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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造反与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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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镇抚司官署,陈清一个人在公房里默坐。

    他现在很头疼,头疼的原因是,皇帝死的太快了,速度远远超过他原先的估计。

    上个月,他常常出入西苑,那个时候他自己估算了一下,皇帝再撑个一年半载,应该不...

    北镇抚司诏狱的青砖地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潮气,阴冷沁骨,即便正午日头高悬,也照不进这地底深处。陈清踏过三道铁门,靴底碾过石缝里半干的血痂,发出细微而粘滞的声响。他没带随从,只让牢头远远候在第三道门后——这规矩是去年定下的:但凡他亲至诏狱提审,不得有第三人近身三步之内。不是信不过人,而是信不过自己。

    冯进被锁在最里间“寒潭”牢房,双手反铐于铁环,脚踝扣着四十斤重的玄铁镣,脖颈处已磨出紫黑溃烂。他蜷在草堆上,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翻卷,却未昏死,一双眼睛睁得极大,直勾勾盯着牢顶渗水的石缝,仿佛那滴答落下的水珠,才是这世上唯一还活着的东西。

    陈清在铁栅外站定,未开口,只将一盏新沏的碧螺春搁在栅栏横档上。茶烟袅袅,竟比这牢中霉味还显几分活气。

    冯进喉结动了动,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生铁:“陈……镇侯?”

    “嗯。”陈清应了一声,抬手解下腰间佩刀,轻轻放在茶盏旁,“东厂的人说你撞墙三次,额头破了,血糊住了左眼,但他们用盐水洗了三次,怕你死得太早。”

    冯进没应声,只慢慢侧过脸,右眼浑浊,左眼被血痂糊住,却仍竭力转向陈清方向:“他们……没问我要供状。”

    “问了。”陈清语气平淡,“你没写。写了三张纸,字迹越来越歪,最后一张,把‘陆彦明’三个字,写成了‘陆相公’,又划掉,改成‘恩师’,再划掉,最后只余一个‘他’字。”

    冯进猛地一颤,肩膀撞上冰冷石壁,发出沉闷回响。

    “你不敢写全名。”陈清俯身,指尖蘸了茶水,在铁栅上缓缓写下一个“陆”字,水痕未干,又被他用袖口抹去,“你怕写完,陆相公就真成谋逆同党;更怕写完,你娘、你妻、你尚在襁褓的幼子,明日便要被钉在菜市口木桩上,一刀一刀剐干净——东厂刑房新制的‘千鳞刀’,据说剐到第三百六十片时,人才断气。”

    冯进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狗。

    “可你终究没写全名。”陈清直起身,目光沉静,“所以陆相公托赵孟静来见我,说若我不接此案,他便自缚入诏狱。这不是求饶,是示威——他在告诉所有人:他敢把命押在我手上,就说明他确信,我比东厂更懂什么叫‘证据’。”

    冯进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浑身抽搐,嘴角溢出血沫混着茶渣:“……陈镇侯,您……真信我什么都没说?”

    “信。”陈清点头,“东厂的供状上,你说乐陵侯大公子曾邀你共饮,并言‘朝纲朽坏,非雷霆手段不可清之’。这话,前日我在东厂文书房见过原件——墨迹太新,纸页未黄,是今晨刚补的。真正你写的那三张纸,我昨夜已从冯忠案几底下取走,烧了。”

    冯进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陈清:“……您……为何?”

    “因为我知道,”陈清声音压得更低,几乎与滴水声混成一片,“你初入工部那年,陆相公替你母亲延请御医,治好了她瘫痪十年的腿疾;你中进士后第三年,你妹妹要嫁入清河崔氏,聘礼单子送到陆府,陆相公亲自添了一方前梁砚台,刻着‘冰心’二字——那是他当年做翰林时,先帝所赐。”

    冯进浑身抖得更厉害,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您连这个都查到了?”

