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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娇贡》55-60(第2/24页)
敢出,湿锦帕从手腕坠落——“啪嗒。”
赵抚衡缓缓睁眼,淡淡一瞥,程玄义抱拳退去。
手指,从掩在唇边发抖,渐渐无意识咬在齿间,苏无苔闭眼睁眼,看了又看,难以置信。
从京城王府、到出巡路上,每天清晨醒来,她都丢失一双罗袜,她从王府找到驿站,找遍所有地方,以为是老鼠跟着她,偷她的罗袜搭窝,何曾想过是被王爷拿走。
他拿她的罗袜做什么?她身上除了糖是宫爹所赠,一丝一缕都他给的,想要什么随时可以收回,他居然偷偷摸摸,拿一双罗袜?
苏无苔心脏静止,耳畔一切声音都消失,火光在罗袜上浮荡,罗袜伏在他赤.裸的腹部,像极了厮磨。
一个又一个清晨,在苏无苔眼前闪现、补全——王爷从他们温暖的被窝离开,更衣的动作甚是寻常,却在离开卧房前,顺手揣走一双她前夜换下、带着她气味的罗袜,留她起身后满头雾水,四处找寻。
他居然天天都在拿她的罗袜,哪怕是争执冷落、弃她而去的时候,他也没有停止,还贴身收在中衣里头。
难怪遍寻不得,他贴身收着,她到哪里去找?
苏无苔不自觉摸向腰间的荷包,她揣着宫爹的糖不离身,他也贴身带着她的罗袜,她见不到宫爹、记挂宫爹才这样做,他呢?他们日夜不分离,偷拿罗袜意义何在?
意义何在?
他……难道像她记挂宫爹那样……
不,宫爹远在天边,而她近在眼前,他对她的记挂好像远远超出她挂念宫爹……
是这样吗?他从来也没说过……他为什么这样……
苏无苔啃咬食指,指头剧痛,吞咽口水,口水呛喉,死死压低的头不敢抬,不敢确认,不知该如何面对。
呼吸烧着她,肋骨上头顶着金色乳石,下边使劲敲打心脏,她涣散的眼神收回来,战战兢兢拿赵抚衡的中衣,隔着他染血的中衣,轻轻地,轻轻将罗袜裹进去。
就这样,假装没看到好了。
否则她该怎么办,拿他当老鼠,还是质问他为什么,是拿回来,还是送给他……
送给他?
苏无苔被自己荒谬的念头惊吓,手忙脚乱把中衣卷成一团,找地方藏。
转身霎那,一股热气袭来,手腕骤然被箍紧,一道不容抗拒的力道拉她回转,赵抚衡眸色幽深,用沙哑的嗓音问:“假装没看到,为什么?”
“你在说什么?”
苏无苔下意识逃避,抽手挣脱,赵抚衡不放手,只放任惯性带他前倾,眼看歪倒,倾向她,苏无苔只得张臂接住,拥着他环着他撑着他,侧身坐在床沿,木床吱呀扭动,纤细腰肢打颤,脸贴赵抚衡胸口。
赵抚衡的心跳是阵前进攻的鼓,隔着皮骨骼肌肉,敲打她耳膜。
血腥味与药味之间,她在他心口上嗅到罗袜上残留、属于自己的气息,揉成团的中衣夹在他们中间,罗袜是一个小小凸起,顶着他,也顶着她,她避无可避。
“抓到你了。”赵抚衡的声音沙哑,身体原本压迫她,很快又回正。
一只手掌轻轻落到苏无苔发顶。
那是一只掌心滚烫,指尖却冰凉的手,冷与热同时穿过发丝,侵入头皮,无视她头皮发麻,沿着发丝抚摸到耳尖、耳垂,冷热交替的触感里夹杂薄茧的微疼。
苏无苔双眼紧闭。
那只手从她右脸颊徐徐覆盖上额头,描摹她眉骨走势,指腹拂扫她睫毛。
那只手极大,覆盖她整张脸,掌心极烫,隆起的鼻尖蹭到汗的湿潮,手指极凉,薄茧刮蹭火焰中才能显形的毫毛,一寸一寸往下,冰凉拇指与指腹抚摸两片柔软温热的唇瓣,同时向下摸索,势不可阻。
苏无苔在他指下感受自己喉间的脉动,他捏着她脖颈,仿佛捏她在他掌心。
战栗,发抖,他无力抗拒,要抱紧他才不会从床沿滑下去。
