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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少女心的骑士病箴言_小鱼栀子【完结+番外】》第62页(第1/2页)
最终还是得撒谎“有家室”,他们才肯放过他。
老刘的问题不仅仅是一个伤势认定,还要有工地基础设施安全性不足的佐证。他站在工地边缘,仰头看那排脚手架。
六层楼高,钢管交叉,扣件咬合处有锈迹。他往前走了几步,踩上第一块踏板,木板在他脚下轻微下陷。
他停住,低头看了一眼——踏板边缘有裂缝,木纹发黑。
方知言不信邪地继续往上爬。
“吱——呀——”
“吱——呀——”
脚手架轰然倒塌,他半截身子被埋在底下,砸到了安全帽。灰尘进了鼻腔,老旧的墙皮开始脱落,方知言咳嗽起来。工人们争先恐后将他身上的东西扔走,他的视线却突然模糊,缓缓闭上眼睛。
方知言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白。
我……死了?
他伸手在眼前晃了晃,听见有人喊:“患者醒了,等他状态好点再检查一下。”
哦,原来是病房的天花板。
他没在医院呆几天,一出院就开了庭。
方知言顶着程氏那边给父亲和自己的压力,即使拄着拐,在法庭上也不卑不亢。最终法槌落底,他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最后是程成出面,穿着工作服下工地慰问工人,菜市场都没去过的人手里提着几袋子肉,还搞什么做大锅饭免费吃的活动,给媒体做足了样子,也让自己父亲好下不来台。
方知言看着电脑上人模人样的程成,无语至极。
工人们说要请他吃饭,方知言一再拒绝,但双拳难敌千百手,一嘴难抵万千言。
老刘问他是哪儿人。
方知言说,是港城人,但更是汐城人。
于是他们一发不可收拾地在羊蹄煲大排档的KTV台里搜起Beyond的《光辉岁月》。
方知言拿着纸巾将自己面前桌子上一滴干了的油渍擦尽,尴尬地说:“其实我的粤语也是这几年才会说一点的。”
“没事,俺们教你!”
当方知言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在被一群北方南下打工的人教唱粤语歌……
“哏听即有残喽的挥霍,迎该光辉岁鱼,风雨中抱紧即有——”
方知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夏静雯之前说自己唱歌很难听?
没有吧,自己声乐也是考过级的。
但是看着他们酒越喝越多,嗓门越来越大,音调越来越偏,就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酒精害人。
【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
自信可改变未来
问谁又能做到
……】
“小方啊,你罩着俺们,俺们也一定会罩着你的呀!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找俺们,兄弟们肯定为你卖命效劳!”老刘大着嗓门喊。
“是啊!”
“对对对对!”
“记得哈!”
……
一呼百应。
他率先敬酒,说:“谢谢你们,但,命得交给自己。”
他们说,他们这种人的命常常由不得自己,要看天,更要看人的脸色。不是有命才能活着,而是活着才能有命,有命才有希望。
方知言给了他们第二条活着的命,所以卖命是在所不惜。
这是方知言第一次感觉自己被真正需要。
这才是他真正的“自我”。
后来老刘的姑娘出生,他抱着一个孩子堵在诚天门口,吓得方知言赶紧给请进会议室。老刘喝了三杯水才堪堪冷静下来,举着襁褓中的婴儿,说要是不嫌弃的话,能不能让方知言给孩子当干爹。
方知言没有做人“爹”的爱好,无奈摆摆手,拒绝了。
但他塞了个红包给小姑娘,老刘也从兜里掏了个红鸡蛋给他。
【作者有话说】
帮大家梳理一下从来往(六)到这一章的时间线。因为有回忆录和意识流的写法,所以会有闪烁回环的效果,但梳理和阅读的成本就变高了。不在意逻辑或者理解能力比较好的宝子们可以跳过,希望了解一下的大家可以留下。
括号里按岁安出国的“第几年”算。
前提是岁安和知言几乎都是一边上学一边工作的。
先说岁安,在纽大读书的第二年进入《TIME》(2年),次年跟随张希杰在X国做战地记者,之后刚好有个机会回国就见了何佳,然后和她一起在墓地悼念静雯(3年)。她认为这样不算悼念,于是次年春天的时候又去到了静雯维和的国家,回到纽大和杂志社,碰巧《She saw it all》拿了奖,借机给静雯写了回信(是的,信是静雯寄的,下一个章节就是两人的信件了,这里剧透一下),这年她刚好毕业,又被想留她的张希杰带去哈佛旁听,但没继续读博士(4年)。再一个春节,遇到了知言(5年)。
知言,在港城大读书的第二年拿了大律师执照(2年),又出国在剑桥做访学拿了个商学位,回国刚好诚天准备在汐城开合作所,成为合伙人,在汐城待了一段时间,参加了夏静雯的葬礼,不久后遇到何佳来挑衅(3年),继续一边学习一边工作(4年)。毕业后环球旅行,最后一站赶在春节见她(5年)。
[抱抱]
第43章 见字如面(一)
亲爱的姜岁安“小朋友”:
见字如面。
不知道你在那边的工作顺不顺利呢
说点好玩的吧。
前几天队里来了个新兵,东北人,第一次巡逻紧张得不行,队长让他去警戒,他对着一头路过的驴喊了一嗓子“站住”,如临大敌。驴在他面前放了个屁,嘟噜嘴就走了。
那天吃饭,他一边吃一边说。一边说一边吐。
用他们那边的方言说,就是“呕应”。
我一开始其实也这样,见什么都觉得它不怀好意,后来发现,警觉是没错的,但是不要紧张。
我们每天都要看国际新闻,你那边最近政局比较动荡,而你又是一个言出“嚣张”的人,可得保护好自己。
倒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在我来到这个地方的短短一年里,见证了太多生离死别,居然开始对死亡害怕了。当然,也有悲情叙事的成分在(都怪你,是你传染给我的)……所以,不要觉得我在诅咒你吧,我确实很担心你,担心大家。
看到你写的有关“打击非法繁殖超小体动物”的报道啦,“Annie”这个名字很可爱,和你一样,少女骑士(你的自封真的很有趣,啥时候给我封一个呗,小辛弃疾)。现在应该不能说是少女了吧,再过几年就要奔三了(青女骑士),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的心态有了很大的变化,可能是这里的天气不比汐城,总让人生出忧伤。
从前还说过要是人到中年黄昏还心无定所的话,就和蒋翼铭将就着过一辈子,现在看来,我也不大需要他了,他应该也不大需要我了。因为很多事都看淡了,觉得爱情是难能可贵的,但不用刻意去找寻。
写信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我们已经一年多没见了,我跟汐城也一年多没见了,很想念汐城和大家,我想你应该也是。
所以作为同道之人,你肯定能明白我的。
你说你喜欢辛弃疾和简媜,我当时说他们两个的文风简直八杆子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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