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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第133页(第1/2页)
很多事儿,看得多了,即便还是云里雾里,却也是一望即知,七七八八了。
她虽说在现代医学的助力下弄懂了大概,可毕竟称不上见多识广,找个人一道探讨交流,还是锦上添花的。
不得不说,张家管事的行动力和决断力都非同凡响,又有俩人被分别派了出去,一个往路郎中的药馆去,另一个却仿佛去寻家中能做主之辈了……
“元郎呢?”明洛看向温圆。
只是不等温圆回话,她便不由分说道:“叫他进来,把三份术前告知整一整,到时一并给张家人签字画押,统统一式两份。”
推床上的七郎这时已经没有力气说话,或是应声了。
他的症状愈发明显,发汗发热不去说,肚腹沉重如灌铅,明洛亲手去摁压,左右软硬程度大不相同。
明洛直接提笔写下了诊断。
急性肠痈,因马上颠簸缘故,吃食进入蚓突所致。
(蚓突也就是阑尾)
腹中大概率化脓穿孔,形成局部腹膜炎。
需立刻消炎,或下针开刀。
可这年头,哪有点滴消炎静脉注射呢?而用刀针是这么容易的事儿?
多半这桩倒霉差事便落在自己头上了。
只盼老天爷保佑她,莫叫她摊上人命官司。
她强自稳着心神,时不时探头望一望在推床上呻吟翻转的张七郎,她忍不住地叹息,吩咐留守的两个家丁把人直接挪到另一边的病床。
“娘子请看。”
元郎小心请示。
明洛心不在焉地俯身接过一卷文书,自右往左依次是病情告知书、术前同意书、免责声明。
皆是她拟好的格式。
黄昏时分,屋檐上新盖的琉璃瓦已在晚霞的辉映下折射出七彩绚烂的光芒,邱家三郎依礼道别,元郎秋花还纠结于是不是留宿城中。
“无妨的,赶紧着出城罢,再一会功夫城门可就关上了。”明洛活动了下脖子和肩膀,心神却仍留在不远处的张七郎身上。
短短半个时辰里,疼得喊了两次,也舒缓了一段时间,挣扎着要自己去外头如厕。
可情况只会越来越坏。
如果是穿孔化脓的话……
明洛咬了咬牙。
甚至犹豫起了要不要往公主府递个信,万一有个好歹,务必出面给她打个背景光,以免被张家打死了。
“宋娘子!”
一声雄厚而高昂的叫声瞬间打破了她混沌心绪中的宁静。
来人身量极大,对比着元郎可谓一个顶俩,此刻正带着一群家丁奴仆雄赳赳气昂昂地走来。
身上穿着当值的武将常服,与文臣的相得益彰,平添风采不同,因着肤色身板的缘故,竟额外显出几分格格不入的滑稽感来。
来人是张家的话事人,年前刚受了李渊赞扬封赏的张士贵。
贵人啊——
明洛本着一颗趋炎附势的心起身相迎,语气欢快:“张将军好。”
处于武将黄金年龄的他近来确实意气风发,在被授予马军总管,即所谓骑兵总管后,他又在河南战场与王世充来了场以少胜多的遭遇战。
这不,上月刚来长安叙功受赏,休整部队兵马,补充器械粮草等物资。
明洛记得不差的话,未来的河东战场上,这位张将军也会跟随秦王再建功勋,之后几次大场面,比如洛阳虎牢,比如河北复叛,基本是李世民打到哪里,哪里就有张士贵的身影。
“七郎如何?”张士贵心里存着事,挂念着自家小弟,并没有像军中般与她寒暄起来。
明洛见状也不废话,引着他往内室去。
所幸这时的张七郎情况稳定,神情平和,虚弱唤了声‘阿兄’。
张世贵自然看向明洛,目露垂询。
明洛也就七郎的作死行为如实说了遍,刻意强调了快速进食,直饮生水后骑马颠簸的害处,还没等她上好一堂警示教育课,管事带着面色难看的路郎中回来了。
“可是你这郎中误开的方子?”张士贵开口便不太中听。
路郎中好歹也在长安城里厮混了好几个春秋,如何不晓得眼前人物的贵重和权柄,吓得一个哆嗦,直接下拜俯首。
明洛忙给张将军使了个眼色,做了个嘘的手势。
堂堂朝廷一方大员,何必多掺和市井之事,为难一个糊口度日的寻常屁民。
管事自然接过了自家将军的话茬,肃然道:“还不速速道来,七公子是个什么情况?脉案呢?快给宋医师过目。”
明洛微叹口气,先搀起了瑟瑟发抖的路郎中。
毕竟张家家大业大,祖上几代都是有名有姓的正经官吏,她可没什么过硬背景,万一被这路郎中记恨上了咋办。
第179章 针石
日后寻衅报复肯定落在她这小小宋氏医馆上,她哪来的招架之力,就算能借力打力,保全自家,也是不胜其扰。
“我让管事请郎中你来,无非是想具体了解下七郎最开始的情况,没有其他意思。然后咱们一块商讨个方案,总归把人治好才行。”
明洛一番话说得又委婉又周全,路郎中还没听出什么意味来,张士贵倒细细打量了她一眼。
“惭愧惭愧。”路郎中连连拱手,做足了低姿态。
他虽说在孙神医身边跟了几月,但并没有正式的师徒名分,兼之本人是个本分的,更不会打着神医的名头招摇撞骗,顶多被人问急了后稍稍透露一二,一来二去的,也就慢慢积攒了点名声。
换而言之,他这般借着东风,和些许机巧做起来的医者名声,压根经不起什么风浪。
大黄牡丹汤是他一贯用老,甚至赖以为生的方子,凡是肠胃不调,或是突发肠痈的病患,千篇一律地以此打发。
众所周知,中医普遍治不死人,中药更喝不死人。
这也是路郎中行医数年没翻过船的原因,治好了是他医术高明,药到病除;没治好的话,那就出门右转,另请高明,若是病人吵嚷,便退还半数药钱诊金,似张七郎如此凶险的情形,路郎中还未撞上。
可是世事无常,风水轮流转,总会踢到铁板。
“哆嗦个什么,人小娘子不说得清清楚楚,脉案呢?拿来某先看看,莫不是你个庸医欺七郎年少不更事,为挣几个黑心钱,瞎开的药方吧!”
要知道,作为从河洛片区厮杀出来的当地豪强,且不为王世充李密等人的拉拢而动摇,转身投诚了远在长安的李唐政权,并屡屡立下战功,在洛阳一带打得有来有回,足以说明张家,或者说张士贵本人极有眼光,绝不是如他幼弟这般不经事的少年郎。
路郎中都快哭了,还是勉力将脉案呈上。
对着个有权有势,粗中有细的壮年将军,没多少人维持得了镇静与自若。
张士贵捏着那脉案大咧咧地坐到了最大最宽敞的一间诊室上首,接过一盏乳茶一饮而尽,方眯着眼端详起字迹些微潦草的纸张。
宋平闻得动静也忙不迭过来侍候,他到底比明洛更懂事世故些,一看贵人眉头锁起,便拿胳膊肘碰了碰明洛。
明洛自然明白阿耶的意思,无可不可地慢吞吞挪了过去。
男女大防,也不是她自恋,她是很避讳与家世显赫的成年男子打交道的,尤其这位张将军,似乎对她观感不差?
听方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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