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循规蹈矩能叫重生吗？》506.震撼人心的演讲(第1/2页)
三月份对于高校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不只是开学。
校招这个词语，在上升年代本身就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校招高峰期，体育馆被改造成临时招聘会场，一排排整齐的展位沿着场馆四周排开，各个企业的易拉宝五...
烧烤摊的炭火噼啪炸开一小簇火星，混着孜然与辣椒面的焦香扑在脸上。蔡志鹏低头咬住一串烤五花，肥油滴进炭堆，腾起一股青白烟，呛得他眯了下眼。他没抬头，但听见赵雪用筷子尖戳着盘子里那颗毛豆，轻轻“咔”一声碾碎——那是她心里憋着话、又硬生生咽回去的节奏。
周明远没动肉串，只把啤酒瓶沿在桌沿磕了磕，冰凉水珠顺着玻璃滑下来，在木纹里洇开一小片深色。他盯着蔡志鹏右手——那只手搁在膝盖上，指节还泛着青灰，虎口裂开的皮翻着一点粉红嫩肉，像被刀片划过又强行愈合。“老菜，你手机呢？”他忽然问。
蔡志鹏一怔，下意识摸裤兜。屏幕朝上，锁屏壁纸还是去年暑假他和赵雪在东湖划船时拍的：他咧嘴笑，赵雪举着自拍杆，背后是晃荡的波光和歪斜的柳枝。他指尖悬在解锁键上方两厘米，顿住。
“别解。”周明远伸手，不是去碰手机，而是把桌上那包没拆封的黄鹤楼1916推过去，“先抽根烟。”
蔡志鹏没接。他慢慢把手机翻了个面，黑屏朝下，压在掌心。那点微弱的余温像块烧红的铁，硌得他掌心发烫。
“你怕删掉？”周明远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精准扎进蔡志鹏绷紧的神经末梢。
蔡志鹏喉结动了动，没应声。可他左手无名指在桌下蜷了蜷——那里空着，没有戒指，也没有去年冬天赵雪硬塞给他、说“情侣款要戴同一只”的银链子。那链子早被他剪断了，扔进法学院后门垃圾桶第三格，和邓原送她的生日蛋糕盒叠在一起。奶油化成黏腻的褐色污渍，他记得清清楚楚。
“不是怕删。”蔡志鹏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是怕……删了之后，连我自己都不信这事真发生过。”
蒋瑗育猛地抬头。她一直安静扒拉着烤韭菜，韭菜叶上细密的小刺勾着她指甲盖。此刻她指尖一顿，韭菜梗断在筷尖，绿汁渗出来，染得指甲边缘一圈淡青。
“我昨晚查了佳缘传媒的股权穿透图。”周明远忽然换了个话题，语速平稳，像在念一份课堂笔记，“实际控制人叫陈砚秋，三十八岁，江城人。本科读的不是咱们学校，法学院05级，比我们大十届。毕业没考公，也没进律所，第一份工作在环亚大宗商品交易所合规部——就是你刚提的那个名字。”
蔡志鹏抬眼：“环亚？”
“对。2018年环亚暴雷前半年，陈砚秋从合规部辞职，注册了佳缘传媒。工商登记里写的是‘短视频内容策划’，实际第一批签约达人全是环亚旗下理财课讲师。”周明远用牙签剔着牙缝里一点孜然粒，语气平淡，“你知道环亚当年怎么拉人的？直播间挂二维码，扫码进群领‘保本理财秘籍’，群里每天发老师讲课视频——镜头里老师穿西装打领带，背景是锃亮的环亚logo墙。后来爆雷了，监管查账，发现那些讲师根本没金融从业资格，证书全是ps的。”
赵雪手里的啤酒瓶“咚”一声搁回桌面：“所以熊耀……”
“熊耀不是讲师，是助教。”周明远打断她，指尖点了点蔡志鹏手机背面，“但他现在直播间卖的‘恋爱话术训练营’，课程大纲、课件模板、甚至学员打卡表格，跟环亚当年卖的‘财富自由速成班’，格式重合度百分之八十九。连每节课结束那句‘明天同一时间，咱们继续解锁下一个财富密码’，都改成了‘解锁下一个心动密码’。”
