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娇贡》85-90(第7/15页)
,一呼一吸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站定,她将手藏在袖中,在袖中颤抖地剜掐掌心,目视前方,溃败逃去。
“皇后。”
宸妃在她经过身前之际,从窗外收回目光,瞟扫她侧脸。
窦皇后脚步不受控制地停住。
“再有两个时辰就是五月初九。”
宸妃静静说完,唇齿腥甜,一如当年。
窦皇后喉咙发紧,鬓角发丝绷得肌肤拉起,不知艰难咽下什么,提步,离去。
——
御史台。
青色长裙摆拖曳,丝滑如水生光,无声无息,流过石板地。
一双蹙金绣的坠玉翘头履,莲步轻盈,款款回响于牢房甬道。
御史大夫杜含光亲自引路。
狱卒的头佝偻到腰下,举火把侧身引路。
双眼不敢乱瞟,四名狱卒盯紧眼前两步路,安安静静,停留在赵抚衡牢门口,将火把插上墙。
紫袍的赵抚衡盘腿坐于牢房中央。
牢门锁链有待开启。
华真长公主没看铁栏里的赵抚衡,饶有兴致地瞟扫左右牢房,视线在狱囚身上打转,嘴角勾起微妙弧度。
杜含光自始至终没敢抬头,不知道她在打量什么。
轻轻地,狱卒将打开牢门,脑袋死死压着,里头和外头,都不敢惊扰。
“长公主殿下请进。下官拜见秦王殿下。”
杜含光连连行礼,规规矩矩退去。
实则以他的身份,根本无须如此卑微,奈何宁王是他姐夫,这些年牵扯实在太多太多,含章郡主的逆案他又回避不得参与,打探不到内情,是以宁国削藩一日未定,他就如履薄冰,不得安宁。
牢房里。
麦秸新鲜,脆韧,华真长公主一步一声,走向赵抚衡。
“皇姑母。”赵抚衡声音沙哑,抬头睁眼,眼白布满血丝。
华真长公主瞳孔震了震,下颌紧了一瞬,撩裙摆,与他相对坐下。
她了解自己的侄儿,若非起不来,必定会起身行礼,看来是头风症复发,这四日比想象中难捱。
掂了掂手里的荷包,她叹口气:“侄媳妇给你的。”
“谢皇姑母。”
赵抚衡接过去,翠色荷包,绣一双鸳鸯,的确是无苔的东西,甚至还残留她身上的香气,只是这沉甸甸的手感,甚是奇怪。
解开系绳,撑开荷包口。
糖狮子、夜明珠和乳石被掏了出去,满满当当一荷包褐色药丸,赵抚衡的心蓦然发软,宛如看到无苔就蹲在面前,歪着脑袋,全神贯注,手指一粒一粒去捉,捉住了往荷包里塞,而这药丸的来处除了裴家父子,还能是谁?
她见到裴家父子,没有生气,还说服他们为他制药?
赵抚衡心暖得一塌糊涂,他知道这有多难,无苔不止没有怪他,还想方设法弥合他与裴家的关系,换来这满当当的心意。
“无苔。”他闭上眼,无比思念。
“无苔?”
华真长公主挑眉,记起谢槊说侄媳妇家人是神医,是以侄媳妇寻到家人,终于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了。
她不禁莞尔,想起当日玉华山上话都说不利索、笔也不会拿的小丫头,笑着掏出信封。
“这个,应当算作加持。”她扬了扬鼓鼓囊囊的柔软信封,递过去:“看完再吃,兴许药效翻倍。”
赵抚衡勒紧荷包,伸手一触,隔着信封也立时耳根发热。
无苔写了什么他不知道,但她藏了什么他绝不会摸错。
这信不该当着皇姑母的面拆,可他等不及,身子也挪动不得,急切撕开,得到一个信纸叠成的小包袱。
展开纸包袱——
扑簌。
雪白罗袜落入赵抚衡掌心。
“噗嗤——”
华真长公主没绷住,捧腹大笑。
“上次是宫爹,这回是罗袜,大侄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赵抚衡不理她,他还有信要看,白纸黑字是无苔的小鸡抓乱刨——
「宫爹、抚衡、王爷,明日五月初九,是我的生辰、我们约定的日子,也是你正式拥有妻子的好日子,每一粒药丸都是我,是你的卿卿、无苔,你唯一心爱的小妻子。」
一瞬看完,赵抚衡将信与罗袜压到胸口,仿佛看到苏无苔扬起得意的小脸,叭叭叭说完,爬到他怀里亲吻。
他也应该拥她在怀,因她而浑身滚烫,要与她融在一起。
一页纸,压得帝国战神折腰。
华真长公主仰头,感觉酸溜溜,男女情爱她尚未尝过,曾几何时她也瞧上过一个男人,冷僻孤傲,卓尔不群,鹿鸣宴上,诗酒酬唱,唯那一人频频南顾,心思根本不在席间。
她是长公主,娶她就要放弃仕途,既非两心相许,不好误人前程,便收了心思,搁置念想,而今看到侄儿小两口浓情蜜意,她无奈摇头——这对苦命小鸳鸯,离了她可怎么好?
“总不能就为这点事叫我下山奔走,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可是要带她上山?”
“不用。”赵抚衡缓缓坐直,大手捧着荷包、信件与罗袜,轻轻摇头:“无苔不需要躲躲藏藏。”
“你确定?”华真长公主不禁蹙眉:“你可知秦王府如今已是空府一座——”
“唔。”赵抚衡并不意外,被头风症折磨到猩红泛血光的眼睛直视长公主,认真道:“她需要你的仙鹤。”
闻言,华真长公主眼前浮现仙鹤为苏无苔梳弄发丝,为她披一件花的纱衣……
“我知道了。”
左右都有人,她不好说破什么,点点头,转而问道:“消息告诉谁?”
赵抚衡没有回答,折一支麦秆,怀抱苏无苔给的一切,示意皇姑母抬手。
一笔一划,麦秆落下名字,轻轻地没有刮出痕迹。
纤细手指逐渐颤抖,华真长公主瞳孔缓缓收缩,仿佛又看到苏无苔被赵抚衡抱在怀里,将要下山离去。
那孩子的脸,隐隐约约,有点那个人的影子……
直到赵抚衡写完,华真长公主神情木然,徐徐起身,默默无言。
“皇姑母。”赵抚衡叫住她,从身后拿出一件折叠整齐的雪白中衣。
无苔现在不爱穿寝衣,爱上了穿他的中衣入睡,这是为防头风症发作会暴汗污损,提前脱下保存。
“这个交给无苔。”他双手递送。
“好。”华真长公主接过去,无心再打趣。
赵抚衡目送她离开。
拉开衣襟,罗袜贴身放于心口。
信纸摊开放在腿上。
再次解开荷包,倾出三粒药丸。
光滑可爱的小药丸,每一粒都是他的无苔。
他会好起来,赵抚衡毫不怀疑,因为她此刻就在身边。
张嘴,含服,他反复看信,眼中的殷红慢慢雾化、淡去。
明日是无苔的生辰,他出不去,无法按照约定成为她的夫君,但他已经收到无苔的心意,他们心意相通远胜任何时候。
待到松州捷报回京,他就能出去,以姜普他们的速度,最多半个月。
逻些叛变,白弥王与一众草原部落地位水涨船高,有他庇护无苔,这半个月应该会风平浪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