不要摸了,她想说王爷不要再摸了,可是她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音,她融了化了,除了栖息在他怀里,在他心口喘息,她什么都做不了,明明,明明他才是那个重伤晕倒的人。
赵抚衡的虎口圈着她咽喉,摩挲,火堆在他眸底燃烧,洞中的一切都随火焰抖动,而他怀中,稳稳当当是小无苔,丢盔弃甲、任他揉捏的小无苔。
这样一只手就能掐死的小东西,怎么就让他摸不够,抱不够,怎么就不肯乖乖待在他身边,逼得忍不住想拧断这条脖子,确认她永远为他所有。
轻而易举,他能对她做任何事,她根本抵抗不了。
赵抚衡轻轻摩挲她喉咙,感受她喉间起伏、鲜活的脉动,接收她急促的喘息。
苏无苔无意识跟随他掌根,吞咽空气与唾液,每一丝肌肤的颤抖和骨骼的战栗都落入他掌心,脑中的混沌与清明相互压制,沦落至浑浑噩噩。
这种被他一掌而握的感觉,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融化、一点一滴落在他手心的感觉,如此陌生如此可怕,危险却无法抗拒,她放不开,推不远,甚至想催他握紧,攥紧,不要松手。
不要松手,就像在汤池里拥住她,一旦被他松开,她不知道自己会浮出水面还是沉入水底。
这场始于他的冒险,她还不想停,他碾碎她的过去,答应陪她做想做的事。
在他身边,她不是小板凳也不是被随意送人的物品,她终于活成一个人。
他凶她但也护着她,他瞒着她许多事但也答应会坦白,没有他的夜晚,她睡不着,有他在地方,她拥有了永远不会熄灭的月亮,她大抵是贪恋他的温暖,贪恋他给与的一切,她想就这样,在他身边,在他掌心……
一念绽放,眼皮猛然弹开,苏无苔摇头想要清醒,却先意识到自己的双手正抚摸他后背,顺着椎骨描摹,仰着脸正在赵抚衡脖颈间闻嗅。
陌生的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松开手,她一刻都不想留,两条手臂却紧紧将她禁锢,那手臂肌肉一狞,包扎伤口的纱布洇出鲜血,苏无苔顿时不敢动。
“无苔。”
赵抚衡唤,声音虚虚的,重重的,垂直坠落,喉咙里气流摩擦,胸口筋骨震动,他身体最深处的声音,并不通过耳朵,却是经过紧密贴合肌肤,直抵她心窝——
“孤身上永远只有你的气味,谁都脏不了,不许再踹孤,孤要坐你的小马扎,无苔你坐孤身上。”
轻轻地,慢慢地,苏无苔在赵抚衡臂弯中被托举着上升,唇瓣贴着他下颌,不偏不倚,停在赵抚衡唇边,凉凉的手指带着血腥气捏她下巴,挑起她视线从他莲形薄唇移开,朝向攀援。
喘息让视线粘稠,朦胧,隐约看到王爷脸上有夜明珠一样的柔光,让她想起照镜梳妆时,侍婢为她施粉黛,贴花钿,精心雕饰。
但王爷的俊眼无须画,浓眉未经修,鼻峰高挺,线条清晰、轮廓分明,视线一触,里面万千星辉坠潭渊,深不见底又璀璨无比,危险与诱惑一体,真是天生俊物。
苏无苔喉咙滚动,听到无比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赵抚衡微微一笑,眼眉弧度微弯。
“无苔。”
他唤她,沙哑低沉,余音久久不散,余威揉碎她耳骨,苏无苔心尖猛然一颤,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从前不这样看她,他总是有点高高在上的俯视,眼帘从未彻底揭起,现在他眸底燃着火,烧穿里面雾蒙蒙的东西,拖她进去。
“无苔。”
他唤她,脸在她眼前变大,呼吸相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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