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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第229页(第1/2页)
房乔垂在衣袖里的手微微发颤。
秦王深吸了口气,没打算在人多眼杂的降兵营摊开来说,说到底房乔的堂侄人面兽心是个败类。
“你叫什么名儿?”
他对四郎的直率朴实颇为满意。
“俺姓李。”四郎其实压根不晓得唐军主帅姓啥,只知道是秦王。
“好。”
秦王对四郎的身板颇为满意,吩咐下属把人领去安置。
又喊过欣喜若狂捡了大便宜的四郎兄长,往中军处问话。
等秦王吃好饭,房乔便领着数人进帐回话,其余人等都给房乔留了脸,各自告退各做各事。
“说说。”
秦王换了一身相对轻便的常服,简直有种无法言说的恶心,他不免想起自家奶娘的好大儿,走了捷径还丢他的人。
偏偏都是宋明洛。
真巧。
“你来给大王说。”房乔是真觉得没脸,他也着实没料到自家堂侄可以无耻到如此地步。
这人看着面善,也见过自家大王,当即道:“小人当时就在,那浑人偷拿了重伤昏迷的伤兵的吃食还不算,被发现后振振有词,寡廉鲜耻的样子实在记忆犹新。”
“奈何他是个小官,小人不过一士卒,刚巧宋医师在附近,便请她过来做个见证。那厮还是死不悔改,后来听说打了军棍。”
秦王一听这原汁原味的话儿,再看房乔没什么表情的脸,便知他这心腹为了避嫌,一个字没加工过。
“意思是此人为此怨恨上了宋医师?”秦王眼眸微闪。
面善之人忙点头:“自然的。一个连伤兵吃食都要贪的人,肯定心存不满怀恨在心……不知是哪个人提拔上来的浑人……大王明鉴。那日好些人瞧见了,实在可恶。”
房乔心都麻木了。
此时此刻,他竟有种不知所措的恍惚感。
好在秦王作为旁观者,心里有数。
“唤宋医师过来。”他直接吩咐。
“都下去吧。嘴巴闭紧。”秦王心绪同样起伏不定,看着时不时抬头好奇的士卒颇为烦心,全部打发走了。
很快,偌大帅帐里仅剩秦王与房乔,还有几个当值的亲兵,气氛沉滞地轻快不起来。
秦王率先出声:“你那……是亲侄?”
“是堂兄的长子。”房乔叹息。
“人确实混账。但事已至此,还是得弄清楚。”秦王自然将这一切串联了起来。
第92章 坦然
因为明洛的插手,导致借不到房乔之势的房保明挨了二十军棍,自觉颜面大失,处心积虑想要报复。
为了不脏自己的手,想尽办法怂恿了一伙降兵,许以女人和前途,正正戳中人的七窍。
奈何明洛福大命大,不仅被秦王等人救下,而且判断出了主谋是谁,进行了一击毙命的反击。
“宋明洛她来历,并不干净。”房乔不免想到她今日的展颜与轻快,原来是大仇得报的本能欣喜。
房保明的死将她那夜的惨淡狼狈一扫而光。
“她这样的,干净不了。”秦王向来不介意小节,他关心的是宋明洛的存在对他对唐军有没有利弊。
目前来看,人家是脚踏实地在为军队做贡献的。
且看方才那良善人的语态说辞,明显很维护宋医师。
被李唐君相定义为不干不净的宋明洛,这会满脑子怎么蒙混过关的想法,又觉得全是徒劳。
秦王二十出头,房乔四十上下。
可架不住人家在最顶级的名利场厮混好些年,哪里看不穿她一个从没搞过政治的小女子。
万一要动刑呢……
唉。
都不用对她下手,哪怕是平娃,她都于心不忍。
她进帐后没敢四处乱看,规规矩矩在下方行了大礼,等着秦王叫起。
“起来。”
秦王看她神色身形与往常无异,便知她那日的决绝全部是冲着房保明去的,一时竟觉得傻的是自己。
他绷着脸,静静发问:“可识得房保明此人?”
“房保明……可是房先生的亲戚?”明洛唇边甚至带出了些微不可见的笑意,克制地十分辛苦。
“是在下堂侄。”
房乔这一日情绪起伏颇大,明洛顺着他的声音看去,竟觉得他面容相当憔悴。
“噢。第一次听说。”明洛大概揣测彼此有亲戚关系,没想到还挺亲近。她不免侥幸又庆幸,幸好她下手得早,要不然等事发后,哪个会砍了房保明的头。
她这般作想,将背脊挺得更直了。
秦王盯着她半晌:“你与房先生说说,是怎么全力救治他堂侄的?为医者,可以视人命如无物吗?”
“视人命如无物的人是我吗?”
明洛来时瞟见了往另一方向而去的一名士卒,正是那日与房保明为了点吃食吵嚷起来之人,眼看事情兜兜转转到了秦王跟前,她怕是蒙蔽不了对方。
其实按史书里描写的李世民,她合该作出一派宁死不屈的高贵样子,搏一搏名声才是。
不过她胆小,又见识了这个时代的尊卑分明, 觉得现实中的李世民或许能礼贤下士,或许能为了名声包容魏徵和其他直臣,或许确实对百姓抱有一分善意,但大概不会容许别人在他跟前肆无忌惮,大放厥词。
她没有家世依仗,还是小心为上。
“不是你是谁?”秦王明知故问。
明洛抬起脸,静静道:“本来那一伙降兵能按着规矩被收编被安置,再不济也能在后营混口饭吃,是谁告知他们我的情况?是谁让他们来毁我清白?”
“他们该死不假,也确实死得其所。可人性里的恶本来就需要压制需要规束,试图放出魔鬼试图扰乱秩序的始作俑者不是更可恶吗?”
秦王静默片刻,直截了当:“房保明是你杀的?”
明洛料到此问,答得干脆:“非也。杀死他的是他的贪婪和愚蠢。我只是吩咐人在伙房一角的竹篓里放了一只风干的腊鸭腿,可惜其上霉变,人吃不得。”
“竹篓里?”秦王不解。
房乔却猛然记起自家幕僚和他的碎碎念,浑身力气都泄了大半。原先还多少想讨公道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
明洛面带微笑:“大王有所不知,房队生前屡屡去伙房打秋风,伙夫辅兵们不胜其扰,后来房队去的次数多了,渐渐摸索出了点规律,从明抢进化成了偷窃,那只腊鸭腿不洁,但凡眼没瞎的人绝对不敢吃。但我低估了他的贪欲。”
“是吗?本王听着,怎么是你诡计得逞,使得他自取死道呢?”
秦王语气不算好。
这是种什么风气?
将士辅兵后勤人员间有了龃龉,不想着握手言和,反而一个赛一个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心眼诡计层出不穷,全然视军纪为无物。
“大王言重了。撑死是小人给他铺了条打着灯笼的死路,他义无反顾地走上去了。”明洛说得半分悔意都无,分外认真地为自己开脱。
“这么来说,宋医师是除了一军中恶霸,算有功之人了?”秦王没怎么诋毁房保明,主要是为了给房乔留脸,这会儿也面色不善地讥讽了起来。
“大王。”
明洛复又下拜,“小人明白大王所虑,无非是觉得小人自作主张,视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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