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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我，枪神！》第320章 破门(第2/2页)
烈翻译，声音绷紧：“他说……马丁没死。”
高飞的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金属。他盯着俘虏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求饶，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像蒙尘的玻璃珠。“继续说。”他命令。
俘虏喘了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利：“马丁被带去b-7了！他们说他是‘一号适配体’！萨米尔多校亲手给他注射了‘回声’！他……他没死，他只是……只是睡着了！”
“回声”两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过高飞的太阳穴。他眼前一黑，耳中嗡鸣骤起，仿佛无数只马蜂在颅内疯狂振翅。他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上墙壁，震落簌簌灰尘。威尔逊的脑袋在背包里晃得更急，咚咚咚，敲打着他后腰的脊椎骨。
“回声……”他重复，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不知是咬破了口腔内壁，还是血从鼻腔倒流进了喉咙。
安德烈脸色煞白：“老大，那玩意儿是神经同步剂！实验室代号‘回声’，能强行激活休眠脑区……但副作用是……”
“是活死人。”高飞接上，声音轻得像叹息。他缓缓放下枪，枪口垂向地面，微微颤抖。“马丁现在在哪？”
俘虏摇头，眼泪混着灰土在脸上冲出两道沟壑：“不知道……他们把他关进‘茧房’了……只有维克托少校有密钥……”
高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最后一丝温度也熄灭了，只剩下熔岩冷却后的黑曜石，坚硬、幽暗、反射不出任何光。他转身，大步走向病房楼东侧楼梯间。安德烈扛着尼古拉紧随其后，六名俘虏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跟上。走廊灯光忽明忽灭，将他们的影子切割、拉长、揉碎，投在布满弹孔与血渍的墙壁上，如同群魔乱舞。
楼梯间里，承重梁果然严重扭曲，混凝土块悬在半空，蛛网般的裂缝爬满天花板。高飞却走得极稳，每一步都踏在震动最微弱的钢架节点上，像一头熟悉地形的豹子。他数着台阶，十七、十八、十九……直到踏上二楼平台。这里相对完整，只有一扇窗户被震碎，夜风灌入，卷起地上的灰烬，在惨绿应急灯下打着旋儿。
平台尽头，一扇厚重的铅合金门半开着，门楣上蚀刻着褪色的字母：b-7。
高飞停在门前，没有立刻进去。他解下背包，拉开拉链，小心翼翼捧出威尔逊的脑袋。那残缺的面孔朝上，空洞的眼窝对着门内幽深的黑暗。高飞用拇指抹去额头的血污，动作轻柔得像擦拭一件圣物。
“等我。”他对那颗头颅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然后，他掏出战术手电，拧亮最强光束，光柱如利剑般刺入门内。光晕所及之处，是一条笔直的金属通道，两侧墙壁布满蜂巢状的圆形舱门，每扇门中央都嵌着一块透明观察窗。窗内，隐约可见蜷缩的人形轮廓，一动不动，像标本般浸泡在淡蓝色的液体里。
高飞迈步，踏入b-7。
通道寂静无声，唯有他靴子敲击金属地面的回响，咔、咔、咔，规律得令人心悸。手电光扫过第一扇观察窗——里面是个年轻士兵，皮肤苍白，双眼紧闭，鼻腔插着导管，连接着窗外一台嗡嗡作响的仪器。第二扇窗，是个女兵，头发漂浮在液体中，像墨色水草。第三扇……第四扇……
直到第七扇。
高飞的脚步顿住。
窗内那人，穿着熟悉的迷彩作战服，左臂袖口磨损严重，正是马丁常穿的那件。他仰面漂浮，闭着眼，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入一场深眠。可就在他胸口位置，一层半透明的银灰色薄膜正缓缓搏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折射出手电光，泛起诡异的虹彩。
高飞的手电光凝固在那层薄膜上。
薄膜之下，马丁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晶莹剔透，血管、肌肉、骨骼的轮廓渐渐清晰，如同x光片上显影的精密结构。而薄膜本身，正沿着他的颈动脉向上蔓延，已覆盖小半个下颌，所过之处，皮肤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高飞终于抬起手，不是去推门，而是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降噪耳塞。
世界的声音轰然涌入——远处炮击的闷响、俘虏压抑的喘息、安德烈肩上尼古拉微弱的心跳、还有……通道深处，某种低频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像亿万只蜜蜂在集体振翅，又像深海巨兽在遥远海底发出的次声波呼唤。
他静静听着，嘴角缓缓向上扯开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
是刀锋出鞘时，金属与刀鞘摩擦出的、冰冷而锐利的弧线。
“找到你了。”他对着观察窗内沉睡的马丁，轻声说。
手电光骤然熄灭。
黑暗吞没一切。
唯有那层银灰色的薄膜，在绝对的幽暗里，兀自搏动，明灭，明灭，明灭——
像一颗正在苏醒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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