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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第143页(第1/2页)
这话着实拿捏住了戴七。
她只低头一笑,苦涩如晚春开残了的白牡丹,柔弱而萧瑟:“你这话不假,我是个没本事的,只能看她如我一般过得毫无指望。”
“七娘子真有想过出去吗?”
明洛嘴角扯起浅浅的弧度:“人总会习惯性地美化自己没走过的路。我这样的,要是真和我其中一位族姐般在去年正月嫁了人,你知道现在会在哪里吗?”
“不能埋土里了吧?”戴七的神色隐有自伤之意。
“七娘子聪慧。”
戴七何等敏锐,波澜不定地望着明洛,不知被哪句话触动心肠:“所以你不预备走那条没走过的路了,是吗?”
“是。”
明洛没有一点不甘。
每条路都是荆棘。
说书致富的可能性不高,保不准会生出许多事端。
*
次日,刘文静和刘文起二人皆被问斩,其余成年男丁流放,抄没所有家产,女眷纷纷四散出城。
城外,一处视野开阔的山丘。
秦王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山下小道上缓缓前行的车马行人,隐约还有女子的啜泣声飘进耳中。
身边人回话:“都安顿好了,亏得老夫人是个明白人,没多问什么,只要钱帛每月按时送到就行。”
秦王熬了将近一宿,要见刘文静一面不算难,难的是不能让不该知道的人发现是他回了京,偷偷见一个被陛下打上造反烙印的罪臣。
他和刘文静交情是众所周知的好,本就逃不开牵连,再加上这种‘偷鸡摸狗’的行为,被有心人添油加醋一渲染,还不跟着倒霉?
这也是身边一应幕僚臣下或直接或委婉劝阻他的原因。
主子重情义是好事,可见一面又有什么用,与其花费这种精力,不如多想想怎么安抚刘文静的家小子女,和防患未然,不要再发生这种事。
后者以秦王如今的身份地位,依旧无能为力。
天子不是他。
而前者,他自然不会忘记。
说白了,还是年轻。
换做十年后的秦王,大概干不出这样抽风的事儿,当然那时候的他也犯不着为谁的死痛心疾首。
因为他已能翻云覆雨。
可惜风过无痕,人到必有回响。
李建成虽然没有把这个弟弟放到和自己等量齐观的高度,但不妨碍他底下有着眼光毒辣的文士能臣,一直喋喋不休地向他输入着秦王会是你太子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
这在李建成看来是句废话。
好比‘你之后就是秦王’的事实一样。
本来长幼有序,他二弟确实是排他后面,他若有什么不测或者被废除,轮到秦王不是水到渠成?
难道他父亲要立那些刚生出来的奶娃娃?
还是人品才干样样不行的李元吉?
第193章 王珪
可不就是李世民嘛。
“殿下,臣的意思是,即便您太子之位稳固,人家秦王也是能凭着军功和本事来硬撬的。”
东宫里,舍人王珪苦口婆心。
“什么本事?收降将的能耐吗?”李建成思索一二,还是觉得可笑,平薛举确实是大功劳不假,可要说凭这份功劳来压过伦理长幼,这就是天方夜谭了。
“殿下,那是上意。”王珪无奈叹息,对陛下而言,儿子总归是比任何外臣都牢靠的存在。
从当初晋阳起兵就能窥得一二。
李建成兀自点头,又想起另外一事,斟酌着与王珪道:“舍人可知,秦王似乎与刘文静交情过深,不惜违背旨意回京探视刘文静,圣人已经下了决断旨意,你说他是为何前来?”
李建成贵为东宫,李渊年纪又摆在那里,自打他入主东宫后从不缺逢迎拍马之辈。
秦王或许回京探望罪臣的消息。
他知道的应该是最快的。
“什么?!”王珪先是被消息震得五脏发麻,什么叫秦王回来探望刘文静?他是手握重兵奉旨在外练兵对敌的主帅啊!
不要说回京了,他连长春宫都是不得私自离开的。
然后回京还去探视被陛下厌弃,盖棺定论为反贼的刘文静,他是嫌陛下太信任自己,日子太舒坦吗?
李建成十分平静,他虽然不是看着二弟长大的人,但手足间毕竟不是陌生人,秦王确实是如此性情中人,言行举止带有自己无法理解的豁达与随性。
“所以舍人还觉得,他有和孤争夺东宫的能耐吗?他身边的幕僚文士都不拦他吗?”
李建成说着便摇摇头。
储位之争,讲究个步步为营,机关算尽。
他二弟,起码眼下远不是这块料。
王珪觉得自己似乎被说服了,但又有着说不出来的违和感,他没有接触过秦王,是直接被分派到东宫这里做舍人的。
但不妨碍他听过无数和秦王有关的传言。
可怕的是什么呢。
是这位天之骄子最大的缺点居然是年轻。
人身上不光没有富贵子弟的缺点,还把富贵子弟的优点一网打尽,展现出来的风貌品质,简直不可挑剔。
包括此次在王珪看来根本无法理解的举动。
为了收买一个将死罪臣的人心?
还是杀鸡儆猴,做给其他下属心腹看的戏?
宽容些来论,无非一句少年心性而已。
李建成尚且纠结着要不要禀明父亲,又思前想后觉得刘文静已死,等同圣人亲自给二弟的警告,他这会儿跑去揭发,显得自己有点急不可待,真的拿二弟当作劲敌在防。
“可是殿下…”王珪还想再劝。
大好时机最好夺了秦王的兵权,让他失去再建功业的机会。
无奈他只是个舍人,偌大东宫总是不缺迎合太子想法的臣子,更何况今天李纲也在,他信奉的观点就是,人不可恶念在先,尤其身为储君,务必端正内外,不可受小人挑拨。
唉。
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王珪走出东宫的时候,不免有些思绪万千,换做他这位主子,不要说冒着风险慰问将死之人,怕是连家小都不会帮着照看吧。
刘文静之死的副作用很快显现出来了。
李渊终究是开国的皇帝,他或许不够英明神武,但基本的素养早早印刻在了血液里。
政治生物不一定聪明,但感官上大多灵敏。李渊在刘文静死后的第三天朝会上,望着底下气氛静默到诡异程度的大殿,眼神森凉而沉静。
果然……
幸亏他杀得利落。
否则等来日刘文静真成了气候,他哪里还会有那么悠闲的机会。
李渊想通关节,开始了若无其事的议事。
不得不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比如杨广,他不喜人谏,大家就使劲儿往佞臣奸臣的方向靠拢。
再说李渊,他满足且沉浸在自己的权谋手段里,大家也就当看不见,继续其乐融融地营造一派安详。
哪怕并州离倾覆只差几步之遥了,李渊还在为自己的声名威望作计较,他目光自然落在了裴寂身上。
这个伴他走过峥嵘岁月,一同谋划起兵的老友。
刘文静本就是对他发难,如今他虽以谋反罪处死了刘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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