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成龙快婿》第五百四十五章 贯通南北(第2/2页)
他起身,拾起鱼符,重新系回腰间,步履沉稳地跨出坤宁宫门槛。
雪地上,两行脚印深深浅浅,一直延伸向仁寿宫方向。
而就在他身影消失于宫墙拐角时,坤宁宫东暖阁暗格“咔哒”一声轻响,一只素手悄然探出,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笺上墨迹未干,寥寥数语:
【冯忠已调赴通州大营,即日起,代掌北镇抚司京畿侦缉诸务。另,敕建昭德祠,祀张逆案殉职官吏三十七人,由皇后娘娘亲题匾额。】
落款处,一枚朱砂小印,盖得端端正正——不是凤印,亦非宝玺,而是一方寻常不过的“秦氏清宁”闲章。
素笺被投入熏炉。
青烟腾起,墨字蜷曲,灰烬飘散,无声无息。
同一时刻,玉熙宫寝殿内,皇帝已昏睡过去。
床前矮几上,那叠参冯忠的奏疏,不知何时,被人悄然抽走了最上面三本。而原本堆在旁边的、参陈清的十几份文书,却一本不少,甚至多了一本——纸页崭新,墨色浓重,封皮上赫然写着:
《劾镇侯陈清纵容家奴强夺民田、逼死良善事》
落款:监察御史,周秉文。
姜褚坐在殿角熏笼旁,手里捧着一碗早已凉透的参汤,目光却死死黏在那本新奏疏上。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是将碗沿捏得越来越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窗外,更鼓三响。
寅时三刻。
天,快亮了。
而就在玉熙宫东南角一处废弃的值房里,一盏油灯如豆,在寒风里明明灭灭。灯下,冯忠正俯身铺开一张素绢地图,指尖沿着京畿十二卫所的标记缓缓移动。他左手边,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七块木牌,每一块上,都刻着一个名字——全是张逆案里,被他亲手“审”死的官吏。
最上面一块,刻着:“谢珩”。
冯忠舔了舔干裂的下唇,从怀里摸出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刀尖悬停在“谢珩”二字上方,迟迟未落。
灯焰猛地一跳。
映得他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骇人。
此时,西苑宫墙之外,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正缓缓驶过朱雀大街。车帘低垂,车内却无他人,唯有一袭素白僧衣,端坐如钟。僧人手中握着一串乌沉沉的念珠,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一个微不可察的“张”字。
车轮碾过积雪,咯吱作响,仿佛碾碎了什么。
而就在小车经过街角一座废弃茶寮时,茶寮二楼,陈清负手而立。他望着那辆远去的马车,目光沉静,却在车影彻底消失于巷口时,忽然抬手,将一枚铜钱抛向空中。
铜钱翻飞,在熹微晨光中划出一道微光,然后——
“叮”的一声,不偏不倚,落进茶寮门口那只空了多年的铜盆里。
盆底,赫然刻着四个小字:
“万寿无疆”。
陈清转身下楼,青衫摆动,袍角扫过阶前残雪。
他步履未停,径直走向不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宅邸——门楣上,悬着一方褪色匾额:
“徐氏义学”。
匾额之下,两个半大的孩子正蹲在雪地里,用树枝歪歪扭扭写着字。
一个写:“天”。
一个写:“地”。
陈清驻足看了一会儿,忽然弯腰,从雪地里拾起一根枯枝,在两人中间,轻轻划了一道横线。
横线不长,却极直。
像一道界碑。
也像一道,谁都无法轻易跨过的——生死线。
【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