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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娇贡》85-90(第5/15页)
——”
闻听有这种怪事,赵晏清嚯得起身,直取府门。
侍卫已经将小轿抬进来,战战兢兢围一圈,不敢靠近。
赵晏清亲自探入轿,只一眼就拧眉,手捏得轿门嘎吱响。
“给什么人胆敢如此对她!给本宫查!”
“是!”
侍卫领命而去,左右散开,沿街抓路人审问。
“传侍医!”赵晏清又吩咐。
“奴婢立刻就去!”宫娥慌忙跑向药藏局。
赵晏清解开绳索,掏出苏无苔嘴里湿漉漉的布团,抱起来,直奔寝殿。
一路颠簸,苏无苔的眼皮抖动。
赵晏清放她到床榻,东宫侍医插入一颗脑袋,请脉。
“启禀殿下,这……”侍医不知该如何称呼苏无苔,悻悻躬身:“并……并无大碍,醒过来就好了。”
见主子似乎不悦,他立刻改口:“下官去煮一碗安神汤,立刻就去。”
赵晏清眯起的眼睛这才稍稍睁开,吩咐宫娥打水。
热气行过额头与脸颊,苏无苔被熏醒,眼睛睁开是一瞬,就见赵晏清轻挥衣袖。
宫娥屈膝,无声退去。
“哼。”赵晏清笑。
他原本就坐在床沿,现在往里挪了挪,热呼呼的锦帕还是朝苏无苔脸上招呼,动作温柔,锦帕行到耳垂,手感实在太好,忍不住轻轻揉捏。
苏无苔不舒服,翻身朝里避开,晕头转向间,她看清四周陈设,确认自己不在秦王府,也不在鸿胪客馆,身边没有半个自己人。
记忆中颜延离开之后,她就眼前一黑晕倒,原来是被掳到这里来。
不知道秦王府怎么样了……
思路飞速旋转,她担心白弥王他们,明晃晃当着赵晏清的面走神。
赵晏清捏着一点点变凉的锦帕,也不催她,只觉得她动作灵巧,应该没有受伤,他轻出一口气,感到莫名地踏实。
无论如何,他不希望她受伤。
她是无辜卷入,理应受到庇护。
他还想给她揉揉手腕和脚腕的勒痕,问问她究竟被什么人掳去,更好奇她这是什么怪癖——光脚穿鞋,不着罗袜?
淤青不忍直视,赵晏清重新拧了锦帕,伸手捉来苏无苔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他用了些力气,苏无苔抽不动,脚后跟搁在他大腿,足腕悬空,赵晏清将锦帕叠成长条,一圈圈环绕她的脚腕,热敷去淤。
“赵抚衡有教你这种时候该怎么办吗?”他语带揶揄,歪头看苏无苔反应。
“王爷当然教了。”苏无苔想到摇摇晃晃的马车,心里一点都不慌。
王爷当时在笑呢,她淡定把赵抚衡教的话砸赵晏清脸上:“王爷说实在不行,就当又逛一次玉郎轩,他会来付银钱。”
话音还没落完,小腿剧疼。
赵晏清掐她,额角青筋都鼓出来,可见气急败坏。
苏无苔疼得直抽抽,咬手指愣是不出声。
她怀里还一把刀柄,乳石也可以戳人,荇芝教过怎么以最快的手法戳瞎人眼睛。
但是她谨记赵抚衡的叮嘱:不要跟太子动手,不要尝试逃跑,东宫里除了太子,很安全,把他当小倌应付即可。
安全,那她就暂时躲这里了,毕竟娘亲的身份是碰不得的秘密,比起连累白弥王,祸害太子更好。
苏无苔眼睛疼得睁不开,看赵晏清也不再是秦王府门口那样的敌视,满心都是天雷给他捧着,她要躲在这屋檐下面,等王爷来接。
随之而来,她的眼神就变了,完全不在害怕,像是找到了扛天雷的避难所,满脸藏不住的偷笑,唯一的遗憾是无法联络谢槊,不知道给王爷的药效如何。
赵晏清气死了,这个小傻子被彻底教坏,竟然把赵抚衡那一套学得有模有样,一句话将他带回玉郎轩那夜。
可现在的局势远非当日可比,朝堂争斗不是嗜血屠戮那么简单的事,既然提到玉郎轩,那个小倌人也该用起来,尽早送赵抚衡上路。
“本宫的身价,赵抚衡怕是要用命来填。”赵晏清轻笑着松开手,取下锦帕。
苏无苔顿觉脚腕冰凉。
“啪!”
锦帕被扔回水盆,水花四溅。
赵晏清就着苏无苔的脚腕,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拽到身前,拖至腿上,左手掐腰,右手捏住她下巴,俯身凑到脸对脸的距离,“既然你当这是场游戏,本宫陪你玩,本宫今夜就好好疼你,你要数清楚有多少次,好等赵抚衡来付款结清。”
说罢,他轻轻刮一下苏无苔鼻尖,松开她一霎变凉煞白的小脸,抱她走出寝殿,吩咐:“伺候良娣沐浴,今夜侍寝。”
殿外宫娥跪一地: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良娣娘娘。”
——
裴府。
裴大伯双手拄拐站不稳,衣裳湿透,额头放光,整个人气喘吁吁。
门房见状,以为是哪里来的庶民进京告状,他见怪不怪,轻车熟路迎出去,亲亲热热将人搀扶——
“老大哥,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这人热情又亲切,裴大伯看着心里舒坦,暗忖三弟当了大官却不忘本,府里头的人瞧着还行。
他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枚私印。
木质印章,穿了个小孔,用麻绳系着,瞧着年代久远,红漆斑驳,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裴大伯将印章递给门房,深吸一口气:“劳烦把这个送给裴大人,他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好嘞。”
门房一口应下,搀扶他往值守的小屋子里引,愣是给他倒了一碗水,才着急忙慌进门通传。
政事堂执笔、左相裴府的大门,永远为上京告状的百姓敞开,这是武德帝的特许,也是裴叔夜经营的名声。
名声之外,则是裴叔夜借机搜集朝堂内外的消息,掌握大小官员的违法之举,有些上报武德帝,更多的则是捏在手心,在必要的时候拿出来,随心所欲。
故而裴府上下待远方来客,永远都耐心十足,和蔼和亲。
匆匆忙忙,印章送到裴叔夜手上。
他原本在小憩,见到印章双眼瞠张,眼前掠过十六年前跪拜祠堂,留下一地鲜血离家。
当日他已自请除族,死生与武县裴氏无关,如今长兄突然找来,必定大事不好!
慌忙间,裴叔夜挣扎起身,奈何摇椅本就不稳,心里一着急,前后左右剧烈摇晃,彻底打乱平衡,他竟连人带躺椅侧翻,撞倒矮几,头也磕上去,脑瓜子嗡嗡作响。
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裴叔夜四肢着地,愣神。
“老爷!”
门房仆役慌忙来搀。
裴叔夜抬手不让动他,褐黄色信封落到手边,他眉心忽地一跳,下意识抓起信件,起身。
左手信,右手印。
他快步出门去迎,同时撕开信件,看到里面两行字——
「武德十二年五月初九」
「将军夫人」
这是什么?
裴叔夜想问,影卫早已退下。
他脚步不停,眼睛盯着字迹,心脏狠狠抽空一霎,旋即剧烈跳动。
这个日期,这个日期?裴叔夜的额头平地起山峦,隐约抓到什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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