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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第245页(第1/2页)
“说来我前几日写过一篇,还请先生帮忙润色了部分。不知能否发表?今日陛下在议,该不该放开小报,好些商户人家都仿着搞了起来,令人眼花缭乱,生怕引发负面影响。”
“商户人家能懂这些?”同僚脸上带笑,眼里却有着如出一辙的刻薄,“怕都是泥腿子出身的武将,为表风雅显贵,有意让名下作坊瞎搞出来的伪小报吧。”
“也不全是泥腿子。比如陛下赞过的张将军,都是世家大族子弟。正是他弟弟督办的小报。”
裴律师不太爱听旁人诋毁他向往的军旅生涯。
“不见得。小报背后是平阳公主府,某不认为张家七郎能有此能耐,八成是公主不方便出面,故而借了张七郎的名声。”此人终究显出几分酸意来,神情看起来不太自然。
“公主自是公主,天家之女,何来不便?”裴律师总是跟不上同僚的思路,好在他牢记先生的教诲,尽量‘不耻下问’。
同僚朝前方一位背脊挺直之人努了努嘴:“公主要是出面,保不准还得被这位骂回来,说是不成体统,有违女诫。”
裴律师同样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前方的李纲,生怕自己几秒前抠鼻子的不雅姿态被对方记录下来,一状告到父亲跟前。
“那是陛下爱女,犯不着如此小心。人见了太子秦王,都是喊阿兄二郎的。”
裴律师说来挺喜欢自己的新先生,为人处世上比前一个通透太多,一点都不刻板。
“那是那是。裴四郎何不去公主府上说一说,小报如今时不时在陛下太子跟前露脸,若能刊登其上,令尊定当欢喜。”同僚对这位宰相之子着实用心,处处赔着笑脸。
裴律师似有些无可奈何,眼看四下无人,也没见着父亲的身影,八成留在甘露殿与陛下手谈。
“实不相瞒,阿耶对小报嗤之以鼻。”
“啊?这小报……”同僚都不知如何言语了。
“是吧,我是真不想困在殿中省,像七郎你的文字文章比我强上太多,我哪里有出头之日。
我就想随军,小报那边我没多大心思,全是先生为我筹划,苦口婆心建议我的。我想着能不能和张七郎搞好关系,然后能与他兄长一块去洛阳那边。”
裴律师越说越不着调,满脸写满了向往。
且说他的苦逼同僚本来一听宰相之子说自己没有出头之日,差点眼前一黑昏厥过去,再听他对军旅油然而生的向往言语,竟有些失了平素神智,脑子混沌起来。
第115章 清奇
他该说什么呢?
身在福中不知福就是如此了。
他千辛万苦考中进士等了一年半载疏通关系谋划来的清贵岗位,在宰相之子心里那么不值一提,连茹毛饮血的武夫都比不上。
滑天下之大稽。
“那你阿耶许吗?”同僚半晌憋出这么一句。
身在官场,人必须全力抓住身边的机遇。能与宰相之子共事作同僚,对方可是打起了全部精神。
“怎么可能。”裴律师有些有气无力,“他若许,我这会早在秦王府混上了,和崔家的善福一块舞刀弄枪,好不快哉。”
“秦王府?”
同僚似乎品出了些什么味儿。
“可惜阿耶不许,阿耶本来希望我去东宫任职。”裴律师短短几句透露了不少讯息。
同僚晕晕乎乎地分析裴寂的心思,又小心无比道:“你就那么想提刀博功名?打仗会死人的。”
“我晓得。只是秦王听闻自来身先士卒,从不惧敌军兵锋,攻坚冲刺在前,主帅如此,我若为其下,自然全力奋战。”
裴律师兴奋无比,一点没留意到同僚眼中看傻子般的情绪,他一路亢奋到了自家府上,手里那张传单被攥得稀巴烂。
不过没关系。
他发现用饭中的张才实手边也有一份与他传单无异的纸张。
“先生也有?”
他双眼澄澈。
“对,看来四郎也拿到了。”张才实慢条斯理地进食,可能是午时在崇仁坊饱食一顿的缘故,从来要吃两碗饭的他,今日已经觉得饱了。
裴律师十分自觉,主动上前弯腰。
他习惯为张才实盛饭了。
“用不着,今日够了。”张才实除了对裴律师的当政资质不满,其余倒是感慨万千。
裴寂那样的性儿,居然能生出个愿意给他添饭的嫡子来,当真是令他唏嘘不已。
张才实敲了敲案几,先示意他在对面用饭,又问起今日当差事宜,以及朝政大计。
“能有啥呢,就是些乱七八糟的争端,长乐王先生知道吧?被侍御史告到了陛下跟前,说他杀了盗马贼。”
和裴律师的随意不同,张才实听得分外认真。
“然后呢?陛下对宗室从来宽厚。”
“宽厚?”裴律师嘿嘿笑了声,“被当廷杖打了一百。我是没见到那画面,听说齐王还为他求情了。”
“齐王?”
张才实愣了下。
“对。都是枉法之人,陛下可是说了,‘王岂有专杀之权’,按照此话论,齐王在晋阳的为非作歹,比这位厉害多了,没看陛下有什么责怪。”裴律师时而冒出些不敬之语。
张才实听得心上更加蒙上阴翳,天子以个人好恶,私交亲疏来治宗室百官,人心会如何作想?
“亲儿子终究不同。”他勉力说了句,脸色却好不起来。他作为主家的先生,自然不该教些大逆不道的思想。
可惜李渊太难描白解释了。
裴律师心性稚嫩,人又不蠢。
“当然。太穆皇后的三个儿子,各个都不同。”裴律师说着说着,对秦王府越发向往。
听闻那处文武臣下,皆以功勋来论资排辈,降将皆有出头之日,端是秦王作风不拘小节,大气大方。
“四郎还是最向往秦王府?”
张才实忽的生出一种别样的精气神,他不是没窥见过主家的心思,裴寂内里远没有外表那么笃定。
尤其谗言陷害死刘文静,对此裴公多少心有余悸。
他是按着陛下心思走的,但保不准哪日陛下就推了他出去成为献祭的倒霉蛋。
“可不。我心意未曾更改。”裴律师说着便启齿而笑,少年的蓬勃朝气尽显无疑。
张才实有些被他的笑容感染,也罕见地露出几分真诚的笑:“既如此,先生当为四郎再谋划一番。”
除了说服裴寂外,他可能也要往秦王府使使劲,若秦王真心有大志,理当不会拒绝裴寂变相的‘示好’。
说来也巧,他母亲旧日抚育养大的表妹,因年幼失怙,一直在他家长大,由此关系甚密,后来嫁给房家偏支的儿郎,名保明。
其父刚好是房乔堂兄。
如此,七弯八绕地,他自然与秦王府有了牵扯。
正好房乔因房保明的死对堂兄心有愧疚,接过门房递来的拜帖一看,心底生出些许疑窦,但终究处置完一部分事务后见了张才实。
人人都在为身家前程绞尽脑汁,费尽心血,明洛则被一场家庭伦理剧擦到了边缘。
是碗娘满脸憔悴地归了家。
这可急坏了胡阿婆,马上铺好极软的褥子让她缓缓在榻上躺下,问起经过缘由来。
明洛闻得动静,从对门走了过来,只听阿姐语调萎靡,语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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