    “不是查。”陈清摇头,“是陆相公自己说的。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进儿,为师教你读圣贤书,不是教你怎么跪着认罪,是教你怎么站着说话。若真有一日,你跪着写下的字能救我,那这书,我算白教了。’”

    铁栅内骤然死寂。只有水珠坠地的“嗒、嗒”声,愈发清晰。

    良久,冯进抬起被镣铐磨得皮开肉绽的手,用小指蘸了自己嘴角的血,在潮湿的地面,一笔一划,写了个“清”字。

    陈清静静看着。

    “清”字未干,冯进喘息着,又写第二遍,第三遍……直到地面洇开一小片暗红,字迹模糊难辨,他才停手,仰起头,血泪纵横:“陈镇侯……您要什么?”

    “我要真相。”陈清终于开口,“不是东厂想要的‘供状’,也不是陆相公想要的‘脱罪’——我要张彦昌到底听谁的话,往宫里递的密折,封皮上的火漆印,是哪位阁老亲手盖的;我要乐陵侯府账房里,那本烧剩半页的‘岁入流水’,上面记着的‘南直隶盐引提成三千两’,银子最后进了谁的私库;我要你记得,三月初七那晚,你陪乐陵侯大公子在醉仙楼吃酒,窗外檐角掠过的那只黑鹞,爪上绑的竹筒里,装的是不是兵部职方司新绘的京营布防图?”

    冯进闭上眼,两行血泪滑进鬓角:“……黑鹞……是东厂的。”

    陈清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跳:“冯忠放的?”

    “不。”冯进睁开眼,右眼浑浊,左眼血痂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幽暗瞳仁,“是……八皇子书房的鹞奴,每月初五,固定放一只信鹞往东山别院。那日,鹞奴多放了一只。”

    陈清沉默良久,忽而转身,从牢头手中接过一方素帕,浸了清水,隔着铁栅递进去:“擦擦脸。”

    冯进怔住,片刻后,颤抖着伸手接过,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他胡乱擦着脸上血污,帕子很快染成暗红。陈清又递过一碗温水,冯进捧着碗,仰头灌下,喉结滚动,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囚衣上,洇开深色痕迹。

    “陈镇侯……”他放下碗,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您知道八皇子书房的鹞奴,叫什么名字么?”

    “沈砚。”陈清答得极快,“十七岁,原是吴妃宫中洒扫小太监,三年前端午节因扑灭偏殿火患,被赏入皇子书房侍奉。他右耳垂有颗朱砂痣,左腕内侧,刺着半截断剑纹。”

    冯进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您早知道了。”

    “知道他放鹞,不知道他放什么。”陈清目光如刀,“现在知道了。”

    冯进忽然笑了,笑声干涩破碎,像枯枝断裂:“难怪……难怪陆相公说,您若接案,他便放心。”

    陈清没接这话,只问:“沈砚背后的人,是谁?”

    冯进盯着地面那滩未干的血字,喉结上下滑动,终是咬牙:“……吴妃。”

    陈清神色未变,却微微眯起了眼。吴妃——太子生母,疯癫太子的亲娘,如今深居永寿宫,称病不出已有半年。她早年只是皇帝身边侍女,与二皇子生母同出一脉,按理该是二皇子最坚定的支持者。可若她暗中扶持八皇子……陈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珏边缘,那上面刻着细密云雷纹——去年冬至祭天,他亲见吴妃遣心腹嬷嬷,向八皇子乳母送过一匣子蜜渍梅子。

    “她为何?”陈清问。

    冯进喘了口气,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因为二皇子,根本不是她亲生的。”

    陈清呼吸一顿。

    “四年前,二皇子生母暴毙,尸身停灵三日,吴妃以‘冲喜’为由,将尚在襁褓的二皇子抱入永寿宫抚养。可那孩子……”冯进顿了顿,眼神飘向牢顶渗水处,“脐带上的胎记,是月牙形。吴妃自己生的大皇子,胎记在脚踝,是梅花状。而八皇子……”他喉结滚动,“生下来第三天,吴妃亲手给裹的襁褓,脐带上,也是一弯月牙。”

    陈清指尖骤然收紧,玉珏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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