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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第126页(第1/2页)
明洛一想这般情形,倒也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的确不该高看自己,那七娘怎么说?”
“还容奴回去想想,拟一份文书给医师看。”戴七瞥了眼被自家妹妹小心收起来的字画,莞尔笑道。
明洛痛快道:“且随七娘安排。”
反正两贯钱已然到手。
只能说眼光独到的她为自己寻了个靠谱的盟友,携手在长安城里挣点富贵人家的小钱。
不过等了两日,明洛便在医馆开门后迎来了一笔意外之财,有人赶着牛车送了三贯钱来,神态恭谨,语言谦卑。
“辛苦了。”明洛扬了扬脸,示意平娃接手,给人家看赏。
一个长条的锦绣布袋被奉上。
只看形状便知是卷轴。
看来是她和戴七的合同来了。
和房契、手实等不同,这类私人协议自然不用官府作证,也不用盖印画押,纯粹是彼此的条款确认,做一个书面表达罢了。
戴七清楚自己的身份处境,对官府避之不及。
而论身份更高一点的明洛更是悄无声息,毕竟她同样是长安城里的弱势群体,最好不要沾染上什么舆论风波,远离平康坊,不要扯上什么关系。
注定的一桩地下生意。
见不得光,见不得人。
——本价之外的收成,五五分成。
——本价按字画数量日结,分成按月结,次月底前送至宋氏医馆。
收益平分,意味着风险共担。
另一面的其中一条果真标明了风险事件,万一有突发情况,比如寄存字画发生损坏,只按本价赔偿。
以及定做画品被退货的处理过程。
通篇下来,主打个平等,权责明确。
结束的地方还留了半纸空白给明洛发挥。
扪心自问,她拜托戴家两姐妹,真的是看重平康坊的客群吗?这固然重要,但平康坊本身,于明洛而言,就是以一群闹市怀宝的纯金娃娃。
那些被王孙公子重金追逐捧起来的女伎们,同样是明洛的目标客户。
有钱,有闲,还爱慕虚荣,追逐浮华。
不是说看不起人,而是事实如此。
内秀如戴七,不光自己披金挂银,且带着尚无收入的九娘一道招摇过市。以明洛近来的眼光来看,着实有点不妥。
街巷上能看见的平民娘子,不说各个灰头土脸衣衫陈旧,但大多呈现的模样都接近于劳动妇女,衣裳装束简短利落,面上不施粉黛,素颜朝天。
是的,明洛自打逃离了世子府,成了芸芸众生的一员后同样舍掉了化妆打扮的习惯。
只能说天生丽质难自弃,她又实在年轻,硬是扛了过来,尤其一张脸风吹日晒,靠着口罩和帽笠,总算尚能见人,就是手感上稍稍粗糙了些。
她明白女伎们的人生绝没有明面上戴家两姐妹展示的如此光鲜亮丽,她也亲眼看见过戴七落胎的苦痛,可是眼下的世道上,即便是短暂的富贵风光,又去哪儿寻?
劳苦大众都只求朝夕。
为了今儿的一口饭一块肉。
她不再犹疑,提笔写下各种具体条款。
歌舞编排;
宴会策划;
笔墨书画;
戏曲表演;
怎么办呢,行医的收入着实覆盖不了她的开销,而指望贵人的赏赐更是异想天开,没有人能靠赏赐过日子的。
李秀宁待她再亲厚,彼此的阶级差距也宛如天堑,泾渭分明。
至于秦王有关人等,唉,她眼下是避之不及,一个不当心便引火上身,自身难保。
而一念及秦王,明洛理所应当地想起了不久前的言语。
刘文静……
丘行则,丘行恭。
敢情才武德初年,秦王派系的文臣武将已经斗得如此凶狠了?
大功未成已然你死我活?
不至于吧。
明洛细细品了会那几句话,孙八郎应当扮演了报信员的角色,消息多半是他递给丘家的……
不对!
她倒吸了口冷气,和丘行恭丘行则两人无关!
这纯粹是丘英起单方面得知的。
孙家是他生母边的亲戚,缘何会与丘家有干系。
所以说是孙八郎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刘文静怨怼奚落的言语,然后透露给了和自己一道长大的发小卖个好,毕竟都是在秦王府共事之人。
丘英起呢?
根据平娃所说,丘都尉显然对这消息有所疑虑,生怕无中生有,没事找事。那可是朝廷一方大员,李唐王朝的起义元老。
这厢明洛权衡着事态发展,揣摩着人心下限,那厢的丘英起却按部就班地行动起来了。
还是那句话,古代输给现代的只有工业和科技,比权谋比庙算比心术,那是半点不差的。
尤其明洛这种毫无政治斗争经验的‘清白之辈’,压根不够人家瞧。
此时,长安城北靠东的一处宽敞府邸中,刚卸了腰带的中年男子还没来得及抿一口茶,便被管事报上来的消息惊了一跳。
他眼神既沉且暗,不耐地挥开了上前侍候的婢女,只略哑着嗓子道:“人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管事倒很沉稳,将自己打听到的细细说来。
“左邻右舍都问了,说是昨晚传出几声叫喊,但很快平息了,便也不以为意。今早上若非交租的农户一直叫不应门,周遭人家怕也不会察觉。”
第169章 律师
春雨纷纷,草木葱茏。
男子注视着庭院里的一片绿意,保养得宜的面容上浮起些许骄矜之色:“竖子之辈,惯会区区小道。”
此人正是被刘文静奚落的看不上的裴寂。
史书上正面评价极少的开国功臣之一。
作为一个处于政治生命黄金期的中年男子,裴寂自然认得清朝中局势,以及自己的定位。无非是紧跟陛下步伐罢了,一切以揣摩上意为本,不该有其他多余心思念想的。
“奴已大致在其家中搜寻了一圈,并无明显打斗痕迹,而位于暗处的地窖不曾打开过,金银财货皆在原处,唯有书案和书柜翻得不成样子。”管事显然是个年长心细的,回话很有重点。
地窖未开,打斗不显,基本可以推断是熟人作案。
财货完好足以说明来者不为钱财债务。
至于翻乱的文书等物……恰恰表明,对方别有所图。
“这般果决,偏又来不及复原归位,可见虽是亲旧,两厢却谈不拢条件。起码开得不如咱们府上的强。”
裴寂摩挲着指尖,感受着院中随着春雨滋润长起来的青翠绿意,清淡而自然的绿草味儿,徐徐荡在微暖的空中,时不时钻入鼻中,沁入肺腑。
管事维持着请示的姿态,不曾起身,默然不语。
“怎么说,都是咱们大意了。”裴寂稍稍吸了口气,并无多少气馁之色。
好在……
裴寂眉心一动:“可有往府衙打听那日值夜的武侯是何人?”
半夜城中宵禁,谁人都不许随意走动。
想也知道,要把一大家子人或绑或哄到其他地方去,动静再小,也是大张旗鼓,其中妇孺需要乘车,压根瞒不过人。
“奴已吩咐小厮往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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