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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少女心的骑士病箴言_小鱼栀子【完结+番外】》第40页(第1/2页)
几个月后,这块只有三个字的石头边长出了一朵小花。
黄色的小花。
夏天的尾声将近,方知言南下找到了一个人。
李丽珍。
李丽珍在家里静养。
她没有养那个孩子,而是以自己有精神问题为由,将他送去了福利院,听说不久后就被人领养走了。在媒体的报道里,她一度否认这是自己的孩子,大家也都对此表示理解。
见到方知言的时候,她的手指刚好放在钢琴琴键上,窗外的榕树将光斑过滤,让整个房间蒙上了绿色的
温馨。
她有些惊讶,但见怪不怪,以为又是哪个报社的记者,或是小说家。
他问李丽珍,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丽珍没回答他,伸手弹了一段李斯特的《但丁奏鸣曲》。
方知言纠了她几个弹错的音符,说:“我有一个朋友,也是我的……喜欢的人,她想知道真相,但我怕这会伤害她,所以先来问问——”
“然后再选择要不要告诉她。”李丽珍的语气疏离。
“是。我知道或许这对你来说很残忍,我也不会逼你说些什么,但是……她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人,我不希望她陷入不该属于她的自责里,也希望你能早点走出阴霾。”
李丽珍说:“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选择那个晚上跑走……她不会死。如果我执意要带她跑走……她也不会死。我不知道该不该愧疚,因为她毕竟只是个孩子,可她是那个人的孩子。”
李丽珍把她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了方知言,最后平淡地落下一句总结,是对自己的判词:“我预料过我逃跑的话她会死,但是,我更想要自己活着,我必须抓住机会……我别无选择。我知道你说的朋友是谁,请一定要替我谢谢她,谢谢你。”
方知言说:“理解,但这也不是你的错。”
李丽珍眼眶发酸。
方知言临走前,问李丽珍:“可以借用你的琴吗?”
李丽珍点头。
方知言想了想,最后弹了一段格里格的《致春天》给她。
这个被从死亡线拉回来的姑娘,望着他俊秀的侧脸,眸中却倒映出了那个窗沿上女孩的模样,想起她们甚至连交换名字的时间都没有。李丽珍哽咽地说:“谢谢你,只是马上秋天就要来了。”
“春天总会来的。”
方知言终究还是没忍心告诉姜岁安这些,也没有转交她的感谢。
【作者有话说】
【剧情无关,可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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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城》这一章终于结束了。
对我来说,也是“终于”。
这个沉重的话题和现实也不是空穴来风。我们学院很多老师都是做实调的,课堂上偶尔也会委婉提起。看不清他们的态度,但大概是无可奈何。
前话结束。
去年夏天,我去到了乡村支教。
我们所在的调研组做的项目关于乡村和AI,带队的老师将我们设计的课程里掺入大量的AI元素,让学生们有些不知所措,我们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在报告会说,我很愧疚,这愧疚也许未必来自于我的行动。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让他们无条件地配合我们的行政工作和学术工作,我不知道是“我”在给他们带去什么,还是“我”在利用他们为他们自己带去些什么,甚至是“我”在利用他们为我自己带去些什么。
这下轮到大家不知所措了。
因为文笔还行,即使我根本不是宣传组的,还是写了很多推文,发在新闻网上。
这才是现在部分大学下乡很重要的目的。
然后我们这个支教小组被放养了,但这对于我们来说未必是件坏事,因为这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我们在想,一定要做出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哪怕是我们自以为的意义。想着,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跟他们提醒的,而且是关于生活的,他们大概率不会讲的,而且是不关于学习的——于是我们就策划了一堂生理课,主要讲青春期的生理变化和心理调整,以及需要注意的包括避孕在内的性注意。我们小组里只有唯一一个男丁,而且据说他们学校里只有女生需要上生理课,他也不知道该讲到哪种程度,于是我们其他女生动用了很多相识的男同学的关系,帮他拼凑了一个PPT。
(后来听说他直接带领男生们读避孕套的使用方法?嗯……)
在这个事情里,我几乎是“詹成华”人格占了主导,我说,他们现在处于极其容易被煽动的年纪,在这样的课程上,要避免谈压迫、避免谈结构。
但其实,女孩们什么都知道,她们的问题犀利而尖锐,让我们在台上不知怎么回答——她们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单纯。
我的私心是,我希望她们能像何佳一样,最好不要做岁安和静雯,因为岁安的理想是抽象宏大的,何佳的理想是具象的。柴米油盐在一定时刻,天然大于诗和远方。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何佳的目标叫野心,岁安的目标叫理想,我希望她们(同样也有他们)先有野心。
我发现现代的乡村,偏城镇一点的乡村,是很矛盾的。
我们去到的是当地的小学和初中,我所在的支教组主要负责初中。
或许大家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小朋友们脸上红扑扑脏兮兮,端正坐在坑坑洼洼的桌子和凳子上,求知若渴。
打住打住,完全是两码事。
我之所以说矛盾,是因为这里的孩子们的状态几乎是呈两极分化的,中间人很少。不论男生女生,几乎人手一台手机,新旧不一,款式不同,有一部分学生不论上课下课都在打游戏,也不尊重你,但是也不理你,有一部分学生就很积极,回答着我们设计的无聊的问题。
但我觉得他们都挺好的。
“阶层”(不知道这个概念在这里用的准不准确,但大概是这个意思)在男生中体现为游戏的贵族等级和球鞋这种物质性的东西和谈吐见识上面,在女生中,这种体现竟然能直接表现在名字上。
我所到的地方其实算不上特别偏,甚至没有几年前我爷爷奶奶家偏辟。在二十一世纪,我是很害怕见到类似“招娣”“贱女”这样的名字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害怕;同时,也有很多女孩的名字被赋予“珍”“宝”等美好的字眼。
我们来往镇里的酒店与村上的中学,因为打不到车也没有电驴可以租,一般要联系当地跑车的司机。有些人看我们是一群学生,而且我们都是女生,就会抬你的价——毕竟他们也知道,我们除了坐他们的车,就只能徒步走去上课(学校的孩子有一次见到我们被人坑钱,直接上去与五大三粗的司机师傅对骂,最后让我们只付了应该付的那份车费,很感谢他们哇)。也有很多好心的人,载我们一程,给我们送水和八宝粥。
当然,我在这里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批判村庄,而是想为南桃乡(无原型)或者我无心影射的任何一个村庄作一个合理的辩护——有些人做了错事,有些人包庇这些做错事的人,他们就应该受罚,但是无辜的人中不乏有善良的人。
乡村是很复杂的,我无限喜欢且赞颂贾樟柯所赞颂的一切,因为我本就是农民的孩子,也对现实存在的野蛮和罪恶嗤之以鼻。
我不知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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