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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夏枝疯长_桃里夭夭》第10页(第1/2页)
阮枝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眼神被睫毛遮挡,落下的一寸寸阴影,如同一道正在裂开的堤坝。
阮枝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
今天白天,她还见了乔舒宛。
许多年没见了。
乔舒宛来得很突然,提前发了微信,说只是顺道,她礼貌地应了。
见面那一刻,还是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那点悸动就归于沉寂。
因为她们都变了。
她还记得,分手那年夏天不过刚毕业没多久,乔舒宛就闪电般结了婚。第二年便生了个儿子。
听说她的丈夫是她母亲介绍的地方富商,彼此并无多少感情,却也没什么选择。
“后来他出轨了,”乔舒宛坐在家里靠窗的位置,姿态还算得体地叠着腿,语气轻描淡写,“养了个小网红。孩子三岁那年我们离婚,我从他那分到了很大一笔钱。”
她说得风轻云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阮枝听着,只是端起杯子,轻轻应了声:“嗯。”
没有安慰,也没有责怪。
阮枝不是没想过,如果当年她们没有分手,会不会就没有后来的这些波折。
可人就是会变的。
坐在她对面的乔舒宛,仍旧五官精致,气质干练,却多了几分让人熟悉又疏离的世故。
她的笑容不再热烈,眼神不再明亮,说话时那种不动声色地打量和试探,让阮枝感到一丝不自在。
“听说你现在是自己开工作室了?”
“你结
婚后还好吗?你丈夫对你怎么样?我看你朋友圈有小朋友,是你们的孩子?”
阮枝笑了笑,淡淡摇头:“没有。”
乔舒宛眨了眨眼:“那个女孩子呢?很可爱,是你收养的?”
“她叫陈夏,算是我的女儿。”
“哦……”乔舒宛拉长了音,语气里隐隐有些复杂的意味,像是探究,又像是在比较。
她没继续问,但阮枝能感觉到那种若有似无的打量。
她不喜欢。
曾经的乔舒宛,不是这样的。
曾经的乔舒宛会在操场上拉着她的手跑,会在热水壶上烫到自己只是为了冲杯甜奶茶,会在凌晨背着她偷偷摸进实验室偷画图纸,躲着别人偷偷亲吻,天真又勇敢。
可那是过去了。
岁月将她们雕刻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一个是离了婚的单亲妈妈,在现实里磕磕绊绊,努力寻找下一个落脚点;另一个,是从废墟里拼命走出、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成年人。
她们早就不是那两个热烈少女了。
离开时,乔舒宛低声说:“我真的很想你……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放弃你,现在是不是……”
“阿笙已经五岁了,”她忽然又笑,拍了拍身边儿子的头,“他很聪明,喜欢画画,我常常向他提起你,他说也想有个像你这样的‘阿枝妈妈’。”
那一刻,阮枝心里确实有些柔软。
但也仅此而已。
她已经不再需要那种“是否还能再开始”的幻想了。
对阮枝而言,如今这个世界里,最重要的是陈夏的成长,是自己的自由,是日复一日、安稳平静地活着。
不是乔舒宛。
不是一个变得市侩、眼神疲惫、试图用过去换取怜惜的旧情人。
阮枝笑了笑,话语礼貌而克制:“谢谢你今天来,很高兴见到你。也祝你和阿笙一切都好。”
仅此而已。
回忆之所以美好,是因为它永远发生在过去,而不是现在,更不是将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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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要怪枝枝,枝枝也浑身是伤口……[托腮]
第9章 母亲
那天午后阳光很盛。
阮枝把阳台上的衣物收了进来,微微出汗。她随手把发丝拨到耳后,换了身颜色素净的长裙,去厨房煮了些银耳汤,又往里面加了陈夏最爱的小粒莲子。
门铃响起的时候,她正从厨房出来。门一打开,一个温和男人立在门前。
他约莫三十五六,瘦而挺拔,眼神带着淡淡的疲惫和温情。
他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个是水果,一个装着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陶瓷摆件。
“你好,我是陈夏的舅舅,周子恒。”男人的声音很温和。
阮枝点点头,伸手接过袋子:“您好,请进。陈夏在房间里,我喊她出来。”
“麻烦了。”周子恒笑着换了拖鞋走进来,眼神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客厅干净温润,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露着一个人的细心与秩序。
厨房的玻璃门还没关,里面银耳汤正慢火煨着,香气一点点弥漫出来。
“家里被你收拾得真好。”他说。
阮枝回以礼貌的笑:“我平常在家工作,待得时间久了,总想让
空间舒服一点。”
她开的线上设计工作室已有三年,接的都是自由项目。白天画图,晚上改稿,偶尔带陈夏出去走走。
阮枝不是个热烈的人,情绪总是被打磨得很薄很轻,很多时候轻到让人误以为她冷漠。
“陈夏,出来一下。”她站在门口喊。
陈夏慢吞吞地从房间里出来,一眼看到沙发上的周子恒,愣了一瞬,才唇角微动:“舅舅。”
“哟,这一晃都快成年了。”周子恒站起身,眼里尽是怜惜和欣慰,“高考考得怎么样?”
“还行。”
“什么叫还行?”周子恒皱眉笑她,“你爸都跟我说了,考得非常好,全校第一,能上重点大学的成绩,这叫还行?你要是还行,那别的孩子都得重来一遍高三了。”
陈夏低头笑了,眼角忍不住弯起来,像是一道不小心漏出来的光。
她很少笑得这么松弛。
舅舅是少数几个,她在面前不需要那么防备的大人之一。
自她妈妈去世后,周子恒就是那个最常出现在她生活里的人。
每年她生日的时候,周子恒都会从邻市赶来,风尘仆仆地提着蛋糕和书。年初或者暑假,他也会抽时间过来看看她,像现在这样。
小时候他带她去游乐园,陪她在图书馆坐一下午,看她把零食一颗颗分好放进小袋子里,然后一本正经地告诉他:“这个是我的,那个你可以吃一颗。”
面对她的蛮不讲理,他从来都付之以宠溺态度。
陈建川总是在外出差,从不缺给她的生活费,却几乎没在她成长过程中真正地陪伴过。
相比之下,周子恒才更像是她的父亲——会为她撑伞,为她挑选书包,为她在家长会上听老师讲她有多安静多努力。
只不过他不是她的父亲。
舅舅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他的爱,是从那个家庭中抽出来的一部分。
而这种抽离,从不被舅母所欢迎。
陈夏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她发烧严重,周子恒连夜赶来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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