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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娇贡》45-50(第20/21页)
于他竟能精准浇到,好奇地伸手,在他眼前挥。
赵抚衡精准地将皂角汁抹到她手心,道:“孤没有用眼,用的耳朵。
无苔小姐,差不多到了十二岁,后宫的娘娘就要开始为皇妹请公主封号、遴选驸马。
册封公主之后,就要学立府持家之道,管理仆役、祭祀礼仪,这些都有专门的嬷嬷教导。
待到选定驸马,择良辰吉日,在公主府完婚。
大婚之夜,驸马方可与公主共居一室,才能宽衣解带,同床共枕。
大婚之前,男女不可私下相见,女子的身体要谨慎呵护,即是所谓的清白,不能被看见或是触碰,更不可如我在汤池对你那般,直接占有。”
说道这里,赵抚衡止语,拿下苏无苔头上的发簪。
青丝如瀑,慢慢淋湿,双手抹了皂角,轻轻柔柔,赵抚衡为她沐发。
手指穿过发丝,指腹按摩头皮,苏无苔感到从未有过的熨帖,王府侍婢也为她濯发,但是赵抚衡宽大的手掌,带着粗粝的茧最轻的揉搓,也让苏无苔绷直身子,抠紧浴桶。
不大清灵的脑子里,理智徐徐消化赵抚衡口中图景。
她一下想到表哥闯入她闺房逼她发誓、非他不嫁的那一夜,姑母得知后,激动地骂了她许久,将她关入小黑屋。
男女不可私下相见,不能触碰,她不懂,但是表哥和姑母懂,可表哥还是闯入她闺房、姑母还是让她穿新衣裳,领她给男人看……
明明是表哥和姑母犯错,但被关黑屋的人是她。
“无苔小姐,孤错在没有与你完婚,尚未取得你夫君的身份,就对你行使了夫君的权利,犯错至今,孤无法给你名正言顺的身份,更是一种折辱。”
赵抚衡说身份,折辱,苏无苔想起浴佛节那夜的偏厅,所有人都有身份,她们穿着大差不差的衣裳,只有她不一样,她们齐刷刷像看异类一样看她,当时她不懂,现在方才明白。
皂角将发丝揉洗一遍,赵抚衡捂住她眼睛,一瓢热水灌顶。
苏无苔闭上眼睛,仿佛回到汤池,水声和喘气声相互震荡,那时候他在水中拥着她,一语不发,现在他在桶外面,蒙着眼睛,说许多。
冲净发丝,赵抚衡取一张布巾,擦拭她眼睛和脸蛋。
火光辟剥响了一声,苏无苔有点恍惚,耳中听着别人的七岁、十二岁和大婚,诗文礼仪、大婚夜,那么的喧嚣热闹,一件接着一件,好像很忙,要手脚并用,脑子一刻不停,才能应付过来,不像她,蜷在角落,无声无息。
苏无苔怔怔走神,赵抚衡为她擦拭发顶。
卧房悄无声息,水汽幽幽弥漫,赵抚衡看不见,苏无苔也几乎看不见。
“无苔小姐。”
赵抚衡的声音穿过雾气,直达苏无苔耳畔。
“孤必须要告诉你,寻常女子遇到汤池那种事,会害怕,害怕因为新婚夜才能交出去的身体被玷污,会因此被唾弃而失去正常的人生。
会委屈,委屈她并非自愿,却因为别人的强占而被毁掉一切。
会怨恨,怨恨孤这个窃取她人生,让她无法在枝头开放,在春天摇曳的罪人。
而如果直到最后都无法得名分,怨恨会变成绝望,因为她将不容于家族,不容于世俗,或许也不容于自己。
无苔小姐,你听懂了吗?”
赵抚衡的问题,苏无苔无法回答,因为她的关注点,与赵抚衡截然不同——
她不是按照这个标准长大的,没有人告诉她这个标准,为什么姑母和王爷要用一套她没学过的标准要求她?