烧烤摊老板端来一盆冰镇酸梅汤，玻璃碗沿凝着水珠。周明远顺手拿过，给每人倒了一小杯。紫红色液体晃荡着，映出几张年轻却紧绷的脸。
“老菜，你爆料帖里写了什么？”周明远问。
蔡志鹏捏着杯子，没喝：“就写他骗我女朋友，签了保密协议不让我说话，还威胁我要告我诽谤。”
“然后呢？”
“然后我截图了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还有他朋友圈发的‘雪宝今天乖不乖’配图——照片里她戴的是我送的樱花耳钉。”
“不够。”周明远摇头，“这些只能证明你们恋爱过，证明他劈腿。但证明不了他为什么非让你闭嘴。”
蔡志鹏沉默。他想起邓原踹开寝室门时，身后跟着两个穿黑t恤的男人。其中一个没说话，只掏出手机对着他拍，镜头里自己肿胀的脸扭曲变形；另一个叼着烟，把一张a4纸拍在他胸口：“签了它，十万现金，今晚到账。不签？明天你爸公司投标的市政绿化项目，评标专家突然集体改评分标准——你猜谁改的？”
他当时没看清楚纸上的字，只看见右下角那个鲜红的佳缘传媒电子章，像枚烧红的烙铁。
“他怕的不是你曝光他劈腿。”周明远把酸梅汤推到蔡志鹏面前，“他怕的是你曝光他怎么‘制造’劈腿。”
蔡志鹏手指一颤，杯沿磕在牙齿上，发出轻响。
“佳缘的kpi考核里，‘真实恋人关系’占比不到百分之十五。”周明远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进隔壁桌女孩嬉闹的笑声里，“真正赚钱的，是‘拟真关系运营’。他们给达人配剧本、搭场景、甚至雇临时演员演‘前任’‘闺蜜’‘暧昧对象’——所有冲突都设计好，所有眼泪都掐着秒表流。你女朋友赵雪，上节目前签的合同里，第七条写着‘甲方有权根据舆情反馈动态调整乙方情感叙事线’。简单说，她和邓原在镜头前牵手，可能只是因为今天邓原赵雪糖分超标上了热搜榜第三。”
蒋瑗育手里的韭菜彻底凉透，她忽然把筷子放下了：“所以……她是真的喜欢他？”
“她以为是。”蔡志鹏答得很快，快得让人心头发紧，“她跟我说，邓原夸她‘有灵气’，说她笑起来像春天解冻的东湖水。她录完vlog回来，眼睛都是亮的，说这次能火。”
周明远没接话。他仰头喝尽杯中酸梅汤，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苦味——这汤里加了陈皮，熬得久了，甜味底下便浮出陈年的涩。
“老菜，你记不记得上个月校招宣讲会？”周明远忽然问，“佳缘传媒来咱们法学院招实习生，hr讲ppt时特意强调‘我们重视法律素养，所有合同都经专业律师审核’。”
蔡志鹏想起来了。那天礼堂空调坏了，热得人冒汗。hr是个穿米白套装的女人，手腕上戴着一块表盘镶钻的卡地亚，ppt翻到“实习待遇”页时，她笑着举起手，钻石在顶灯下闪了一下：“签约即享三万安家费，转正后年薪二十万起，五险一金按最高基数缴纳——”她停顿一秒，目光扫过台下几百张年轻的脸，“当然，前提是，各位能守住佳缘的底线。”
那时蔡志鹏坐在第三排，觉得那女人手腕上的光刺得眼睛疼。他低头刷手机，看到赵雪刚发的朋友圈：一张咖啡杯特写，杯沿印着淡淡口红印，配文“和未来的自己碰个杯”。他没点赞，只默默截了图，存进手机相册一个叫“未来”的文件夹。
“底线？”赵雪冷笑一声，抄起桌上半瓶啤酒，咕咚灌了三大口，“他们的底线，就是把活人编成故事里的一行字？”
“不完全是。”周明远摇头，“是把活人，变成故事里的‘变量’。”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备忘录，递到蔡志鹏眼前。屏幕幽光映亮两人瞳孔——那是一张表格，标题栏写着《佳缘传媒达人危机公关sop（内部版）》，最新更新时间是昨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