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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我，枪神！》第323章 来硬的(第2/2页)
表盘上印着褪色的俄文“ЛЭП-5”字样。她将表递过去，指尖在表壳背面轻轻一叩——咔哒一声轻响，表壳弹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缠绕的银色细线，每根线上都系着一枚微型陶瓷电容，表面刻着极小的编号：k-07-a1至k-07-a9。
“这是九组备用触点。”安妮说，“接错任意一根，b3层所有灯会同时亮起，警报延迟时间从九十二秒，变成零。”
阿列克谢没接表，只盯着那些编号，忽然问：“谁教你的？”
安妮没看他，视线落在威尔逊空洞的眼眶里：“他教的。去年冬天，在敖德萨港。他把我关在集装箱里七十二小时，只给一瓶水、一卷绝缘胶布，和一台正在漏电的旧变压器。他说，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碰他的硬盘。”
高飞深深吸了口气，夜风灌满肺叶，带着铁锈与焦糊的气息。他抬手，用力拍了拍阿列克谢肩膀：“去准备。其他人，卸下所有非必要装备，检查武器，补充弹药——特别注意手榴弹的保险销和燃烧时间。卡列尼亚中校，你带三个俘虏，立刻画出b3层所有监控探头的实时转向逻辑图，我要知道每一秒，哪扇门背后是死角，哪条走廊会亮灯。”
卡列尼亚扶着墙站直身体，军装下摆沾满泥浆，却挺直脊梁，声音清晰如铁令：“是，长官。”
“安德烈，”低飞转向一直沉默的同伴，“你负责外围策应。一旦我们进入b3层，你就带着天狼星和两个通讯兵，按原定路线突袭b2层的通讯中继站。记住，不是摧毁，是接管。我要黑塔的频道彻底静音，连雪花噪点都不准出现。”
安德烈点头，右肩伤口随动作牵扯，渗出血丝，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将一柄匕首插进靴筒，又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三枚圆柱形铝盒——盒盖旋开，露出里面淡蓝色的凝胶状物，气味清冽如薄荷：“低温燃烧胶，三秒引燃，三十秒高温，不产生烟雾，不留残渣。”
“够了。”低飞颔首。
最后，他看向高飞，两人视线在昏暗中相撞，像两柄出鞘的刀刃交锋。无需言语，彼此都懂——这不是合作，是合谋；不是救援，是审判；不是突围，是掀桌。
“时间。”低飞问。
高飞抬起手腕，夜光表盘在黑暗中泛着幽绿微光：“现在是凌晨两点五十一分。b3层轮岗换防在三点四十七分，监控盲区开始于四十七分整，持续至四十七分零九十二秒。”
“我们只有九十二秒。”低飞重复。
“不。”高飞忽然笑了，眼角皱纹深刻如刀刻，“我们有整整一百零八秒——因为阿列克谢修电路，从来比规定时间，快十六秒。”
远处，城区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火光短暂撕裂天幕，映亮众人脸上纵横的污痕与眼底燃烧的幽焰。坦克履带碾过碎石的轰鸣正由远及近，可这一次，没人再躲。
低飞弯腰，拾起威尔逊的头颅，用黑布重新裹紧，塞回背包。他拍了拍高飞肩膀，声音很轻，却像子弹上膛的金属脆响：
“走。该去收尸了。”
高飞点头，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队伍。他没喊口令，只抬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然后，一根、一根，缓慢而坚定地，将它们折断。
四十一个人，齐刷刷抬起右臂，将三根手指折向掌心。
没有呐喊，没有口号，只有四十一种骨骼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巴赫穆特死寂的黎明前，汇成一道无声惊雷。
风又起了，卷着硝烟与尘土扑向街道尽头。路灯残骸在风中摇晃，投下长长短短、如刀如戟的暗影。而在那片最浓的黑暗深处，一道瘦削身影悄然隐入通风井锈蚀的铁梯阴影——安妮已先一步抵达，手中黄铜万用表的表盘上，九枚陶瓷电容正随着她指尖的轻触，依次泛起微不可察的、萤火般的淡蓝光晕。
像九颗，即将坠入深渊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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