她没有他口中的任何一种情绪,那天他把她从死水一样的人生拖进热汤池,她窒息疼痛,但是她总算真真切切地活过一次,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战栗,每一寸肌肤都汹涌着叫嚣还要。
他是她的选择,她的冒险,她被养成了一张小板凳,那是属于的小板凳的小小叛逆和尝试。
他们不能既把她养成小板凳又用另一套标准来量度她,如果所有人都共用一套标准,那么为什么她会遭到那样的抚养?
苏无苔的瞳仁缓缓聚光,拉下赵抚衡脸上的腰带,直视他眼睛。
就像在汤泉的水天之间,她也曾这样看着赵抚衡的眼睛,当时她咽下了吓唬他的话,没有反抗,此刻,她认真地告诉他:“我不屈辱,我喜欢你那天对我做的事。我想知道你的母亲,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让孔嬷嬷那样抚养我?”
苏无苔目视赵抚衡,一点点看到赵抚衡眸光陡然炽盛,转而瞳孔收缩,无意识后倾远离又突然停顿,抓握水瓢的手骨节泛白,水波以瓢为中心,不断荡开。
“你这是什么反应,解释给我听听?”苏无苔轻声质询,不容置疑,裸露的双肩圆润光滑,凝着水珠,她在茫茫雾气中,目光澄澈,像个温和但不可违逆的判官,直视犹如逼视。
赵抚衡喉结滚动,干咽,却因为无物可咽而哽住。
他是在忏悔,头上挂着明镜高悬,堂上坐着他未来的妻子,但这忏悔原本就是一场围猎,他要她接受这套说辞,相信她失身于他,除了嫁给他、得到他的名分和庇护,她无路可走。
她审判,他认罪。
她受害,他弥补。
她必须认命,接受他是她唯一的宿命,蜷在他掌心,别无出路。
这才是赵抚衡想要的预期。
然而她却说喜欢,她早就说过她喜欢,她跟宫爹说他的眼神没有让她不舒服,过程中没有反抗拒绝,夜里抱着他的腿蹭。
她果然就是喜欢,从头到尾都喜欢。
虽然汤泉里是他将她误认做贡品,但是赵抚衡隐隐感觉到当初是她选择了他,默许了他的占有。
汤池里她默许他。今夜她又不入套。
她不在他的设想内,她不咬钩,计划落空,他输得一败涂地,还被她反将一军,一箭射向所有秘密的起点,正中靶心。
这一刻,赵抚衡忽然理解了父皇对武昭仪那种不顾一切,毁天灭地,深入骨髓的痴恋。
他遭遇到致命吸引,这种柔弱与强大的极致,天真与通透的极致,真实到如同虚幻,永远在意料之外,不被定义,不可征服,无法掌控
她是终极诱惑,让他兴奋到极点,战栗到极点,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也要独占她,拥有她,事到如今,再当逃兵搪塞不知情只会被她看轻。
他松了水瓢,在木桶打旋。
“无苔小姐喜欢,孤也喜欢。”赵抚衡理直气壮。
转身脱掉鞋袜衣裳,小心翼翼藏起罗袜不被她看见,然后堂而皇之地,他跨入浴桶,亲身上阵,逼向苏无苔。
热水一下升至锁骨、压迫心脏,苏无苔眼中的犀利瞬间化成水,嫣红从热水浸泡的肌肤洇开,一路朝上,红到耳根。
这个人不讲道理,不装了,讨厌。
他装的时候很好对付,他生气或者冷脸不理人,她都能应付,偏偏就是现在这不要脸的样子,她反而束手无策,应付不来。
抱紧自己,苏无苔往后撤退,赵抚衡一臂将她揽到腿上,咬她耳朵,“孤说过,有些事要等你彻底信任孤,懂得明辨是非,孤才能告诉你,同你解释。”
苏无苔哆嗦:“你说的,就是孔嬷嬷的事?”
“正是。孤保证,只要时机合适,一定告诉你,孤捏着你的小秘密,就像现在捏着你……哪里都不许去,乖乖留在孤身边,听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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