许多,阳光洒在脸上,却像是照不进心里去。
她听见阮枝没有犹豫地否认了她们的关系,甚至没有半点迟疑,语气那么自然,仿佛真的只是被照顾的对象。
回去的路上陈夏一句话也没说,阮枝也沉默着。回家的路不远,但陈夏觉得那段路走得格外漫长。
阳光透过薄云落在肩上,空气中带着一股刚晒过雨的潮味。
陈夏侧头看了看阮枝,阮枝脸色平静,眼神低垂,仿佛心思并没有落在刚才那段对话上。
可她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呢?
陈夏咬了咬唇,心里像有什么钝钝的、不愿说出口的东西,在那一刻终于慢慢膨胀。
她低头看着地面被太阳晒干的一块一块石砖,心里却像有个没能发出声音的“咔哒”,轻轻裂了一道缝。
她知道阮枝不是故意的,可那种被藏起来的感觉,像雨后积水里浮出的阴影,明明天色澄澈,心里却一滴一滴地落雨了。
她感受到阮枝在安慰别人、照顾别人的时候,是多么自然,多么温柔。
可她自己,却总觉得像个被附带照顾的孩子。
他们回到家中时,厨房的灯暖暖亮着,照得橱柜和锅具都泛着一层温柔的光。
窗外积水未干,偶尔有滴水从屋檐上落下,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她们进了门,阮枝换了鞋,轻声说:“我先去把碗洗了。”
“你刚才……”陈夏站在玄关没动,声音忽然低下来,“为什么要说是‘照顾’我?”
阳光斜洒进屋,空气中漂浮着洗衣粉和阳光混合的干净气味,灶台上煮着一锅菌菇汤,锅盖时不时跳动两下,屋内却安静得出奇。
汤在锅里煮着,香气渐浓,屋子里明明热气腾腾,陈夏却觉得自己的心一点都不暖,她又想起阮枝不肯跟她说“我爱你”的事。
阮枝动作一顿,回头看她一眼,眼里带着点犹豫:“我只是不想让她误会什么……”
“误会什么”陈夏盯着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倔强,“我们就是恋人。”
阮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去洗水槽里中午没来得及洗的碗。
厨房的灯没开,黄昏的光从窗子里洒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像一张淡色的旧照片,安静却疏离。
“你总是这样。”陈夏走进来,背着光站在她身后,语气一点点变硬,“从不在别人面前承认我,也从不对我说‘我爱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来说,还不够重要?”
“不是。”阮枝回头看她,眼神有些疲惫,“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对外界解释太多。乔舒宛……她不重要。”
“那我呢?”陈夏盯着她,眼圈有些红了,“我重要吗?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大大方方承认?”
厨房的水哗哗流着,像雨声,又像是即将溢出来的情绪。阮枝静静地看着陈夏,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陈夏咬住下唇,声音哽了一下,“我每天都可以对你说我爱你。早上醒来说,晚上睡前说,做饭的时候也说。可你一次都不肯回我。你连——连今天那样都能说成是‘照顾’……”
她终于哽住了,像一只委屈又失落的小动物,站在厨房昏黄的光影里。
阮枝走近她,想要抱住陈夏,却被她轻轻避开。
“你是不是没有那么爱我?”陈夏问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问。
外头天色彻底亮了,雨后的江港天空干净得近乎透明,天边飘着几缕被风拢起的云。
“你就不能认真说一次吗?”陈夏转过身,语气有点重。
阮枝眉头微皱:“我不喜欢说空话。”
“空话?”陈夏嗤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尖锐,“你觉得我每天跟你说我爱你,是在说空话吗?”
碗碟轻响,水流哗哗地从她指间穿过,阮枝没有立刻回答,她回到水池前将最后一个杯子摆上沥水架,才关了水龙头,慢慢擦干手。
她转过身,看见陈夏站在阳光里,头发还有一点湿,像刚洗完澡没擦干净,眼睛因为委屈泛着湿意,却倔强得不肯掉泪。
“我不是那个意思。”阮枝说。
“你当然不是那个意思。”陈夏笑了笑,笑容却像是湿掉的火柴,一点就灭,“你根本不想说。”
“不是不想,是说不出来。”阮枝低声说。
“你说不出来,还是你根本没有那么爱我?”陈夏盯着她,声音一字一顿。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风吹窗帘的沙沙声,和煮粥那细细的气泡声。
外面的天已彻底放晴,阳光灼人,暖得像是盛夏提前一步来了。但陈夏的心却冷得像刚淋过雨,连骨头缝都湿透了。
她咬了咬牙,扭头走进卧室,反手将门关上。“砰”的一声摔门,像打在了两人之间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阮枝站在厨房,良久没动。
她垂下眼,手指还残留着洗洁精的香味,可心里却空得像个洗过头的杯子,被掏得干干净净,连一滴温度都不剩。
她不擅长承诺,不擅长表达情感。
小时候哭太多了,长大后就学会把眼泪藏起来。
她习惯用行动代替语言,用沉默去维系某种平衡,可她忘了,陈夏不是她——陈夏是会哭、会闹、会抱着她撒娇的人,是每天都把“我爱你”挂在嘴边的人。
她怕承诺因为说出口而被辜负,却忘了,有时候,爱也是需要被听见的。
阳光一点点从地板爬上阮枝的脚背,烫得她有些出神。
她忽然有点想进屋去,把那个门轻轻推开,再轻轻地说一句:“我爱你。”
可想说出口的那一刻,她自己也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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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闹了小小的别扭……[求你了]
第28章 天台
这几天, 陈夏几乎把自己泡进了酒里。霓虹灯在吧台上游走,映得杯壁晃成一池碎金。
她握着冰凉的高脚杯,指节因用力发白, 琥珀色的液体却波澜不兴。
林瑜撑着下巴, 半真半假地揶揄:
“行啊,陈夏, 一失恋就把整个城的夜都喝通了,再这样混下去, 天桥底下那帮流浪艺人都得管你叫老板娘。”
陈夏没搭腔,只闷头把杯中剩液一饮而尽。冰块撞击玻璃,发出清脆却乏力的声响。
她放下杯子, 又抬手示意调酒师添酒。
见她这副要把悲伤兑成烈酒的架势, 林瑜终于皱眉,把她递来的第二杯按回吧台:“夏夏,你们走到今天多不容易?阮枝若不喜欢你, 何必把自己也绞进这场风暴?你呢,偏要像谁都欠你五百万似的。她一句冷脸,你就往死里钻牛角尖——你也不怕先把自己纠成一团麻绳。”
陈夏垂眸看着指尖, 被灯光勾出锋利的睫毛阴影。
良久, 她低哑出声:“你不懂。”
声音轻得像酒面溢出的气泡,一触便碎。
林瑜叹气:“好,我不懂——可你也别再用酒折腾自己。真要倔, 就去跟她吵,别在这儿自虐。”
陈夏捏紧杯底,喉咙里涌起辛辣的热度,却只是抬手,又把那杯酒缓缓推到面前。
凌晨, 夜色被寒风削得发亮。
她裹着一身酒气回到公寓,钥匙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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